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穿书后,暴君日日偷听我心声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54章 敢不敢来打一架

“小姜侍卫,何出此言?”本着刨根问底的精神,姜颂儿对姜宰提出了疑问,她的眼睛目光如灼,如果不是那白绸覆盖其上显得碍了事,只怕是要盯得姜宰浑身一个激灵才是。

在姜颂儿看不见的地方,姜宰嘴角微勾,他笑吟吟地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好半晌,才意味不清地回答道:“皇后娘娘冰雪聪明,想必会明白臣的意思的。不过,若是真的不明白,那臣也无可奈何了。”

棱模两可地卖了个关子,姜宰的语气是要多欠揍有多欠揍。更加让人心头上梗了一口气的是,他甚至在讲完这话之后,就找了个理由告了辞,并且丝毫不给姜颂儿阻止的机会。

耳听着他就要离开冷宫了,姜颂儿稍作思索,还是不打算放过这个诡异却令人惊奇的线索。她低声唤了一声西子的名字,后者立刻会意,三两步跑到冷宫大门之前,伸开双臂拦住了姜宰的去路。

“姜侍卫,娘娘还有问题没有说完,你还不能走。”小西子一脸的坚定,看得姜宰哭笑不得。

他心道,如此娇弱的两个小女子,竟然真这么大无畏地冲上来将他拦住。要知道,凭他的身手,来去这冷宫不过是眨眨眼的功夫,连口大气都不必喘。

哪里就能被她们两个给拦住了?

只不过,要当真让他打伤了姜颂儿和西子,随后一人离去,却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算。不说别的,就他费劲巴拉地潜伏进皇宫这件事,可是十天半个月里难以轻易实现。

更何况,他还有任务在身,往皇宫里走这一趟,可不是走马观花看风景来的。

抿了抿唇姜宰擎等着姜颂儿抛出问话。他决心要以不变应万变。

果不其然,姜颂儿开口了。其实有些话已经到了嘴边上,但她却还是选择了曲线救国地打哈哈。上来先问一句“小姜侍卫是哪里人”,打算先套套对方的话,好给自己接下来的问题铺个路。

对于她的那点儿心思,姜宰尽数看在了眼中。他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甚至脚底下还迈出了几步,正朝着姜颂儿的方向走了过去。就在姜颂儿的面前站定,一低头,与后者的面颊只有不到三尺的距离。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的家乡在大西北的一个边陲小镇。”

乍一下听到了“西北”两个字,姜颂儿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她暗自攥了攥手心,指甲插在皮肤上,留下了一排月牙儿似的印记。

直觉告诉她,眼前的男人并不简单,他似乎对自己的背景和来历了如指掌。但反观自己,却连一张具有威慑力的牌都拿不出来。

此时的她,便如同站在了一面单向玻璃前,被对方欣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却浑然摸不透那黯淡的玻璃后面会是什么世界。

心中的疑虑更大了,姜颂儿思虑再三,最终决定破釜沉舟一把。反正如今自己也是在冷宫里了,还能有更惨的下场吗?所以,张口便继续问道:“既然也是来自西北,不知道小姜侍卫以前有没有听说过我们姜家了?”

这话说出口后,姜颂儿忽然一怔,她感觉不太对劲儿。怎么说呢,称呼“我们姜家”,虽然知道自己说的是原身在西北的那一大家子,可因着眼前人也是姓姜,便颇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息。好似,这个“我们姜家”之中,也包含了眼前这个男人。

紧抿着唇,姜颂儿很快就听到了一阵笑声,看起来这位冷宫侍卫也已经琢磨出她话里的漏洞来了。只不过,他并没有依次为着力点来反击姜颂儿,反而是将其当成一份乐趣,一份带着亲近感的乐趣。

“自然是听说过的。”姜宰回答,“不仅听说过,说出来不怕皇后娘娘笑话,其实,臣和皇后娘娘还是同宗呢。”

