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晚赶紧转过头,假装收拾起了水槽。
沈冉见到他,立刻笑开了,“阿礼,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好玩的电玩城,等会儿陪我……”
“不去。”
季宴礼淡色的唇吐出冷冷的两个字。
他在面对虞晚晚的轮廓看似温和,但在拒绝沈冉时的毫不犹豫,蕴藏着锋利的寒意。
虞晚晚在擦干水槽,动作故意放慢了许多,只希望身后的两人赶紧出去,三个人在厨房里这是在做什么?
而且她也不想听见沈冉对季宴礼撒娇。
这让她以后看见季总的时候,该露出怎么样的表情呢?
“哼,季宴礼,我就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沈冉在地上跺了跺脚,听着声音是往外跑出去了。
季宴礼你不去追她,还留在这里干嘛!
虞晚晚面上一派心平气和,实则心已经乱了。
直到她的身后贴上了一片温热的身躯。
逐渐温暖起来的天气,虞晚晚只穿了一件衣服,所以能清晰感受到透过两层衣服下来自季宴礼的温度。
她僵住了。
啪嗒。
她抓着的布掉落在了水槽中。
“晚晚。”
季宴礼这厮,把自己的声线压得又低又沉,拖着的尾音带着柔软的气音。
他看见眼前小巧可爱的耳垂逐渐红透,轻笑了一声,这声音从胸腔里微微震颤着,让虞晚晚的心跳都跟着颤动了两下。
“刚才你说的,不会对我有妄想,是不是。”
虞晚晚想自己又没说错,这么心虚做什么,于是撤回了一点羞愧,稳住声音说,“季宴礼,松开我。”
“不。”
“……”
虞晚晚感觉自从海边他们说开的那一晚后,季宴礼就变了,变得……黏人了不少。
“是你说给我机会的,晚晚。”
季宴礼又变得委屈。
虞晚晚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刚转过头,唇上便传来清冽的木质香气。
虞晚晚都准备推开季宴礼了。
他却一触即分,没有过多的停留。
呼吸扫过她的嘴唇,带起了一阵痒意,虞晚晚偏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季先生,您和沈冉小姐如何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但请不要因为你的原因,让沈冉小姐对我的生活造成困扰。
我只是个普通人,跟你们不一样,好吗?”
虞晚晚实在是被沈冉惹得烦了,才对季宴礼说。
因为沈冉一点都不听她的解释,她希望季宴礼的话沈冉能听进去。
“你的意思是沈冉为难你了。”
季宴礼的眼底划过一道暗芒。
虞晚晚一噎。
她说完才觉得不对劲,好像在季宴礼面前打沈冉的小报告一样。
她只是认为季宴礼哪里做得不对,才让沈冉产生了多余的想法。
虞晚晚连忙说,“没有没有。”
“你认为我和沈冉还在不清不楚,是吗?”
季宴礼双手稍微用力,把虞晚晚的肩膀扳正了。
他的眼里几乎是一瞬间就笼上了一层暗色,认真凝视着她的样子,让虞晚晚呼吸都轻了不少。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被看穿心思的虞晚晚真的很想钻到缝隙里去。
“……晚晚,你这是在意我,我很高兴。”
“我没有,你别自恋了季宴礼!”
这人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咳咳,两位可以借我用一下厨房吗?”
周景文轻轻敲了两下厨房的门,礼貌问道。
虞晚晚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从季宴礼身边跳开,小跑了出去。
周景文进来的时候,对着季宴礼得逞一笑,
“看来某人还是在晚晚老师身上吃瘪了。”
“呵呵,周景文,你会后悔的。”
季宴礼眼见虞晚晚跟周家人道别,立马眼疾手快地跟了上去。
“我送你。”
虞晚晚摇摇头。
“晚晚……我要把那个请求用掉。”
“请求?”
虞晚晚想起来了。
那个从一开始就没有被兑换过的请求。
她停下了离开的步伐。
正色道:“你说。”
“我在这附近有一套常住着的公寓,公寓里有只猫,跟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这兑换的请求听上去很正常,虞晚晚狐疑地看了好几眼季宴礼,才将信将疑地答应了。
坐上布加迪,虞晚晚发现自己几乎不用调动座位。
她边系安全带,边随口说,“季二少的副驾驶没有做过其他人吗?”
“嗯,除了你,没有人坐过我的副驾驶。”
他认真地说。
虞晚晚假装在看车窗外的风景,她才不会承认被季宴礼撩到了。
还好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季宴礼的公寓,虞晚晚开门下车,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才驱散了不少鼻尖久留不去的木质香。
他的公寓同样是檀山别苑附近的富人区。
有时候虞晚晚真的很想跟他们这群有钱人拼命,但现实是她跟在季宴礼的身后,走进了小区。
“小三花叫糖豆,是我领养的猫,很亲人,你会喜欢的。”
本以为季宴礼会继续说些有的没的,但虞晚晚没想到他一脸认真地说起了自己的猫。
虞晚晚本身是喜欢猫的,所以有一搭没一搭回应着季宴礼的话。
“欢迎来到我的公寓。”
咔哒。
季宴礼打开房间的门,侧身,示意虞晚晚进来。
“喵喵。”
虞晚晚刚往里面走了一步,一只肥胖的煤气罐罐顺势躺在了她的脚边,露出柔软的肚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对虞晚晚喵喵叫着。
这,这能挡得住!
她蹲下身,摸摸猫猫的头。
小家伙真的一点也不怕生,还蹭了蹭虞晚晚的手。
季宴礼看这着一人一猫相处愉快,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虞晚晚在门口和糖豆玩了一会儿,便有些紧张地走进了屋子。
她没想到屋子里的装修风格是复古法式风,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好像渡上了一层滤镜,更像是某个电影的镜头。
“傻站着干嘛,喝点什么。”
季宴礼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件居家服,目光和她的对上,眼睛里有无尽的笑意蔓延而开,
“你能来,我很开心。”
“我,我喝水就行。”
虞晚晚在沙发的角落坐下,把包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非常拘谨。
季宴礼把水放在她的面前,眼睛里好像有一潭温暖的泉水,教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晚晚,谢谢你能来,也给我一个机会解释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