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白家!”
恒逸的心跳猛地加速,心中的惊恐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箭,目光四处搜寻着,想找到箭的来源。
突然,他手中的箭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有什么力量在控制着它。
恒逸惊愕地看着手中的箭,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箭突然燃成了灰烬。
紧接着,靶场四周瞬间燃起了烈火,火苗窜升得越来越高,像一条条火龙在肆意狂舞。
周围的枯枝在火焰中迅速燃烧,整个靶场变成了一片火海,让恒逸难以逃脱。
“完了,今天我命休矣!”
在绝境之中,恒逸忽然想到了那条污水渠道。
他急忙跑向渠道,但身上的衣物已经被火焰点燃,疼痛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毫不犹豫地跳进满是污秽物的污水渠中,恶心的感觉让他差点呕吐出来。
他起身想寻找别的出路,但火势已经直接倾覆过来,衣服瞬间就被烧光。
恒逸只能继续在污水渠中潜行,身上的烧伤和污水混合在一起,让他感到剧痛无比。
最后,他疲惫不堪地顺着渠道前行,总算逃出了靶场。
当他冒出水面时,全身被污秽之物浸透,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他剧烈地呕吐不止,空洞的眼神失落地望着靶场的方向。
恒家的士兵赶来救火,看到满身污秽、臭气熏人的恒逸,都被熏得纷纷后退。
士兵们用水扑灭火焰,但火势却愈发旺盛,无法被控制。
最终,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靶场化为一片废墟。
然而奇怪的是,火势并没有蔓延到靶场以外的地方。
这起火灾仿佛只是一场噩梦般地突然降临,又突然消失无踪。
尽管士兵们多次冲刷恒逸的身体,但他身上的臭气依旧浓烈刺鼻。
好像已经渗透到他的肌肤里,无法洗去。
这种恶臭让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恒逸自己也感到无比恶心和痛苦。
靶场外,时柒躲在树后,远远地瞥了一眼如同落汤鸡般的恒逸。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白家的土地,没有人可以霸占!”
时柒的目光落在靶场废墟上,荒芜遍野,一片凄凉。
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想起了当年白家惨遭抄家时的场景。
那时她还是年幼的孩子,亲眼目睹了家族的毁灭和亲人的离去。
鲜血染红了大地,血流成河,就像是天地间最悲惨的画卷。
时柒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心中的悲痛如潮水般涌来。
她紧紧地捂住胸口,想要平复内心的痛苦。
然而,悲伤的情绪实在太过强烈,她竟然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这片废墟。
她抬手拭去唇边的鲜血,转身离开这个令她心痛的地方。
她知道,这场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她和恒家的恩怨还需要慢慢清算。
…………
宰相府。
灯火微弱而摇曳,光影在古老的壁画和沉重的红木家具上跳跃,整个府邸都弥漫着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气氛。
恒似谋愤怒地扇了恒逸一记耳光,管家和下人们都惊恐地缩着身子。
恒逸捂住被打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和不甘。
“蠢货!恒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恒似谋怒斥道,声音中充满了失望。
忽然,他闻到恒逸身上的臭味,不禁皱起眉头,抬起手,一脸嫌弃的用帕子捂住鼻子。
恒逸畏缩地低下头,声音颤抖地辩解,“父亲,您明知道我的绘画技艺并不出色,为了赢得比赛,我只能找人代笔。”
忽然,恒似谋手一挥,精致的茶杯瞬间成为他怒火的牺牲品,被他一把扔出,碎片四溅,茶水也在空中划过一道凌乱的轨迹,溅湿了大殿的石板。
恒似谋气地指着恒逸,手都在发抖,“你竟然敢拿白九的画去参赛,你真是太愚蠢了!你这样做,无异于自取灭亡!”
恒逸抬起头,眼中惊魂未定。
“父亲,我今天似乎看到了白九的身影,您说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她在背后搞鬼?”恒逸小心翼翼地问。
听到这里,恒似谋停下怒斥,努力平复情绪,“恒逸,你确定自己真的看到了白九?”
