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公然说出来,苏瑾澜不要面子的嘛?
她大着胆子皱着眉头转身,步子倒是被刺激得有些坚定,朝他走了过去。
到了一步之遥时,苏瑾澜冷冷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没有什么威胁性,这才准备绕过他进主院去。
却没想到才踏了一步,就忽然被他的大手抓住了手臂,猛地往左一拽。
苏瑾澜身体失衡,一下倒在了傅沉渊怀中,被傅沉渊横抱于腿上。
她吓得大喊:“你要是敢动我一个手指头,就别怪我把你放倒,我可不是好惹的!”
这颤抖的声音透出了她的惊恐,傅沉渊看着她那满脸紧张害怕的表情,忍不住嗤笑一声:“满脸写着害怕,还敢这样叫嚣?可真像个狼崽子。”
苏瑾澜颤抖的手被他的大手握在手心,轻轻地摩挲着取暖:“你不用这么怕本王,本王日后绝不会轻易动你一根手指头。本王等你很久了,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苏瑾澜皱了皱眉头,这人发什么批风?对她突然态度好转?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下贱?得不到就开始觉得好了?
还是说因为林小怜出轨白玉荣的事情刺激到他了,所以他就知道珍惜原主了?
苏瑾澜正想着,一封休书已经递到了她的面前。
看着这两个字,她眼里的惊喜逐渐放大,连瞳孔也大了不少,更是高兴得一下接过来。
立刻就拆开了看:“这是给我的吗?太感谢了!真的!”
她没想到回来就有这么大的惊喜,这狗男人终于肯放过她一命了!
那她以后养好身体,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报复这狗男人了!
只要不是一家人,这狗东西可不能随便家暴她。
那她的生命安全,自然也就得到了一定的保障。
这对于接下来的复仇来说,简直是大吉大利!
只可惜当她看到休书的内容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立刻消失,再化为一丝愤怒,最后是深深的失望。
傅沉渊皱了皱眉头:“怎么?不喜欢?你不是盼了很久吗?从今往后这王府的苏瑾澜人就只有你一个,再也不会有人跟你作对了。”
苏瑾澜叹息一声:“如果这就是你的礼物,你大可以收回。更何况,你确定这是在为我出气,而不是在为你自己找回面子?现如今她出轨白玉荣,你就是杀了她也不过分。
给她这一纸休书是什么意思?想把她塞给白玉荣做人情?还是说你,已经知道了国公府发生的事情?知道她的丈夫回来了,所以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被骗了?不想让人知道你被她当成一个傻子耍,想借这封休书把自己的颜面找回来?”
苏瑾澜这一连串的话,信息量太大。
傅沉渊彻底消化之后,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顿时阴狠很多,眼神也带着几分杀意:“你说是什么?她的丈夫?你是说那个猎户?”
“嗯,而且她之前流掉的那个孩子也不是你的,是猎户的,这可是她亲口承认的。现在国公府那边正热闹呢,你要是想过去凑凑热闹也可以。林小怜肯定怕你弄死她,断是不敢回来的。你这顶绿帽子,就看你有没有胆子自己上国公府去把它摘掉了。”苏瑾澜语气里带着两分幸灾乐祸,不敢太过,以免激怒这男人。
下一刻,傅沉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语气暴怒:“藏锋,去把那贱人给本王抓回来!还有那猎户,一起带回来见本王!”
“是!爷!”藏锋迎着大雪立刻就去办。
傅沉渊语气阴沉地哼了一声,这才用凌厉的眼神看向苏瑾澜,反问道:“所以你刚才是在高兴什么?你以为这封休书是给你的吗?”
苏瑾澜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就算是默认了。
这更让傅沉渊生气,傅沉渊大手捏着她的双颊,有些吃醋道:“苏瑾澜,难道你是没有心的吗?你看不出来本王已经为你动了心,对你上了心?你还要本王怎样?本王已经够低声下气地求你了!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这样的?更何况本王是王爷,是摄政王,难道本王不要面子的吗?你非要本王跪下来求你,你才肯跟本王和好如初吗?”
苏瑾澜听着这大男子主义的话,真是恶心得想吐。
但古代就是这样,一旦嫁人,连生杀大权都捏在别人的手里,她有什么资格跟傅沉渊唱反调?
苏瑾澜满眼不屈道:“我早说过了,我当初之所以会嫁给你,会喜欢你。是因为小时候我被沈若雪和白玉荣霸凌的时候,你出手相救。那时候是我不懂事,看不懂你的出手相助,其实是维护他们两个的名声。
如果那个时候我聪明一点,看透这一点,我根本不会对你动心。更不可能以权逼婚,做出那些蠢事来。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要是真的有心,那就放我走,给我写一封休书就比什么都强!我不愿意跟你过日子,就算你把全天下送到我的手上,我也不愿意多看你一眼,你听明白了吗?!”
苏瑾澜这样太过坚决的话,让傅沉渊彻底丢了面子,更让他的心抽痛。
他红着眼眶紧紧地盯着苏瑾澜,眼里有些酸涩。
他不明白,苏瑾澜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有魅力,能够控制他的情绪了?
就连沈若雪也不一定能够在顷刻之间,就掌控他的情绪,苏瑾澜可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他极其生气,甚至想要给苏瑾澜一巴掌。
可有另一种情绪又牵扯着他,让他不能这样对苏瑾澜,否则只是把苏瑾澜越推越远。
最后,傅沉渊生气地将她横抱站起来,冷声道:“看来是本王太过纵容你,太过宠溺你,才让你这样无法无天,说出这种混账话来!今日本王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错!本王不相信你对本王一点心都没有,你一定是欲擒故纵!”
苏瑾澜以为他又要家暴,吓得连忙捶他的胸口,歇斯底里恨道:“你今天要是再敢动我一个手指头,我真的会摘了你的脑袋,取了你的性命,你别不信!傅沉渊,你就是一个龌龊的狗男人!我这一生的伤都是拜你所赐,你却还要杀我?
像你这种没有心的人,怎么也配谈爱?怎么也配谈情?也配谈真心?你那一刻的好,只不过是虚伪而已,真是让我感到恶心!我只是瞎了眼,才会落入你这种人的手里!若有来生,我宁愿从来没认识过你这种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