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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穿书后,暴君日日偷听我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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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先下手为强!

"先,先下手为强?怎么个先下手法啊……"忍不住泛起一阵怯懦之情,小宫女犹犹豫豫地询问着眼前人。站在她面前的小太监眼珠一转,又扭头看向正殿的方向,一阵冷笑声,直听得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没有再说话,可是小宫女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了。至于他会采取什么方式来落实这个主意,她不了解,也不敢去了解。

悄悄地咽了一口唾沫,小宫女因着心中萌生的怯意而脚底抹油。只是她还没跑出个两步去,就被小木子一把拽住了袖子。只听后者说道:“姐姐,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眼见的自己被阻拦,逃跑计划落了空,小宫女心里怕极了。她赶紧辩解说:“我不去哪儿啊。就是刚刚才想起来,金珠姐姐嘱咐我别忘了去花房跑一趟,这不,抓紧时间赶紧去,省得再惹她生气嘛。”

了然地道了一声“哦”,小木子总算是放开了她的袖子,脸上笑嘻嘻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姐姐快些去吧。”

听了他的话,小宫女眉心紧蹙,久久未能松开。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骇人的感觉止不住地从脚底下窜上来。小木子是和她一起被调到映月宫来的,两个人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相处的也多些。可是,平素一向胆小怯懦的小木子,怎么忽然变成了这幅模样?

他那充斥着算计的表情,像是隐藏极深的疯长般的欲望。至于过去那乖巧怯懦的神色,则是无穷无尽的伪装。看着他的模样,小宫女不由得暗想,也许如今的表情,才是他真实的面孔……

越想越感到害怕,她到底还是没有一颗杀伐果决的心,告辞之后立刻脚底跑得飞快,直奔花房的方向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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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院落,柴房中。

时已深秋,寒风透过破损的窗纸吹进房内,卷起地上的灰尘形成一阵风旋,温度在一点点流失之中渐渐趋于寒冷,令人控制不住地就要打哆嗦。而这间柴房的角落之中,此时此刻,正缩着一个周身战栗的小姑娘。

她的身上还穿着那薄薄的纱裙,洁白的颜色,本该在千鲤池边上营造仙女气氛,可谁知,竟然被送到了这个破地方,平白沾染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更加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她的胸口处还在隐隐作痛,那一掌,着实是用了大力气——凌景铄那个家伙儿,丝毫不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啊……

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她在脑海之中复盘起当时的情况,一想到自己满怀期待地等待反馈,结果等来的是差点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给拍碎的一掌,她便感到一阵气结。

纠结郁闷了好一阵儿,她才不得不承认,这一世,实在是多了太多的变数。

她确实是重生回来了,可是却没有占到一丁点儿的便宜。说什么未卜先知,说什么俯看众生,结果自己一直以来都在生存线上苦苦挣扎,唯一一次试图跨过身份地位之界线了,结果还被凌景铄的一巴掌给打了回来!

简直是无语至极!

绵长地叹了一口气,她逼迫着自己接受现实,并在脑子里开始思考,眼下这个情况究竟该如何破局。

只是她还没想多久,耳边忽然响起了推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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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您……”陈大总管结结巴巴地不敢说话。

他额头上冒出来了三滴豆大的冷汗,一颗比一颗要浑圆玉润。本想抬手去擦拭一下,可怀里还揣着一包银子,鼓鼓囊囊的外形,沉甸甸的重量,令他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当即安安分分地站在那儿,不敢再乱动。

只是拿着余光一个劲儿地去瞄那站在门口的男人,后者一身明黄色龙袍,是下了朝之后还未更衣的装扮。依着平日里的管理,这个点儿,皇帝该去养心殿批折子了。

可是,陈大总管又看了一眼那柴房的方向,他可是打听过消息了的,里头关的,正是那个大早上起来在御花园千鲤池边儿上唱歌的女子。

他当时还以为这姑娘能有点儿本事,一朝得宠爬上龙床,再飞上枝头当了凤凰。结果,这才几个时辰呐,人就被侍卫死猪似的给拖进这柴房里了。

光线找不进去的,不只是昏暗的柴房,还有那姑娘昏暗的人生。

忍不住叹了口气,陈大总管心说,自己这银子算是收的早了。要是知道那女子根本没有当娘娘的命,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随便收下这银子的。

倒不是说他有多高的职业操守,而是他在这深宫里活了这么多年,眼里心里早就看明白了一件事——不该拿的钱,贸贸然地揣进怀里,要是一个整不好,可是会折寿的!

万一这年轻皇帝一个想不开,要彻查那女子蓄意献媚争宠一事,他到时候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平白给自己惹一身骚啊。

不妥不妥,以后还是要谨慎一些。暗自摇了摇头,陈大总管在心里嘱咐自己,要更加爱惜自己的羽毛才是。

这边他思来想去心里一刻不停,那方凌景铄立在柴房门口,冷着一张脸,不知道心里在琢磨些什么。

最终,他一声不吭地将柴房给推开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随着木门的洞开,光线霎时间涌进房间,里头灰扑扑的空气里,尘埃被光线勾勒而出了具体的形状,犹如一颗颗迷你缩小般的星辰散落人间。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冷不丁地刺痛了角落里女子的双眼,她忍不住抬起手来挡在眼睛前面。

从袖子下面的缝隙里,女子悄悄地漏出了一缕视线,她霎时间捕捉到了一抹更为亮眼的明黄色。

——是皇帝。

皇帝怎么会来这里?他不是怒不可遏要砍了她的吗?连侍卫都叫来了,将她拖到这里。怎么忽然留了她一命,还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看她了?

