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柒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接穿透对方的嚣张气焰。
“胡扯!”
谢轻狂脸色一变,怒火中烧。
他手一挥,身后跟班立刻围了上来,气氛瞬间紧绷。
一个公子在谢轻狂耳边压低嗓音,“大哥,他们身着同样的衣服,会不会真是一对?”
“一对个屁,一对能坐两桌?今天我们让这小子长点记性!”谢轻狂边说边挽袖子,准备大打出手。
打架?
时柒不屑一笑。
跟这几个弱鸡有什么好打的。
然而,谢轻狂不自量力地率先向时柒发起攻击。
他自以为时柒是个弱不禁风的公子哥儿,却没想到时柒动作利落且迅速,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狠狠一折,又按住他的后脑,猛地一下磕在桌上。
瞬间,鲜血飞溅……
其他几个公子都惊讶的大张着嘴,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谢轻狂就已经捂着满是血的脸倒在地上。
几个公子纷纷后退,不敢向前。
他们原本以为可以轻松地教训时柒和唐沫芸,却没想到时柒竟然如此厉害。
唐沫芸望着时柒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谢谢你…”她轻声说。
时柒回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漠和傲然,“不必。”
然后,时柒一脚踏在谢轻狂的右手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你不过是谢家二房,竟敢如此嚣张。敢抓我女人的腰!这不安分的右手,不如就剁了吧!”
谢轻狂大惊失色,赶紧求饶,“大爷,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吧,我是谢家的二房,没有什么权势,我就是个屁。”
他的声音颤抖而卑微,显然被时柒的威严所震慑。
“别!你还有用,留下谢家的名刺,给我滚!”
谢轻狂如受惊的兔子般,匆匆留下谢家的红色名刺,狼狈不堪地带着手下逃窜。
时柒轻蔑地收起名刺,决然转身离去。
“公子,请留步。”唐沫芸深情款款地望着时柒,声音充满了眷恋。
但时柒现在已拿到谢家的名刺,她还有重要的任务在身,无暇与她过多纠缠。
时柒淡淡地回应,“唐大小姐,我有事要做,以后有空再与你闲聊。”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时柒刚走到丽春院门外,她的目光瞬间被一辆马车所吸引。
那辆马车气质非凡,光是车轮的宽度就彰显了其主人的尊贵。
她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奇,究竟是何人能有如此气派。
车门打开,迈出一个身形伟岸的男人。
他身穿锦袍,气质高贵,面容英俊。
再仔细看,正是萧泽。
萧泽?
他不是去江夏治水了吗?
怎么会有空偷偷跑来丽春院?
时柒心中不禁生出疑惑。
嗨!
男人么,天下男人都一样,还不都是对男女之事感兴趣。
但此时她不能让萧泽认出自己。
时柒赶紧转身,再次进入丽春院,拉着唐沫芸在角落坐下。
唐沫芸不知道时柒为什么又折返回丽春院,但她看时柒警惕的样子,一句话不敢说。
萧泽一行人抵达丽春院后,立即坐到位置偏僻的雅座。
似乎刻意选择角落,以免被人打扰。
他们叫了十几个歌姬坐在自己身边,弹琴唱歌,饮酒作诗,尽情享乐。
时柒目不转睛地盯着萧泽,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失望。
随军郎中当时还把萧泽形容的多好,还不是纵情声色之徒。
竞偷偷的乘坐马车来,又在偏僻的角落坐着,真是光明磊落?
时柒在心里一阵鄙视。
唐沫芸看到时柒有些沮丧的样子,忍不住打断了她的思绪,“公子,你我未曾谋面,你却知道我是唐家人?请问怎么称呼公子?”她好奇地问。
时羽这才把视线从萧泽身上移开。
她沉思了片刻,然后回答,“我叫……”她犹豫了一下,“我叫谢九龄。”
这个名其实是谢轻狂给她的名刺上的名字“谢龄”变化而来,她觉得这个名挺不错,就在中间加了个“九”字,拿来用了。
“好名字。”唐沫芸甜甜一笑,“听起来就是有前途的名字。”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夸赞,但其实她也明白这个名字是这位公子现场编的。
时柒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现在的心思都在萧泽身上,对于名字的真假也并不在意。
“谢公子,我叫唐沫芸。”唐沫芸停顿片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再次回来后,你就一直盯着那个男人看,你认识他吗?他好像是朝廷不久前才册封的异姓王。”
一直盯着?