见着根杆子就往上爬,姜宰的这种行为在禁苑里可谓是多了去了。不知道多少宫女太监侍卫的,仗着自己和某某美人一个姓氏,就开始乱攀亲戚,那谎话说上一千遍,自己都快信了,也就当真能够唬到几个人。

“没想到小姜侍卫也是俗人一位,还真是,让人失望啊。”姜颂儿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

“哦?皇后娘娘是否断言过早?”姜宰不死心地继续反问,“难道臣说的话就一定是谎话吗?如此评判,未免也太武断了些。”

“小姜侍卫有所不知,我们西北姜家,虽是声名显赫,但其实子嗣凋零,我父亲及往上至少三代,都是一脉单传,直到我这一辈,父亲母亲颇有子嗣之缘,生了大哥,二哥,我,幼弟和小妹几人。”翻出自家的户口本来数了一数,姜颂儿不禁轻笑,她又说道,“祖上多代根本没有旁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了小姜侍卫这么一门亲戚的呢?”

要是原身真的家族兴旺,钻出一个姜宰来巴拉巴拉族谱说沾亲带故也就罢了,但很不幸的是,她背后的姜家并没有那么多的亲戚来供着姜宰施展发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姜颂儿等着看眼前人还能再讲出什么话来扭转局面。

结果,姜宰不说话了。他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姜颂儿,一声不吭。事实上,在他的心里,正想的是:他确实不是什么旁支,可那是因为,他和眼前人有同一个“爹”啊。

只不过,这个秘密现在还不至于揭晓出来,姜宰估摸着姜颂儿估计不会在拦着自己了,便重新提了要告辞的意思。这次也确实如他所料,就在西子还想上前来拦住他的时候,姜颂儿松了口。

“且随他去吧。”她说。

-------------------------------------

离开冷宫之后,姜宰走在皇宫里宽阔的过道上,红墙琉璃瓦,往上看去,天空被切割成了四四方方的棋盘模样。他想不通,为何家中长辈能够同意,当初让姜颂儿嫁入皇家。如今被困在这小小的樊笼之中,哪里比得上大西北的广漠来得自由?

然而他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尽己所能地,给姜颂儿提供些许微不足道的庇护。

可就是他如此收敛了,还是免不了被人给盯上。身后的小尾巴从他出了冷宫之后便跟了上来,紧紧地咬着,丝毫不肯放松半分。

他眉头一皱,脚下加了速度,在禁苑之中穿梭来去,没有多少功夫,就将人给带进了一处狭窄的角落。

等到那尾巴尾随着追上来时,姜宰已经抱着佩刀,依靠着身后的墙壁,嘴里还叼了一根狗尾巴草。

“哟,来了?”他说。

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算是刺痛了那尾巴的眼睛,他二话不说,抽出绣春刀来便冲了上去。反正自个儿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此地又确实偏僻,就是真的闹出人命来,陛下也不会将他怎样。盛保这般想着,手中的绣春刀舞得虎虎生威。

“是个练家子啊,敢不敢同小爷我过上两招?”瞧着他的起手动作,姜宰的眸色一亮,似乎是极为惊诧。他喊话的同时,自己也没有放松了警惕,三两步间冲到了盛保的面前,“唰”的一声将佩刀给抽了出来。

两人皆聚足了力气要使出浑身解数,这短兵相接的第一下,已然是火星四溅。只听“铿”的一声,若有观者在此,定是要胆战心惊。可光是这一下显然是远远不够的,双方大约在心里给对方估出了点儿头绪,便更加谨慎了起来。说来也是巧,他们初印象里,倒是觉得对方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

这个“不相上下”可不仅仅是说战力水平,还要谈到武功路数、心法内功。要说这天底下武林众人,各门各派的独门绝技那叫一个多如牛毛、繁复乱眼,当真能有一个和自己高度重合的人,又丝毫没有任何的印象,绝对是足以称为诡异的事情。

更加令人琢磨不透的是,他们的年岁还相仿!

