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时起身,“张助理是回来拿文件的吗?”
张容尴尬点头,“有一份文件在家里,四爷让我回来取。”
“我去拿吧。”这段时间在家的文件基本是宋绵时整理的,她也清楚在哪,随后看向张容没脱的鞋,轻声说:“你就不用进来脱鞋了。”
张容不是不知道自己老板和宋绵时闹别扭的事。
宋绵时越大方,他就越尴尬,毕竟他对宋绵时的印象还不错,“好,是有关和周家的合作,你可以翻一下,不急。”
宋绵时嗯声,起身走进书房。
一侧在厨房的安婶也端了个碗出来,她虽然没见过张容,但宋绵时和张容的对话也让她清楚张容的身份。
她舀了碗鸡汤,强行塞到张容面前,“喝点吧,张助理。”
张容推辞不过。
宋绵时拿着文件出来,就看见张容坐在椅子上,小口喝着汤。
见她过来,张容又忙里忙慌的站起来,“宋小姐。”
宋绵时面上风平浪静,弯了弯唇角:“小舅舅不是那么吝啬的人。”
张容总觉得这话有其他的含义,他不敢应答,只能匆匆转移话题道:“前些天的事,四爷查出来了,是一个病患的家属,前阵子出来不久,结果因为病患的病情,心情不好,不小心喝醉了,所以才胆大包天,不过你放心,已经在走起诉流程了。”
他没说的是,本来没到这个地步。
然而,闻晋这几天心情不好,那患者在闻晋值班的时候,不小心叫嚣了两句,结果给听见了。
回来之后,人就问起来故意损害罪。
宋绵时对这件事其实差不多忘了。
她抽开椅子,不知有意无意的坐在张容对面,“好,我明白了,那就根据小舅舅的意思来吧。”
她对上张容的视线,“我其实有一件事想麻烦你,张助理。”
“什么事?”
宋绵时说:“我听说闻氏有员工宿舍可以申请,是吗?”
张容道:“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宋绵时轻轻摇头,她缓缓说:“但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家,也不能因为我住在这里,就让房子原本的主人回不来了吧。”
张容张了张嘴,半晌道:“四爷最近很忙,所以才没回来。”
可是闻晋最近都在公司,人都看着,也没什么能够解释的。
思来想去,也就只能用忙这个解释。
然而,忙能一个星期不回家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宋绵时略微一笑,平静说:“我明白的。”
对上那双平波无澜的眼睛,张容所有的话又堵在了喉咙里。
宋绵时道:“申请对我很重要,所以没办法,只能劳请张助理同意一下了。”
假如不是公司规定,申请公司宿舍,一定要给自己的直属上层批阅同意。
宋绵时还真不一定和张容说。
张容知道,就代表闻晋会知道,也就代表不一定成功。
但很明显的是,张容认为这是个烫手山芋,现在就正在坐立难安,她微微抬眼,到底还是说:“如果闻先生知道的话,您可以通知他,是我说的。”
张容顿了顿,说:“宋小姐,四爷是真的忙……”
他还没说完,宋绵时点点头,一副我理解的表情:“我知道,所以我才想着趁着这个空档和你说。”
张容:“……”
宋绵时现在是真的没什么心情波动,她倒是觉得现在的情况就很好。
而最近,她也开始物色网上那些私家侦探了。
即使不清楚靠不靠谱,但有线索,也要查下去。
张容不敢再多留了,他看得出来,宋绵时是铁了心要从这里搬走,他得去通知闻晋一声。
安婶的鸡汤挽留都不起作用。
宋绵时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几分钟,直到声音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她慢慢端起鸡汤,重新喝了一小口。
至于安婶那欲言又止的视线。
她也是当做没看见。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的道理,宋绵时已经尝过一次了,不想再尝第二次。
宋绵时吃过午餐,就回房间收拾东西。
她基本上没在这里买些什么,买的都是一些小物件,一眼看去,就能看到,也没必要收拾。
只是,宋绵时看过两眼,还是收拾进了行李箱。
不想日后再回来拿一次。
宋绵时做完这些,已经过了两三个小时,连同林叔的短信都没看见。
她看完后,洗了个澡,换身衣服下楼。
走到不远处的路口,宋绵时给林叔发了个消息。
林叔的车来得很快。
宋绵时没等多久,她上了车,就通过后视镜,看着林叔笑容可掬地看着她。
“宋小姐,你今天穿毕业礼服很漂亮。”
宋绵时道:“谢谢林叔。”
林叔摆摆手,“不客气,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她问。
林叔拿出来一份文件,递给宋绵时,“这上面是陈年仁近期的行动轨迹,没什么问题,并且最近陈辞的精神检测下来了。”
宋绵时合拢文件,无奈道:“您有话就直说。”
林叔坦然说:“陈辞的精神状态有问题,他的话不可信,且我对陈年仁很了解,他如果知道什么,可能会露出马脚,不会像现在。”
宋绵时没错过林叔说的信息点,“你很了解陈年仁,那如果是他,会是什么表现?”
林叔低声:“他最在乎自己的利益不过,如果陈辞说的是真的,那他肯定会狠狠把陈辞教一顿,再送他出国。”
现在的情况却是没有。
不仅没有,陈年仁还处处关心陈辞的心理情况,力求要治好他。
看样子,人也很想知道陈辞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
宋绵时沉默几秒,还想说什么。
视线余光微微往后一看。
下意识的,她顿住了,并且道:“林叔,麻烦你停一下车。”
车猛然停下来。
宋绵时身体往前倾,一个趔趄,脑袋顺着惯性重重磕在椅子上。
她不管不顾,眼神紧紧盯着蛋糕店里的人。
一个是许久没见的江晚晚,另一个是顾鹤云。
相对顾鹤云的沉默,江晚晚的情绪明显更加起伏,胸口跟着上下不定。
紧跟着,顾鹤云拉开门,出了蛋糕店。
江晚晚追了上去。
顾鹤云一个不耐烦的挥手,江晚晚瞬间被甩到地上。
宋绵时当即下了车,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不远处一台电动车直直冲着江晚晚过去!
她下意识道:“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