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
凌玖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些不重要，咱俩过去看看那人是怎么回事吧。”
伏城煜将车熄火，两人刚一下车，就听到远处院子里有人在说话。
“我都说了让你别去了别去了，你看看家里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两人看着从房间里冲出来的女人，突然就停住了脚步。
“你不知道我这次赚了多少。”男人说着，从怀里取出来一摞钱，“五万，这次可是有五万啊！”
男人语气兴奋，却又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啊！”
女人掩面而泣，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凌玖九看着这家破败的小院，心里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院里的男人不顾女人的劝阻，哼着小曲儿出了院子，然后顺着小道往西边去了。
凌玖九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坐在院子地上的女人。
女人这会也注意到了站在院子外的凌玖九。
“你们……你们找谁啊？”
女人站起身来，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凌玖九和伏城煜。
凌玖九身上透露着清冷感，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高人一样。
女人不由得多看了凌玖九两眼。
“大姐，我们云游至此，本想来讨口水喝，但刚才……”
凌玖九没有掩饰自己刚才看到的事情。
女人似是找到了能够体谅自己的人，立马就冲着凌玖九倒开了苦水。
“刚才出去的人是我男人，他平日里游手好闲，总是去小赌。”
“我跟他说了不要去，不要去。
“这些年他将家里的钱财赌没了不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因为他，没有保住。”
凌玖九哦了一声，对女人的遭遇表示同情：“那他刚才……”
“他跟同村的一个人，找了一个师傅，那个师傅不知道对他们做了什么，总是给他们钱。”
女人说着，抹了把眼泪。
“可是他拿着这些钱接着赌不说，家里也频频出事。”
“哦？”凌玖九和伏城煜一听这话，相互对视了一眼。
伏城煜被借了运以后，也是自己总遇到不好的事情。
看样子，这还真对上了。
凌玖九流露出的好奇，让那女人有了接续吐苦水的想法。
“你们不知道，他拿了那些钱以后，我家就再没有安生过。
“我去问过同村的那个人，那个人说，他们干的事情，是卖运气。”
凌玖九眉头紧皱。
要是卖运气的话，那就有些怪了。
让开他会的，应该是跟蛊虫一类有关的，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说的是她老公在卖运气呢？
对于卖运气这种事，凌玖九只是听自己的大师兄提过一嘴。
她的大师兄，对于各种民间的事情非常了解。
这其中也就包括了关于“运气”一事。
民间曾有在路口丢下一摞写了“买你多少寿命”的钱的法子，这种法子非常损阴德。
有些人为了家里病入膏肓的亲人能够多活几天，就会将钱丢出去，买捡到这钱的人的命。
而这个“运气”，其实跟买命是一个道理。
不过一般的人，都是想着法子去买命，并没有多少人会想着买运气啊。
凌玖九想不通。
看样子，她等会要联系一下她大师兄了。
“你家里，就他一个人在做这种事情吗？”
凌玖九问完，女人就点了点头：“对。”
“那你男人有没有说，他卖命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女人摇了摇头：“我根本不知道，每次都是他跟着朋友出去，可是前几天……”
女人眼里流露出惊恐，她喘了几口气，才接着说下去。
“前几天，跟他一起去卖运气的那个人，他突然惨死在自己家里。”
女人眼里，涌出了两行清泪。
“我们都管那人叫冬瓜子，他年纪不大，二十五六的样子，家里给讨了个老婆，结果前两个月，他老婆病死了。现在又是他……”
凌玖九听到这里，大概就明白了。
“那个冬瓜子的老婆，是不是也跟着一块去卖运气了？”
“没错。”
凌玖九了然——这些人，还真是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啊。
俗话说的好，一命二运三风水。
如果没有了运气，那就会难以成事。
只是这些人卖掉的只是自己的运气，倒也不至于惨死啊。
凌玖九猛地看向伏城煜。
除非……
凌玖九的目光顺着伏城煜的脸往上看。
除非这个人贪到，没有运气可以卖，就开始卖自己的阳寿。
女人还在哭，凌玖九见状，伸手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以示安慰。
“大姐，这个点了，我们要接着赶路了。”
凌玖九并没有想接着打扰下去的想法。
“我能跟你讨点水喝吗？”
女人听了凌玖九的话，抹着眼泪哎了几声。
凌玖九看着女人跑进屋给她找水，翻了翻自己的兜。
等到女人再回来时，女人的手上多了两碗水，而凌玖九的手里，则是多了一张符。
“谢谢。”
凌玖九接过水，递给伏城煜一碗。
伏城煜看了眼凌玖九，然后学着凌玖九一同将水喝了下去。
“谢谢你，大姐。”凌玖九将两个空碗还给女人，同时将自己手里的符纸递给了对方，“这个是我画的保平安的符，您要是不嫌弃，可以留着。”
“不了不了。”女人连连拒绝。
凌玖九倒也不恼：“这就当是我向你讨水的感谢了。”
女人有些犹豫，凌玖九往前递了一下，女人这才拿过这符纸。
“这符纸就贴身放着就好。”凌玖九眯了下眼睛，“只是要记得一点，千万不要让你男人发现。”
女人虽不解，但见凌玖九说的这么认真，连忙点头。
凌玖九见女人小心地将符纸收好，带着伏城煜回到了车上。
“看样子，这线索断了。”
伏城煜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今天能够发现点什么新的线索呢。
凌玖九哼了一声：“谁说断了？”
“嗯？”
“你……”凌玖九打量了一下伏城煜，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来，“等一下，能不能问出什么东西，就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