阮馡走到灶台前,开始烧火。
脑海里却想着眼前的处境,她虽然会一些防身之术,但她可以肯定,大山村不止院子里的暗卫。
即便她躲开暗卫离开了大山村,那么肯定迟早会被察觉,帝王一怒,整个阮家上百号人都会因为她遭受牵连。
她即便同那些人没有关系,可占了原主的身体,就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她现在只能留下来,将君晏霆照顾好了,其他的一切都顺其自然。
君薛砚追上弟弟,拉着他说道:“小弟,你去哪?”
君薛墨一把甩开他,擦着泪抿着唇说道:“我……我想去哪就去哪,反正我是不回去,同杀父杀母仇人住在一起。”说完,沿着路继续向前跑。
君薛砚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追上他,拉着他说道:“小弟,你还小,很多事情不知道,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只能留下来,才能够为爹娘报仇。”
君薛墨哭着说道:“那男人那么厉害,就凭我们怎么帮爹娘报仇?难道要委曲求全,等到我们长大?你就不怕他杀了我们吗?”
“他不会,而且爹娘……”
刚说到这里,突然一声尖锐而又凄惨的叫声裹着寒风在村子里响起,惊得两人同时颤了一下。
君薛墨更是扑到哥哥的怀里,看着周围漆黑斑驳的树影,颤声问道:“哥,刚才是什么声音?是不是女鬼呀?”
君薛砚强忍着害怕,抱着弟弟一边往回走一边安抚道:“不……不是,我们赶快回去吧!”
君薛墨点点头,兄弟两个相互搂着,快步向家里走去,君薛墨却忍不住向后看了一眼,发现不远处有个光,快速地移动着,隐隐约约还能看个人影,他吓坏了。
哆嗦了一下说道,“哥,有个鬼在跟着咱们呢!”
君薛砚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地说道:“别怕,有大哥在呢!咱们快到家了,咱们跑快!”
可他们很快就发现,他们跑,身后的那个灯光也在跑,并且还在后面喊着:“喂,你们两个快停下!你们两个等一等!”
两人害怕极了,怎么可能等?
反而跑得更快了!
但到家门口的时候,还是被追上了,君薛砚感觉他被抓住,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身子都是僵硬的。
白建术拉着君薛砚说道:“你们兄弟两个跑什么?我都叫了你们两个很久了。”
君薛砚听到是人的声音,又看到地上有影子,才慢慢回头,看了良久,才看清楚这人是白村长的大孙子,今天见过了。
松了一口气说道:“白叔叔,这么晚了,你叫我们两个有事吗?”
白建术有些不好意思,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媳妇儿今天生产,可产婆说她难产,我想去给她请个大夫,看到你们两个,才想起你们家有牛车,所以过来问一问,方便不方便把牛车借给我。”
他们家也是有的,可他娘不让他请大夫,他刚才听到媳妇儿那么痛,担心坏了,所以私自出来打算给媳妇儿请个大夫,正好看到这两兄弟,便起了这个心思。
君薛砚想了一下,问道:“刚才那惨叫声……”
“那是我媳妇儿,她正在生产,你能不能给你爹娘说一说我借牛车的事情?”白建术有些着急的说道。
君薛砚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
阮馡听说村长的孙子过来借牛车,就点头让他自己去牵。
君薛砚看一下阮馡,又看了看慌慌张张走向后院的白建术,咬了咬牙,叫道:“白叔叔,你等一下,她是会医术的。”
花娆想到刚才那一声尖叫,这男人着急着请大夫,肯定情况不好,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将阮馡推出来,让她出丑,没有想到这个小老大如此帮她。
“是呀,她可是御医的女儿,医术比这里的大夫高超多了,你求一求她,说不定她就能够救你媳妇儿了呢!”
白建术慌忙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然后激动地看着阮馡,三两步跑过来。
“君娘子,你真的会医术?求求你救救我媳妇儿吧!产婆说她难产,若是不请大夫就会一尸两命。求求你救救他们吧!”
阮馡看了君薛砚一眼,见他心虚地低下了头。
而花娆看着她,满是得意和讽刺,想到原主只懂得一点点的医术,花娆这是想要她出丑,淡淡地朝她笑了笑,然后对白建术说道:“你稍等,我去准备一下。”
白建术立刻欣喜地点点头,一边作揖行礼一边说道:“谢谢你了君娘子!”
阮馡进房间找了一个盒子,当做药箱,又从空间找了些生产需要的工具,这才走到东屋对男人说道:
“君晏霆,村长的孙媳妇儿难产,我过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君晏霆斜挑着眉头看着她,想问她管这闲事做什么,就见女人转身离开。
他双唇紧抿,冷冽的眸子如同火山内沉沉浮浮即将喷发的岩浆。
这女人哪里是来和他商量的,分明是来通知他的。
她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花娆见阮馡还带着一个药箱,这是打算打肿脸充胖子。
拦住她说道:“阮馡,你这是干什么去?”
“自然是救人去。”
“呵,你救人?阮馡,就你那点医术还想救人,不害人就不错了。我告诉你,这可是村长的孙子,你别逞能,得罪了村长,让我们在村里都不好过。”
“花娆姑娘,刚才是谁说我是御医的女儿,医术厉害,现在怎么又说我逞能,莫不是你不想让我救村长的孙媳妇儿吧!”
花娆见白建术狐疑地看过来,急忙说道:“自然不是,明明是你的……”
白建术此刻听不下去了,他自己都觉得御医的女儿比镇上的大夫厉害,就说道:
“这位姑娘,多谢了。我相信君娘子的医术。君娘子,请你快点去救我媳妇儿吧。我怕她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阮馡点点头,跟着白建术去了白家。
“啊……”
走到半路就听到凄惨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
“那是秀禾的声音!”白建术说了之后快步地朝家跑去。
阮馡急忙跟在他的身后追了上去。
两人到了白家就看到院子里依然正拉着一头牛在院子里转,牛背上趴着一个人,嘴里不断地发出疼痛的惨叫声。
白建术急忙跑过去问道:“秀禾你怎么了?”
牛背像的女子抬起头看了白建术,一眼弱弱地叫了一声:“相公,我……”
还没有说完,就晕了过去。
李氏将白建术拉过来,不悦地看着秀禾说道:“她晕死过去了,若不赶快将孩子生出来,恐怕都要出事。生孩子的是你们男人不懂,你赶快进屋去吧。”
“娘,秀禾这个样子,我怎么能够不管?”说完,紧张地看了看牛背上趴着的秀禾,问道:“娘,这样真的行吗?秀禾会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