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谢斐冷厉地吐出一个字。
大有安然再赶云兮瑶，她也不用再待在这的架势。
安然虽害怕，却依旧不依，紧抿着发白的嘴唇，瑟瑟地看着谢斐。
谢斐悠然自得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细细品味，没有要赶人的意思。她爱说不说，反正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见劝不动谢斐，安然只好将且标转移到云兮瑶身上，她收起对着谢斐的小白兔模样，嚣张跋扈地朝云兮瑶一扬下巴，道：“你听不懂人话吗？这里没你的事了，怎么还这么不要脸赖在这里？”
“这又不是你家，主人都没让我走呢，你叫什么？你是谢府的看门狗吗，一见到外人进门就吠个不停。”云兮瑶受不了一点气，当即怼了回去。
谢斐哑然失笑，话糙理不糙，但这话也太糙了点。
话语太过直白，安然涨红了脸又羞又气，加之谢斐还在笑，她更难为情了。
“你就是这么和人说话的吗？没教养！”
“你多有教养啊，还没定亲就巴巴贴到男人身上，谁教你的？是令尊还是令堂？本公主不知安尚书的家风竟是如此。”
这回不仅骂了安然，连带着她爹娘都骂了。
谢斐握拳挡嘴轻挡住压不下的嘴角，心里思量着，安然再敢回一句，她能把安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骂得祖坟冒青烟了。
不过……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谢斐笑意瞬间收敛了。
云兮瑶也懂见好就收，没再让安然难堪。在安然愤恨不平的目送下，如她所愿离开了。
公主府。
云兮瑶回到府内，明明刚才让安然吃瘪，丢尽了脸，可她现在却高兴不起来。
她坐在廊下，倚着廊柱，看着院中光秃秃的树就像在看自己的心一样，了无生机，仿佛任何一股春风都无法将它唤醒，不多时日下一场雪，树干就会被满枝的雪压垮。
可一想到谢斐，她又不那么悲观了，谢斐如一场春雨，一点点地滋润着她槁枯的心，在一片荒原中，慢慢的……一点点……将那里恢复生机。
她长叹一口气，垂下眼帘。
安静下来时她总会想起前世的事，但自从与谢斐接触多了后，她就不常记起那些痛苦的回忆了，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慰藉呢？
云兮瑶很早就意识到了，她对谢斐的感情不一般。可每每谢斐向她表露心意，她都会用“母仇未报，无心谈情”的借口泼他一盘冷水，连她自己也觉得矛盾。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云兮瑶晃了晃脑袋，试图把乱成一团的思绪抛开。
院门“嘭”一声，直接将她吓得站了起来，脑子一片空白。
她朝院门看去。
谢斐攀着门扇，将倒不倒的模样，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内廊走来，神色异常，脸红得跟发烧一样，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云兮瑶疑惑着，穿了鞋要上前迎他，却不想两人隔着几步距离时，谢斐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张臂拥住了她。
“瑶儿…”他口中喃喃唤出她的名字，带着暧昧的气息。
她咽了咽口水，整个人呆住，深身酥麻。
她被紧紧抱着，隐约闻到了他身上有股莫名的香气，懂医术的对这种气味格外敏感。
心中隐隐不安，根据谢斐这个表现来看……她怀疑谢斐被人下了媚药。
“谢斐……你还好吗？”云兮瑶推开他，胸前留了些空隙。
谢斐没有给机会她思考，一手托着她的脑袋，一手禁锢她柔软的腰枝，鼻尖贪婪地索取着她身上的气息，从发顶到耳后，再到她白皙的颈间……
云兮瑶企图推开他，但谢斐常年习武，气力比她大许多，所以她的推搡根本没用，反而让自己站不稳，往后跌了两步，谢斐拥着她，往前踉跄两步，胳膊依旧没有松开。
他的气息紊乱，呼吸越发急促，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处一阵发麻。
“谢斐！”云兮瑶拨高音调试图叫醒他。
“瑶儿，让我抱一会儿好吗？”谢斐停下了动作，只是抱着她，抱得很紧。
云兮瑶愣了一下，他这是清醒了吗？
“你…还好吗？”她试探地问道。
他没有作答。
“谢斐？”她拍拍他的后背，“你感觉怎么样？”
中了媚药的人，若不找女子散药，体弱者会气血涌动爆发，暴毙而亡，体强者，只能靠强大的意志力挺过来，否则也会沉浸在欲望中，变得精神失常。
云兮瑶现在只能祈祷，那个给他下药的人用量不大，更祈祷他自身意志足够坚定。
谢斐安静了一会儿，她以为他没事了，可刚要将人推开，他就发了狂。
“谢斐！”
云兮瑶被他打横抱起，一路进了内室，凭她怎么扭动都没用。
谢斐粗鲁地将她摔到榻上，欺身压了上去，滚烫的大掌隔着衣料在她身上游走。
云兮瑶被吓到了，小脸涨红，双腿曲起准备将他踹开，他长腿一压，便将她的腿直挺挺给镇住了。
“谢斐！你醒醒！”情急之下，她一巴掌甩在了谢斐的脸上，“啪”一声清脆。
打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打了谢斐……
不对，他该打。
谢斐目光怔怔，带着些茫然，眼中一层散不开的薄雾。
“谢斐，你醒了吗？”云兮瑶小声问。
他意识回来了一点，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连忙坐起与她拉开距离，抱着涨痛的脑袋不停地呢喃：“我……对不起……对不起……”
她想要靠近他。
他眉头猛地一拧，表情痛苦，咬紧了牙像是在极力忍耐着，几乎是滚落式地翻身下床，摔倒在地，吼道：“别过来！”
云兮瑶坐起身，没敢靠近他。他只清醒了一会儿，现在药劲又上来了，她的靠近只会让谢斐更加难受。
谢斐强撑着起身，脚步虚浮地朝门口走去，想要离开。
“你去哪！”云兮瑶顾不得那么多，跑上前拉住他。
这种情况还放他跑出去的话，她怕明日会听到谢斐当街非礼民女的消息。
谢斐甩开她的手，不敢看她，“我……不能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