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要挂掉的虞晚晚,想都没想一个手滑按在了接通的按键上。
“啊!”
她惊呼一声,没注意到脚下的鞋子,被绊到了,好在是往床上倒去,陷进了一片柔软之中。
“晚晚,你没事吧!”
电话里传来季宴礼关切的声音。
季宴礼恨不得从屏幕中去到她的身边,看到底有没有事。
过了会儿。
屏幕里,从被子里钻出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季宴礼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概是酒喝多了的缘故,以往那双灵动的眼睛现在看着他的时候迷离水润,像一只渴望摸摸头的小兔子。
白皙细腻的脸上微微染上了一层绯红,凌乱的发丝零零散散地飘落在上面,哪里像她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样子?
一本正经,啧……
季宴礼想要捏一捏她的脸蛋,可惜隔着屏幕。
“季宴礼,我喝多了,要去洗澡……唔,头疼。”
虞晚晚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声音有多么勾人,像一颗粘了蜂蜜的软糖。
季宴礼的眸色顿时深沉了不少。
虞晚晚脑袋里跟浆糊似的,酒劲上了头,忘记自己刚脱完衣服,也忘记自己是在和季宴礼视频通话。
手机滑落,季宴礼毫无防备地看见了令他目眩的画面。
黑色丝绸般的头发全数披散在光滑白皙的后背,发尾处微微弯曲着,随着虞晚晚的动作晃动起诱人的弧度。
发垂至腰,上面还有两个浅浅的腰窝……
“晚晚。”
他心如擂鼓,一只手松松地捂住了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这样我不放心,酒店名字告诉我。”
“好像叫什么……爵梦,嗝。拜拜大灰狼,我去洗香香啦~~”
季宴礼仰起头,前发有些凌乱,凸起的喉结上下翻滚着,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嗯,大灰狼要来了。”
还真是准确的描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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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老宅。
沈冉刚到门口,就看见了一道娉婷的身影款款而来,她立马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叶伯母,您怎么出来了?”
叶知秋快要四十的年纪,身材还是保持的很好,仪态端庄语气柔和,“冉冉,你可好久没来看伯母了,瞧你这孩子,瘦了不少……”
沈冉在长辈面前最是能装,一副乖乖的样子。
她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来,是一条祖母绿的手链,
“伯母,试试还喜欢吗?”
叶知秋的眼中满是喜色,“你说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贵重的礼物!”
在沈冉一顿彩虹屁地吹捧下,叶知秋半推半就的把手链带了起来。
漂亮的祖母绿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莹绿的光晕,衬得她手腕更加的纤细白皙。
“哎呦,还是冉冉的眼光好,我可太喜欢了。”
“今天伯父不在?”
两人走进了客厅,沈冉扫视一圈,没有见到其他人。
“嗯,他有事。”提到季盟之,叶知秋的脸上还是会出现羞涩。
看得出来两个人的感情很好。
沈冉暗中撇了撇嘴,眼中划过不屑。
不过是情人上的位,果然是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上不得台面。
沈冉眼睛转了一圈,一下子耷拉下了脑袋,看上去就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
叶知秋也不是傻子,看到马上要进入正题了,倒了杯花茶给沈冉。
“冉冉,你看上去心情不好?”
“……我看上去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吗?”沈冉苦笑了一下,接着说了下去,“还不是因为宴清的事情。”
“宴清?”
叶知秋的眉毛皱了起来,“你们不是快要订婚了?他还说等这段时间忙好之后,我们两家一起吃顿饭商量下订婚的细节呢……”
“他是这样对您说的?”
沈冉自嘲一笑,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您还记得上次我问您的宴清私宅在哪儿吗?我亲自做了早饭,想要拉进一下我们之间的距离,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冉冉……你怎么哭了,别哭啊。”
叶知秋正认真听着呢。
沈冉说到后面,声音都哽咽了起来,抽抽搭搭的,把叶知秋吓了一下。
“呜呜呜,叶伯母,您也是女人,能理解我的对吧?”
“是,我能理解,冉冉你是个好姑娘,到底什么事情把你弄得这么伤心啊!”
见自己成功引起了叶知秋的注意力和好奇心,沈冉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没想到,会在那里看见宴清和他的助理……在一起,衣衫凌乱。”
这话一出,叶知秋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三分震惊,七分怒意。
震惊的是,她想来都很放心,从来没有跟乱七八糟的女人有过绯闻的季宴清,会和自己的助理搞在一起。
而剩下的全都是助理是什么身份的女人,一看就是为了爬上更高的位置才勾引自己的上司。
可叶知秋很快更加生气了。
沈冉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又添了一把火,“伯母,您知道宴礼有女朋友了吗?”
听到季宴礼的名字,叶知秋又开始头疼了。
如果季宴清让她完全不用担心,那么这个名义上的小儿子是最让她担心的。
“他有女朋友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叶知秋说。
沈冉再次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他的女朋友就是宴清的助理。”
“什么!!”
叶知秋再也坐不住了,雍容的神情上出现了一丝龟裂。
“冉冉,你知道这个助理是谁吗,这种女人我绝对不允许她出现在季氏!”
沈冉暗自勾了下唇角,见自己的目的得到了,连忙打开手机,翻找出了自己找来的虞晚晚的资料。
叶知秋一目十行地看过去,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我知道了,冉冉,你不要担心,这个女人不会影响到你和宴清的订婚,也不会成为宴礼的女朋友。”叶知秋语气沉沉,“我会让她知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去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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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礼感到爵梦酒店,动用关系查到了虞晚晚入住的房间号。
在看见和她相邻的房间就是他哥的房间后,季宴礼轻啧了一声。
“晚晚,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