只不过,光从简单的一击下来,显然不能就此下结论,两个人都知道这个道理,谁都没有说话,继续蓄力朝对方展开攻击。

可是,他们太像了,像的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别说武功路数了,甚至连心路历程都差不多,琢磨着去攻击对方的角度和力道,都相似度极高。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大骇。

彼此皆预判了对方的预判,以至于谁的攻击都没有落到实处。全部都被拦在了空中!

如此僵局,令人目瞪口呆。就算是姜宰,在大西北堪称打遍军营无敌手的新一代少年英豪,也依旧琢磨不透。他的眉心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耳畔金石轰鸣声几近震耳欲聋,姜宰咬着一口气,挥动手中佩刀去挡下盛保的全力一击。然而这一次,此僵局却是破了。

不为别的,实在是对方手里那把绣春刀太过锐利,竟然将他的长刀给从中截断了。

这是装备的锅,和他自身的武功水平可并没有关系。落败一筹的姜宰愤愤地想着,给自己找回来了两份薄面。眼中眸色再度一闪,他抢先在盛保伸手抓自己之前,脚尖点地嗖的一下飞到了屋檐上。

“先走一步!”

待到话音落地时,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重重宫墙之后。然而这次,盛保没有再追上去。

其实不只是姜宰心中惊诧,就是盛保也不禁忐忑。他暗道,自己跟在圣上身边多年,绣春刀出鞘,必饮血而还,还从未有过失效的时候。此次虽不能说是落败,可也不过是打成了平手,仗着武器更胜一筹,才堪堪压过了对方。

而先前的搏斗下来,自己的体能也消耗了大半,若是贸然追上去,再被引入角落颤抖一番,估计胜算不会太大。从长远来记,还是暂且放缓了追踪的步伐为好。

轻声叹了口气,盛保收刀回鞘,闷闷地一个人往诏狱走去。禁苑这个地方,阴气太重,不适合他们锦衣卫频繁出入。

估摸着那贼人,短时间里是不会再随便出现在宫里了,盛保勉强将心给放回了肚子里。他心想着,自己还是要尽快将信王被害一案给查清楚才行——陛下那边冷着场子不说话,但里里外外的意思都透露着,这事儿须的谨慎调查。

毕竟背后所牵扯涉及的,并不只是禁苑里这些莺莺燕燕的娘娘们。

“哎!”盛保长叹了一口气,提刀而去的背景显得萧索又落寞。

-------------------------------------

映月宫里,一场混乱已经落下了帷幕,外头的院子里,宫女太监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的抱着胳膊闲聊,有的坐在台阶上,捧着一把瓜子翘起了二郎腿。瞧着他们面上的模样,那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神色,俨然是再也不会听命于屋里那位的麾下了。

至于这映月宫原来的主子,夏婷婷,倒在地上,凌乱的头发,抓的青一道红一道的面颊,纵使有天姿国色,却落魄难堪得令人不忍直视。如今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往日耀武扬威的架势,落败的凤凰被扒光了羽毛,比之野鸡还不如。

她恶狠狠地咬了咬牙,结果路过的金珠横眉瞪了她一眼,吓得夏婷婷立刻抬起手来把自己的脸给挡在了地上。她颤抖的双肩透露出惊惧并行,完全没有主子的气度,倒像是被欺负惯了的小丫鬟。

就是金珠,都不由得再度起疑。她搁心里问着自己,夏婷婷她真的是太傅府上的千金小姐吗?其实今日煽动众人“起义”,是存了三份侥幸在里头的。要当真遇上个手段毒辣性子硬的主儿,绝对会压得他们死死的。

可是,夏婷婷,却像个漏洞一样。她这张破渔网,不必金珠戳上一下,自己就先撕撕扯扯地破了个大半了。再加上平日里大家又都有些怨言在肚子里,只要稍加煽动,便一起冲了上去。

至于动手之后造成的结果该如何收场?嗐,反正陛下都厌弃了这个女人,还会有谁来给她主持公道?

哦,对了,这映月宫里还有一个比较棘手的人——金珠想起了那曾与夏婷婷形影不离的陪嫁宫女。此时此刻,她去了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