恒逸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我确信自己看到了她的眼睛,但是靶场那场大火太诡异了,我不确定是活人干的。”
恒似谋眉头紧锁,“我派人去彻查今天画会在场的所有人身份,看看这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狠狠地眯起眼睛。
“我会让马萨部落的国师做法,让白家人的灵魂全部被禁锢在幽荒之地,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只有这样,才能平息我的怒火!”恒似谋的语气中充满了残忍。
“恒相,请马萨国师做法,会不会太狠了……”管家是儒生出身,有些看不惯对死者这么残忍的做法。
“小不忍则乱大谋!”恒似谋打断管家的话,目光阴狠。
他心中明白,为了家族的利益和地位,必须采取非常手段。
跪在地上的恒逸,盯着跳动的烛火,一想到马萨国师做法可以折磨白家人的灵魂,心里就畅快无比。
他心中的怨恨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所有的屈辱和疼痛都烟消云散。…………
时柒踏着黄昏的微光,独自走进丽春院。
光线从高大的窗户中洒落下来,照亮了院内华丽的装饰。
刚才气吐血后胃里的不适让时柒打算借酒消愁,正巧现在女扮男装,不如到青楼逍遥快乐!
她要了一壶陈年老酒,酒香四溢。
倾杯独酌,酒入愁肠,化作一股暖流,带着她的忧思渐渐飘散。
正当时柒沉醉在酒香中时,邻桌的几个公子哥儿瞥见了独自饮酒的时柒。
他们话语轻浮,“看那小生长得这么俊秀。”
时柒内心感慨,长得好看就是麻烦,都女扮男装了,还会被人调戏。
不过她并不想与他们纠缠,于是继续饮酒,想用酒来麻醉自己,忘记一切烦恼。
“一看就是个雌鸟,现在女扮男装来青楼玩的小可人真多。我看她肤白如脂,不如让她陪我们喝几杯。”
那些公子的话语让时柒微微一顿,心中疑惑是否被这些人看出了女扮男装。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那几个公子哥儿,想从他们的表情中寻找线索。
“穿个白衣就真以为自己成了公子。”
白衣?时柒顺着公子们的视线看去,原来在他们在看她的邻桌。
那公子身形修长,一袭白衣犹如月光下的仙子,纯洁无瑕。
他的容颜清雅俊秀,眼角下那颗泪痣,为增添了几分莫名的忧伤,令人心疼。
时柒惊愕地发现,这不是唐家大小姐唐沫芸么。
她怎么也女扮男装跑来青楼逍遥,还巧合地与她穿了同款男士白袍。
难道都是对青楼充满好奇的人?
时柒想去与她攀谈,虽然十年前与她并不相熟,但唐家书香门第,唐沫芸更是以知书达理、温婉尔雅而闻名。
这份深厚的书香背景,让时柒对唐沫芸产生了独特的亲近感。
她端详着唐沫芸清雅如兰的姿态,宛若山谷中的百合。
然而那几个公子哥儿已经捷足先登,先向唐沫芸围过去。
为首的是谢家二房长子谢轻狂,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唐沫芸,嘴角带着轻浮笑意。
他肆无忌惮地走向唐家大小姐,打算公然调戏。
“这不是唐家的大小姐吗?怎么也想当男人来这里寻欢作乐?不如陪我共饮几杯?”
唐沫芸看他们逼近,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她心中明白,这些公子哥儿都是来找麻烦的,她必须想办法脱身。
“沫芸,你穿男装还挺好看。”一个公子哥儿阴阳怪气地说,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
“我们都可以教你怎么当男人,嘻嘻。”另一个公子凑近唐沫芸的耳边,语气暧昧。
几个公子哥儿把唐沫芸围在中间,她平日里温文尔雅,此刻却显得无助脆弱。
他们在唐沫芸身边肆无忌惮地调笑,而她只能尽力挣扎着,却无法摆脱这几个公子的包围。
谢轻狂见状,更加得意,竟然伸手去揽她的腰。
唐沫芸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泪水在眼角晶莹闪烁,犹如被风雨摧残的花朵。
这时,时柒的身影闪过,她果断地抓住了谢轻狂的手腕。
她的眼神冷厉如刀,“活得不耐烦了?”
“臭小子,别多管闲事!”谢轻狂被时柒的举动惹怒,大声呵斥道。
时柒冷笑,“这事,我管定了!”
她用力将唐沫芸拉到自己身后,保护着她。
谢轻狂挽起袖子,质问时柒,“她是你什么人?”
时柒直视着他,回答简洁明了。
“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