唐沫芸的话语让时柒有些尴尬,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
“啊,没有的事。”她搪塞道,以此掩饰自己的心虚,“我只是觉得他的气质很独特,所以多看了几眼。”
“哦。”唐沫芸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未多问。
然而时柒的视线再次被萧泽所吸引,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萧泽也注意到了时柒,他的目光与时柒交汇。
时柒心中一惊,赶紧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清酒,掩盖自己的情绪。
她的心跳加速,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
突然间,萧泽随行的人群中传出一声惊呼。
紧接着,一名侍从脸色苍白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痉挛着,口吐白沫,显然是中了剧毒。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丽春院陷入了混乱。人们惊慌失措,尖叫着四处逃窜。
萧泽的脸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冷光。
他大喝一声,“禁军何在!”
随着他的呼喊,一群身披铁甲的禁军士兵迅速冲进丽春院,将整个场地包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的刀剑出鞘,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像是在寻找着潜在的危险。
气氛瞬间紧绷,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中。
萧泽指着倒地的侍从,对禁军统领命令,“立刻封锁丽春院,不允许任何人出入。让所有人靠墙站成一排,逐个检查!”他的声音冷硬果决,不容置疑。
禁军们迅速地将丽春院封锁起来,并将在场的人驱赶到靠墙位置。
所有人惊慌失措,茫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命运。
唐沫芸紧紧挽着时柒的臂弯,声音颤抖,“谢公子,我们今天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显然被眼前的情况吓坏了。
时柒尽力安慰她,“莫慌,肯定可以。”
其实时柒并无把握,她也是女扮男装,不知道萧泽会让人怎么对他们检查。
这时,一名随行的医官走上前来禀报,“启禀朔风王,此人所中之毒,乃铁勒部特有之剧毒。”
“果然是铁勒,猖狂至极。”萧泽目光如炬,声音冰冷,“让在场的所有男子,皆褪去外衣,逐一接受检查。”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狠辣和果断,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唐沫芸听闻此言,大惊失色,惊慌失措,“谢公子,我,我是女子,这该如何是好?”
在此混乱之际,她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现场的所有人都看向她。
“女人?”有人惊讶地大喊。
“现在建康真是世风日下,连女人都喜欢逛青楼。”有人嘲讽地说。
萧泽瞥了唐沫芸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未立刻表态。
禁军统领沉声对唐沫芸说,“姑娘,委屈一下,我们让丽春院的鸨母为你检查,请您移步。”他的语气虽然客气,但不容置疑。
唐沫芸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只有配合检查才是明智之举。
她尽量保持镇定,跟着鸨母离开。
在离开之前,她并未与时柒过多交涉,因为她察觉到“谢九龄”和萧泽似乎认识,而不想被萧泽认出。
随后,大殿内的男子们被迫脱下外衣,一个个赤果着上身,依次排队接受禁军的严格检查。
他们的皮肤颜色各异,有的皮肤皙白,有的是古铜色,有的肌肉成小麦色。
时柒目睹着眼前的肌肉视觉盛宴,没有心情欣赏。
她该如何应对?
如果被萧泽发现她不但能看见,还偷偷溜出逛丽春院享乐,那将是非常糟糕的。
正在这时,禁军统领的厉声喝斥响起,“身着白袍的人,为何不脱去外衣!”
他的声音威严而冷酷,打破了这大殿内原本的安静。
这一声呵斥,让时柒身形一僵。
她抬起头,不巧,正好与萧泽的目光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