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情绪激动的缘故,她脸颊微微泛红,但端庄大气,仪态万千,一身公主华服衬得她整个人风姿绰约、国色天香。
诺护阿诺看着她,呆住了。
云兮瑶泰然自若,红唇轻启,“诺护将军,我魏朝臣民向来只听信圣上的话,谣言向来不攻自破,故而人人赤诚相待。怎能凭一人行为不端,就责罪全部人?
若将军喜欢偏听偏信,被一个小女子三言两语哄骗,大闹朝堂对圣上不恭不敬,毁坏两国友好,那本公主不免要怀疑高昌人是否都如将军这般言行无状,粗鄙野蛮,全然无大局观可言。”
诺护阿陵被她怼得脸红脖子粗。
长老拉了拉他的袍角示意他坐下,诺护阿陵不依,怒瞪向云兮瑶。
“怎么了?本公主说得不对吗?”云兮瑶嘴角勾了勾,笑不达眼底。
“公主不要转移话题,我们就只想知道你们魏朝到底谁才是和亲的人。”
诺护阿陵督定宁和郡主已经死了,而皇帝还没有选出新的人选,他们可以借此机会大闹一番,再向皇帝多要点好处。
“将军不必担心。宁和郡主前几日在遇袭中受了重伤,暂且没有性命之忧,念及和亲之日在即,郡主不便长途跋涉,父皇已经重新选好了前往高昌和亲的小姐,保证不比宁和郡主差。”
闻言,诺护阿陵挑了挑眉,混身的怒气渐渐散开。
云兮瑶嫣然一笑,看向安然,眸中水波潋滟,“将军身边这位安小姐就是新的和亲人选。”
安然瞠目结舌,连连摇头,“我不是…”她惊恐地看着诺护阿陵,希望他能相信自己。
云兮瑶刚刚一番话打压了诺护阿陵,为大魏争回了面子,众人心里对她佩服不已,她从容应对的姿态也让大家看到了大魏公主的风范,所以眼下与诺护阿陵的对执,他们先入为主地信任云兮瑶。
安然一但站在云兮瑶的对立面,就是引起公愤。
诺护阿陵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摇摆不定。
安然张了张嘴巴,想要为自己辩驳,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发出来的声音只听得到零碎的“唔…唔…”
她惊慌失措地想要挣脱开,那人却越箍越紧,在拉扯中,她用余光看到了身后的人,是皇后身边的嬷嬷。
嬷嬷面目狰狞地按着她,将她往后殿拖,缓缓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皇后笑得和慈,“安小姐受了惊吓,情绪不稳定,为免殿前失仪惊扰圣驾,所以先带她去让太医治疗,将军忽怪。”
人都已经带走了,诺护阿陵还能说什么。
皇后朝云兮瑶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昨日他们商议了要用比试来让高昌主动臣服于大魏,现在就是云兮瑶提出这个请求的最好时机。
诺护阿陵愤愤地扫了众人一眼,撩袍落座。
长老借机低声怒嗔了几声。
云兮瑶同样回座,姿态端庄。
“诺护将军生气无非是觉得大魏轻视了高昌,没有尽到应有的本分。”
诺护阿陵冷眼待之,没有回答。但不难看出他眉头松动了。
云兮瑶又道:“父皇之所以要和高昌联姻,无非是想平熄战火,让百姓能过上安稳的生活。但你们应该不这么认为吧?”
诺护阿陵心一沉,攥紧了拳头。她的眼睛很亮,跟明镜似的,能把人洞察透。
“就算你们把和亲郡主风风光光接回了高昌,也一定不会停止对大魏边境的骚扰,是吧?”她眼波流转,很是自信。
诺护阿陵咬牙,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可汗的心思的?
可汗说过,没用的皇帝才会用女人来换取和平,而强者会用铁蹄踏平一切。他们之所以同意用这种方式结盟,其实是想要从大魏捞点金银财宝,不再在边境挑事是不可能的。
他没想到自己的算盘这么快就被发现,还当众戳破,一时脸上挂不住。
“公主慎言,可汗是守信之人,拿了你们的东西自会遵守约定。”他梗着脖子硬答。
云兮瑶哑然失笑,笑声中并无轻视之意。
她没有接诺护阿陵的话,而是将话题径直引到了她的目的上,“将军既不赞成这种弱者的求和方式,不如就用强者的规则来分个高下吧?”
所有人都以为云兮瑶的意思是要大魏与高昌打一场仗,胜者为王,不免心惊胆战。
就连诺护阿陵,都觉得不可思议。
就算他们不服大魏,也不至于到两国交战的地步,这位大魏公主竟当众对高昌下战书?皇帝不是主张和平吗?他能同意?
看出诺护阿陵的震惊,她连忙解释,“将军不要误会了,本公主的意思是进行武力上的比试,通过箭术、骑射、剑式等方式,各自出人来进行比赛,哪国更强,自见分晓。”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既不损耗人力物力,也能看得出来他们两国人的实力。
如果要这么比试,诺护阿陵胸有成竹,高昌是马背上的部落,草原上最英勇的狼!怎么会败给一群京城内娇生惯养的公子哥?
他当即就要应下,长老出手将他拦住。
比起诺护阿陵的粗暴,长老显得沉稳许多。他恭恭敬敬地朝皇帝行了大魏的交手礼,“圣上,可汗派我们来中原,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接回宁和郡主,与大魏达成盟友。”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拒绝了云兮瑶的请求。
诺护阿陵不满,拉长老的胳膊,“哈达长老!为什么不答应?难道我们会输给他们吗?”他环视殿内一圈,一群身子羸弱的惊弓之鸟,高昌随便抓个小孩出来都比他们壮实,有什么好怕的?
哈达长老根本没理会他,等待皇帝的示下。
皇帝用眼神暗示云兮瑶继续劝。
“哈达长老,比试只是友好交流,不会伤及两国友谊的。都说西方部落无论男女,个个英勇神武,你们不会是怕输给我魏朝儿郎,所以不敢应战吧?”
诺护阿陵暴起,“谁怕输了!呵!我们一定会赢!”
他驳完云兮瑶,又去劝哈达长老,“长老!你没听到她怎么说的吗?若让可汗知道我们被当众这么羞辱,可汗一定会大怒的!”
哈达长老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