心中疑惑不解,女子微眯起双眼,擎等着皇帝的下一步行动。

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变,才能应万变。

女子一声不吭的模样落进了凌景铄的眼中,他瞧着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不知为何,脑海之中却浮现起了另一个人物——冷宫里的姜颂儿。

他还记得,自己下令要废弃皇后的那一天,身着红衣的小姑娘,也是缩成了一团,娇娇小小的,令人看了便感到心尖儿一疼。

不由得抿了抿唇,心头上盘亘着的阴云被某个小身影冲淡了几分。

走上前来,凌景铄居高临下地俯看着地上的女子,面上已然恢复了自己那一惯的冷若冰霜的面孔。他直接发问道:“你究竟是谁?”

倒是个她意料之中的开场白。

心中的惊异稍稍平复下来,女子淡淡地开口:“回陛下的话,奴婢是映月宫里伺候的。”

“哦?映月宫里的?”凌景铄闻言不由得眯起了眸子,他的眼中充斥着挥之不去的怀疑,丝毫没有因为女子的话而产生任何的信任。

“是,映月宫里的。奴婢先前伺候夏小主。”继续答话,女子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比起今早在千鲤池边上的主动,如今的她,好比地底下一只蛰伏的蝉,收拢好了自己的所有的翅膀。

对于她的话语,凌景铄听后却是冷哼一声,他当即就反问道:“既然先前是伺候夏氏的,为何如今不伺候了?你主子如今被禁足在映月宫里,日日发疯,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可你呢?不在她跟前好生伺候着,反倒胆敢跑来献媚争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忍不住心里一惊,女子蹙眉不止。她心说,夏婷婷被禁足之后,映月宫里暗地里发生的变化她也都看在眼里,可是,从前私底下就有不少人对夏婷婷这个主子不满,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只觉得是正常情况。

可如今听着皇帝的话——什么叫“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夏婷婷作为主子,就算是失宠了,也不会短了她一口饭吃、少了她一件衣裳穿啊。能有什么值得称上一句“人不人鬼不鬼”的?

眉心紧皱,女子感觉此事并不简单。只是她的猜想还没有结束,耳边上再度传来了凌景铄的声音。这次,这位年轻的帝王不再同她讲闲话了,而是直截了当地揭穿道:

“罗氏小五,贱奴出身,因低微卑贱而在太傅府上备受欺凌,后被发落到了郊外的别院里做粗使的活计。一年之前,突然高烧,病入膏肓而不治,本该死了的时候,倒是自个儿醒了。从此之后,得了太傅府千金的赏识和青睐,就此进入太傅府,成了夏氏的贴身婢女。”

“听闻了你的故事之后,朕倒是很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够得到了夏氏的赏识?她放着太傅府那么多的丫鬟婆子不要,为何非要带你一个贱奴入宫?”

一句接着一句,凌景铄毫不留情地将眼前人的过去给倾倒出来,全部剖开,让那些泛着腐臭味儿的不堪回忆一幕又一幕地浮现在了女子的眼前。

她不禁咬住了下嘴唇,力道之大,咬得自己满口腔之中都是浓重的血腥味儿,下片朱唇,更是一沾就疼。

然而此时的她,根本顾不得这许多,她猛地抬起头来对上凌景铄的眼睛,那双狼酋一般的眼眸锐利如刀,居高临下地俯看着她,完全就是在盯着一头已然被咬破了脖颈的猎物。

忽然,凌景铄笑了。他上扬的嘴角露出冰冷的弧度,眼底里汹涌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他说:“所以,这就是你背弃了夏氏,转而另谋的出路是吗?”

一个贱奴,好不容易得了主子的赏识,本以为入宫之后能够背靠大树好乘凉地平步青云,结果自家主子不争气,没几天就玩崩了,硬生生将自己给整到了禁足废弃的地步。

若是还把自己的全副身家都压在上面,那根本就不是忠不忠心的问题,而是赤果果的愚蠢。

宫斗是有风险,但收益也大啊。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既然夏婷婷已经不中用了,那她就弃了这棵树,转而自己走出来,试着吸引皇帝的注意力。虽然风险大,大到几乎是要拿着身家性命去孤注一掷,可是,一旦成功了,那便是彻头彻尾地逆天改命之局!

到底能不能彻底摆脱贱奴的出身,可就只看这一回了。

而这,正是凌景铄心中所推演的,有关眼前人背主求荣的心路历程。

其中究竟几分符合真相,又有几分是个人想象,凌景铄并不能得知。毕竟他听不见眼前女子的心声,而对方也听不见他的心声。他们面面相觑,看似只有三尺之隔,实则两人之间矗立着万丈高墙。

这世间,能够毫无保留地在他面前袒露心声者,唯有姜颂儿一人啊。

忍不住又想起了冷宫里的那个小身影,凌景铄心思微动。他轻轻地抿了抿唇,打算在此事了结之后就去冷宫看一看,那个瞎子皇后最近又在做什么。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眼前人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那双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千奇百怪的情绪。这个胆敢在千鲤池边上唱歌的女人,果真是胆大包天。

“你好大的胆子。”凌景铄淡淡道。

他的嗓音不算突出,可其中所裹挟的威胁之意却听得人心神战战。这要是个心理素质平常的普通人在这里,感受到那股随时会叫人进来砍了脑袋的氛围,估计早就哭爹喊娘地跪地求饶了。

哪里还能像这个女子一般,扬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凌景铄。

不过她也并非完全不怕死,在凌景铄发出质疑之后,女子立刻反应了过来。她调整了一下身姿,老老实实地跪了下去,并恭敬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