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来到城郊桃树林。桃树枝繁叶茂,遮挡住阳光,使得这里幽暗寂静。
她绕着桃树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安南心底狐疑,她不相信景大少爷会闲着没事干,就让她摘个桃子。
这时,有鸟雀从枝桠间飞起,扑棱着翅膀,叽叽喳喳。
安南寻着声音,来到了树林深处,瞧见一个破庙。
庙门半掩,隐约能看到里面摆放着香烛纸钱、供奉的牌位和贡品。
她推开庙门,走入其中。
只见正中央有口棺材,棺材盖子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安南吓了一跳,退到了门外,戒备地看着周围。
“你不是想知道那株桃树上结的桃子酸涩否,有什么故事吗?我告诉你。”
耳畔传来景宇戏谑的嗓音。
安南扭头,就看到景宇靠在树梢上,笑吟吟地俯视着她。
安南眯起眸子,质问他:“你怎么回事,不好好养伤,跟踪我?”
景宇耸肩,笑道:“我好了。”
安南哼了声:“好了就走吧,我没有好奇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等,别走啊。”景宇连忙拉住她,“陪我聊聊天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没兴趣。”安南甩开他的手,迈步向前走。
景宇追了过去,“真的没兴趣?那你来城郊做什么?”
“你管我。”安南白了他一眼。
景宇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好吧。咱们就当作散散心好了。”
安南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散心可以,但是,你必须保证,不许说我不想听的。”
“没问题。”景宇勾唇一笑,笑容邪魅。
“你今日是不是去见景容了?”
安南说话时,语气带刺,毫不留情:“你果然跟踪我,怎么,想利用我去杀了你弟弟?”
景宇微怔,随即露出浅淡的笑容。
“你猜到了?”
“杀呗,有胆子就杀,废话真多。”安南冷笑。
她被跟踪的行为气到了。
景宇望着她纤瘦的背影,神色复杂。
他拿出带着的酒壶,倒了一点到那个空棺前。
片刻之后,他收回酒杯,说:“葬在此处的人,曾救过景容和我。”
“小时候,我们这些外生子,被秘密接回家过一次。定安兄是主家给我们安排的侍卫。”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安南看着他喝完,脸色沉了沉。伤成这样还喝酒,不知道是不是有病。
“你是不是疯了?”她斥责。
景宇摇头,神色认真且严肃,“没疯。”
安南不解地看着他。
“那日,我们祭拜老祖,忽然有人闯进来,想要杀害我们两个。”
“我们逃了整整一个月。”
“直到那天夜里,我们被追上,定安兄为了救我们,只身引开了他们。”
“我和景容都觉得他死了,故为他立了一口空棺。”
安南怔愣地站在原地,脑海中闪烁着他刚刚说的话。
她猜到了他们是兄弟,只是有这样的故事,为什么景宇现在要杀了景容。
别问,试试就逝世,安南管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景宇,伤好了就离开吧。”安南说了声,发现没人回应。
景宇坐在桌子上睡着了,俊秀的侧颜,透着迷离的慵懒,仿佛一只妖孽。
安南站在他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很烫。
安南拧紧了眉头。
这家伙是烧糊涂了,竟然跑到这里喝闷酒!
安南把他扶起来,找了棵树,让他躺在树荫下休息。
别和棺材呆着了,她慎得慌。
安南坐在树荫下,凝望着远方的星空,思绪万千。
过了几分钟,景宇缓慢睁开眼睛。
他望着安南的背影,眸光黯淡,喃喃低语:“对不起……我不能为你爆报仇。”
他艰难地爬了起来,踉跄走了两步,跌落在树干上,晕倒过去。
安南盯着景宇,皱眉嘀咕:“这家伙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翌日清晨。
安南醒来时,发现景宇还昏迷着。
昨晚他高烧昏迷,安南给他喂了水,这么重的一个人,她实在无法给他弄回家,就将他挪到破庙内,又烧了点火取暖。
她伸手摸了摸景宇的额头。
好像降温了。
安南松了一口气,总算不再烧了。
“安南……”景宇沙哑的嗓音响起。
“嗯?”安南抬眸,对上他漆黑的眼睛。
景宇缓慢地眨动双眼,目光朦胧。
安南见状,蹙起柳眉,担忧询问:“你怎么了?”
他的喉咙似乎卡住了东西,吐字不清:“你还在?”
“废话,丢你一个人在这冻死啊。”安南瞪他。
她转身欲走。
“别走。”景宇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低弱地恳求。
安南挣扎:“别闹。”
“安南,”景宇的力气变得极大,几乎握疼了她。
他望着她,眼中充满哀求,“答应我,以后离景容远一点儿。”
“我为什么要离他远点儿?”
安南反驳。
她不懂,你们是仇敌,我为何要避嫌?关我什么事?
“因为我怕你喜欢上他,我会......”
景宇低喃,神情悲凉,“安南,你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你妹,烧退了就自己走吧。”安南怒骂一句,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腕,快速往外走,“你爱咋地咋地,我走了。”
安南离开破庙,走了好长一段路,都没有遇到人。
她走累了,索性席地而坐。
她环顾四周,荒野茫茫,一望无际。
风吹乱了安南的发丝,她揉着额角,陷入了沉思。
景宇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并不喜欢景容,更加不可能喜欢景宇。
安南抿着嘴角,神情莫测。
或许,她卷入了一场不该卷入的纷争。
她正胡思乱想间,忽然听到一阵细碎的声音。
她循声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那声音愈演愈烈,越来越近。
安南警惕地睁大眼睛,朝那个方向看去。
一条水桶粗的蛇从草丛中钻出来,游动身体,朝她逼近。
安南迅速拔出匕首,戒备地看着它。
蛇尾扫过地面,溅起泥土,朝她飞扑过来。
安南灵巧躲开,挥刀斩断蛇尾。
蛇痛苦地嘶鸣一声,掉落在地,蜷缩成团。
安南捡起匕首,继续朝它逼近。
她蹲下身,用匕首刺向七寸,蛇经过几次挣扎就渐渐不动了。
“蛇肉能吃吗?”安南呢喃。
她打量着蛇,发现蛇的腹部有个圆形的胎记。
安南心念一动,拿匕首在蛇腹划了道口子。
鲜血顿时涌出。
未完全死去蛇尾一缠,缠住安南的腿,张开血盆大口咬过来。
“卧槽,你属狗的吗!”
安南忍着剧痛,奋力甩开它的束缚,顺势将它推开。
这时,一道剑光闪过,蛇头被钉在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