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参军抬手捂住脖子,脖子上扎着一根毒针。
很快,他的手指无力地松开,捂住脖子的手掌滑落。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接着,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重而恐怖的气氛。
“糟了!”时柒的内心一紧,阮参军是她调查黄泉关唯一的线索。
她迅速环视周围,眼神中透着一丝警惕。
忽然,她发现一处树影在轻微地摇动。
时柒立刻警觉起来,每一个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紧紧锁定那处树影。
她的步伐小心翼翼,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生怕有丝毫的疏漏惊动了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就在这一刹那,树影中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黑影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时柒袭来。
时柒身形一闪,侧身躲过黑影的一击。
刺客的双眼与时柒对视,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其中流淌。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中,好像藏着深深的关心和忧虑。
这让时柒不禁心中一颤,她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刺客叹息,“不要再查了,好好生活,回大流士城去!”
时柒惊讶,这个刺客究竟是谁?为何会如此了解她的事情?
“说!你是什么人?”时柒紧盯着刺客,心中的疑惑让她更加坚定地想要得到答案。
然而,刺客却并没有回答,他忽然扔出一个烟雾弹。
白烟弥漫,遮挡住了时柒的视线,也遮挡住琥珀色眼睛的踪影。
顿时,四周被浓密的白烟笼罩,就像进入了一个迷幻的世界。
时柒冲出白烟的时候,那个琥珀色眼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环顾四周,回到阮参军的尸体旁,发现尸体早已凉透,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她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卷宗。
这让她感到有些失望,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阮参军今天从京兆尹到寿宴的行程,和刚才阮参军说带她去时,转身的方向。
时柒深吸一口气,决定从这方面入手。
…………
在阴暗、潮湿的死牢中,恒逸如同一只被击败的野兽,落魄地躺在枯草之上。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了云瑶公主,更不知为何会遭受如此严重的惩罚。
他的所有荣誉,所有的地位,都在一瞬间被剥夺,只留下了这具疲惫不堪的身躯。
突然,牢门被缓缓打开,一个身披黑色兜帽的老者走了进来。
狱卒看清他的面容,赶紧恭敬地打开门。
老者步伐沉稳地走到恒逸的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
恒逸抬起头,看到老者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父亲,救我,我是冤枉的。”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求。
恒似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缓缓开口,“我已经面见圣上,明日午时,你将会被赦免。但是皇上只保留了你士族的身份,爵位和官职,已经没了。”
恒似谋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就像在宣读圣旨一般。
恒逸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明白,即使被赦免,也已经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切。
但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了。
恒逸缓缓地低下头,心中充满了迷茫。
此时,牢门响了一声,狱卒打开了恒逸的牢门。
恒似谋走进来,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狠毒,一股寒意从眼底涌出,弥漫在整个牢房中。
他紧紧地盯着恒逸,一字一句地说道,“逸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那个谢九龄和云瑶付出代价!”
…………
时柒再次来到宰相府寿宴的举办地点。
院子的角落里,一间小屋隐藏在阴影里。
时柒推开木门,屋内的黑暗似乎要将她吞噬。
她脚步坚定地走向油灯旁,点燃了火折子。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桌面,那个卷宗静静地躺在那里。
时柒小心翼翼地拿起卷宗,翻开那一页,明日恒逸的释放函赫然在目。
一股满足感涌上心头,她的计划正一步步地实现。
她不希望恒家父子立刻死去,而是要让他们在痛苦中挣扎,身败名裂。
然而,这份满足感还没来得及完全扩散,门口突然传来的响动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时柒警惕的抬头看去,一个蒙面人出现在门口,手中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蒙面人冷冷地盯着时柒,眼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然而,时柒注意到他的眼睛并不是琥珀色,显然不是刚才刺杀阮参军的人。
时柒的手指紧握住油灯,眼神坚定地与蒙面人对峙。
蒙面人冷笑一声,挥刀向时柒砍去。
他的动作迅速而狠辣,还有两下子。
时柒侧身躲过一刀,手中的油灯顺势狠狠地击向蒙面人的手臂。
灯油四溅,撒了蒙面人一身。
他痛呼一声,松开了手中的刀。
时柒趁机夺过刀,将蒙面人按在地上。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杀意,把刀在家蒙面人脖子上。
蒙面人苦苦哀求,“大侠饶命,小的只是听说宰相府要落魄了,想趁机偷几个碎银,混口饭吃,并无其他恶意。”
时柒皱了皱眉头,回想起刚才与他的交手,确实感觉到他的武艺并不高强,应该只是一般的毛贼。
她犹豫了一下,正准备放他离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她揪住毛贼领子,紧紧盯着毛贼的眼睛,沉声问,“你今天有没有看到有人藏了一份卷宗?”
毛贼被时柒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慌,他吞吞吐吐地回答,“这……小的并没有看到什么卷宗。”
时柒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好吧,我相信你。你走吧。”
毛贼闻言,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连忙爬起身来,仓皇逃离了小屋。
可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毛贼竟然去而复返,他一脸惶恐地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