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贼一脸惶恐地出现在门口,好像被什么追赶着一般。
他的衣衫凌乱,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惊惧之色,看上去十分狼狈。
时柒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这个毛贼为什么会突然折返回来,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毛贼看着时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大侠,请留步!”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异常坚定。
时柒挑了挑眉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毛贼咬了咬牙,似乎鼓足了勇气才继续说,“小的刚才并没有对您说实话。其实,我确实看到了有人藏了一份卷宗。”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紧张和惶恐,仿佛担心时柒会因为他的谎言而对他不利。
时柒闻言,微微眯起眼睛。
其实,刚才她看到恒似谋院子里那只大狗。
在夺下毛贼手里的刀时,毛贼手指划破,血腥味定然引来大狗追赶。
所以,刚才时柒说放了他。料定他会回来说出事实。
果不其然,毛贼出门没多久就回来。
然而,时柒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喜怒哀乐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毛贼的下文。
毛贼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小的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当时,那个胖子鬼鬼祟祟地来到了这里,然后将一个包裹藏在了这张桌子的抽屉里。”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抽屉,“小的出于好奇,就偷偷地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那个包裹里竟然是一份京兆尹的卷宗。”
他说完后紧张地看着时柒,在等待着她的反应。
时柒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后从容地走到桌边,轻轻拉开了抽屉。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颇感意外,抽屉里空无一物。
时柒微皱眉头,疑惑地审视着空荡荡的抽屉。
毛贼的脸上掠过一丝惶恐,他匆忙解释,“大侠饶命,我确实看到有人藏了一份卷宗。但不知为何,如今里面却空无一物。”
“等等!”时柒伸手在抽屉里仔细摸索了一番,随后冷冷地质问毛贼,“你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
毛贼心知肚明已被时柒识破,立刻跪倒在地求饶,“还有两锭金子,大侠。我真的是劫富济贫,而且确实把卷宗放回这里了。”
时柒双眼闪烁着冷峻的光芒,似乎已经洞察了一切。
“我明白了,阮参军原来是假借找恒似谋批示卷宗的机会,趁机向他行贿两锭黄金。你不过是顺手牵羊,趁机窃取了一些财物。”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一声踩断树枝的脆响。
时柒立刻警觉地飞身冲出屋外,在毛贼的协助下,她成功地抓住了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然而,当她看到黑衣人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时,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感。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阻拦我调查黄泉关?”时柒冷冷地问。
然而,琥珀眼睛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抛出了一瓶白云神水,随即周围又被白烟笼罩。
又让他跑了,毛贼也跑了。
时柒回到房中,静坐在书桌前陷入沉思。
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线索。
根据她对恒似谋这个狡诈贼子的了解,如果他发现没有放钱的卷宗,定会将其弃之如敝屣。
因此,她推断出,那个拥有琥珀色眼睛的神秘人并非卷宗的真正窃取者,而是有人将卷宗随手丢弃了。
时柒立刻起身,走到房间的垃圾桶旁。
她仔细地搜寻着,终于在其中发现了那份被丢弃的卷宗。
时柒仔细地拿起卷宗,它的外形普通,却透露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卷宗被紧紧地卷在一起,外面用一根细绳系着,绳子的颜色已经有些褪色,显示出岁月的痕迹。
卷宗的封面是深棕色的,上面用金色的字迹印着“机密”两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仍然能够辨认出来。
时柒轻轻摩挲着卷宗的表面,心中充满了期待之情。
卷宗中,详细记录了对两名凉国人的调查结果,这两人果然隶属于凉国最精锐的玄狼军团。
玄狼军团向以忠诚著称,唯凉国皇帝之命是从。
然而,眼前这份调查结果却显示,他们竟然背离了忠诚,企图刺杀萧泽。
据调查,这二人的动机主要是金钱诱惑。
有人提供了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两个凉国人受到了凉国高层的金钱诱惑,萧泽一直是凉国高层的眼中钉。
然而,让时柒不解的是,这起事件与黄泉关并无任何明显的联系,但那两个凉国人在临死前却提到了黄泉关。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这个谜团似乎又为这起案件增添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时柒思索片刻,但并未找到合理的解释。
她感到有些疲惫,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决定暂时放下这个问题。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空,感觉到一丝清凉的气息,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毕竟,时候已经不早,她需要回摘星阁了。
…………
时柒轻盈地从窗户翻入房间,迅速收起被子下,假装她在睡觉而藏匿的衣物。
她断定,萧泽既已搜查过她的被褥,只发现了衣服,理应不会再重复这一举动。
或许是今日寿宴上海鲜吃的太多,口感舌燥的时柒摸索出房,打算向吴管家讨碗汤解渴。
然而,恰逢此时,吴管家的声音如春风般轻轻飘来,“恭喜时大小姐,王爷刚刚吩咐过,今晚仍然选择在您这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