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季宴礼这么大费周章地叫她过来，还用了请求，就是为了给她一个解释？
虞晚晚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宴礼从茶几上拿过来一张照片，放在她的眼前。
虞晚晚扫了一眼，看见照片上有四个笑容灿烂的学生，细细看去，都是她认识的人。
站在最前面的应该是季宴礼和沈冉，小姑娘明媚得像个小太阳似的，双手都挽住了季宴礼的手臂，整个人都贴在季宴礼的怀里。
或许连虞晚晚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看到少年时的季宴礼和沈冉有过一段懵懂的爱恋，自己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两人的身后是周景文。
“没想到周先生年轻时就这么有书卷气了。”
“晚晚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我会吃醋的。”
季宴礼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眼睫像是两把刷子，在虞晚晚的心间刷过，惹得她轻咳两声，还瞪了眼他。
她往少年周静文的旁边看去，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季宴清没有在看镜头，而是侧过脸，像是被什么吸引了视线。
不愧是季宴清，少年时的他便透露着一股疏离冷漠的清冷，眸光淡淡，侧脸的线条比前面龇着牙花大笑的季宴礼成熟不少。
吸引住虞晚晚视线的是季宴清身上的校服，和其他三人并不一样。
虞晚晚抬起头，问季宴礼，
“你哥跟你们不是一个学校的吗？”
“他？”
季宴礼听虞晚晚问季宴清，眼底划过暗芒，很快恢复如常。
“我哥是上嘉高中的。”
“上嘉……高中。”
虞晚晚把照片放回茶几上，继续说，
“好巧，我也是上嘉的。”
季宴礼的眼睛已经危险地眯起，他趁着虞晚晚还在讲她高中母校的时候，坐到了她的身边。
直到身边的沙发微微塌陷，虞晚晚才转过头，看见了一双含着浅淡笑意的眸子。
一股危险的感觉从她的脚底升了起来。
虞晚晚刚才站起身，季宴礼已经手疾眼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天旋地转间，虞晚晚躺在了沙发上，而季宴礼在她的上方。
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微热的呼吸。
俊颜近在咫尺，他倾身，眼眸不再克制和压抑。
“季——”
虞晚晚刚要蹙起眉头呵斥他，就被含着木质香的吻夺走了声音。
他的吻很强势，又像一阵疾风骤雨。
有力的手掌紧扣住她的后脑勺，是不允许她逃跑的力度。
另一只手在她的腰侧。
握住、撺紧。
恨不得能把她揉进身体里去。
她思绪渐渐飘忽，仰起头，身边的一切都变得不这么真实。
季宴礼的吻技这么厉害，可惜了那一晚是她的初吻。
“晚晚，那晚也是我的初吻。”
嗯？
虞晚晚睁开眼，像是懵懂的小鹿，让季宴礼心尖都塌陷了下来。
“我的初吻，是和你，晚晚。”
他耐着性子再次说一遍。
“周景文和你说的没错，我只是把沈冉当成自己的妹妹，没想到她对我告白了。
我一开始拒绝了，但是她锲而不舍的对我告白，我暂时接受，想着小姑娘新鲜劲过去了就分手。
前后加起来不会超过两个月的时间，没有牵手，没有……接吻。”
虞晚晚的耳垂开始发烫，她侧过头，让季宴礼的吻落空。
季宴礼视线落在红透了的耳垂上，觉得可爱，轻笑一声，舔舐了一口。
顿时，虞晚晚浑身僵硬。
“至于我会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和沈冉长得像。你就是你，虞晚晚，我喜欢的是你。”
季宴礼是贴着她的耳廓说的，沾染了沙哑的声线好像一片羽毛，在虞晚晚的心间扫过，激起一阵涟漪。
“别忘了，是你自己闯入我的眼前……”
虞晚晚彻底被他的话闹红了脸。
后知后觉，之前在沈冉办公室听到的那番话的确让她认为只是沈冉的替身。
还为此难过低沉了一段时间。
现在季宴礼绕了这么大个弯，来告诉她，她和沈冉不一样，他喜欢的是……咳咳。
“季宴礼，我也喜欢……”
虞晚晚正要说，茶几上就传来咚的一声。
“喵呜！”
“糖豆。”
虞晚晚起身，起得太急，撞到了季宴礼的下巴。
两人笑作一团。
季宴礼停顿了一下，忽然看着虞晚晚说道：“至于沈冉为什么新鲜劲过去了，是因为我大哥更被父亲看好，更有可能作为季家的继承人。”
“季宴礼。”
虞晚晚瞥见了他眼底的失意和落寞。
好像褪去了坚强的外壳，露出了柔软受伤的心底，这是她没有见过的季宴礼。
她第一次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季宴礼。
“就像你安慰我的，你就是你，不会比任何人差的。”
“嗯。”
“我想去看奶奶了。”
于是，两人驱车赶往了医院。
见到季宴礼，奶奶看上去精神都好了几分，虞晚晚撇撇嘴，到一边削苹果去了。
“小季呀，辛苦你特地来看我。”
“奶奶，不辛苦的，身体有好些了吗？”
“好好好，都好，就是让你这孩子破费了！我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好的病房。”
季宴礼笑笑说，“奶娘您放心住着就行，其他的不用担心。”
“好好好，是个好孩子，晚晚，你可要好好珍惜小季这么好的孩子。”
“……”
虞晚晚把苹果递给了奶奶。
季宴礼不愧是季宴礼，只是和奶奶见了两次面，就已经让奶奶倒戈了。
“晚晚，你出来一下。”
“秦医生？”
听见秦医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虞晚晚没有多想，直接走了出去。
季宴礼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那秦医生看向虞晚晚的目光，是一个男人都懂的目光。
他勾唇一笑，转而更为亲切地跟奶奶问起了虞晚晚的事情。
虞晚晚关上门问，“怎么了，秦医生？”
她以为是说奶奶的病情。
秦医生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和季二爷是什么关系？”
突如其来地发问，让虞晚晚摸不着头脑。
“秦医生，你问这个……”
“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季家，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最好离他远点。”
秦医生的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你看我怎么样，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