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柒说完吹了声口哨。
哨声如清泉般荡漾在空气中,唤醒了沉睡的大地。
两匹白色骏马,像两道闪电般从远方奔腾而来,马蹄踏地,气势如虹,是两匹血统纯正的大宛马。
肖久涡目瞪口呆地看着神采飞扬的马匹。
作为一名尚武之人,他深知马的力量和速度,更是对大宛马有着特别的钟爱。
肖久涡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翻身上马,“谢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时柒翻身上马,眼神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去了你就知道。”
她轻轻一笑,那笑容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时柒又一声口哨。
两匹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树林,向着遥远的玄武湖方向奔去。
风在耳边呼啸,树木在眼前飞速后退,每一次的马蹄落地都像是在敲击着他们的心跳。
两人来到玄武湖,一艘宏伟而豪华的画舫静静地停在湖边,仿佛是一座浮在水面上的华丽宫殿。
时柒下马,邀请肖久涡一同登上画舫。
“肖将军,请。”她的姿势透露出优雅和谦逊。
肖久涡看着画舫上那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美酒佳人,琵琶悠扬,犹豫了一下。
他并不是一个容易被酒色所吸引的人,更多地是喜欢战场和武力的热血男儿。
“肖将军,这里的酒可是非常有名的。”时柒微笑着补充,她看出了肖久涡的迟疑,但并没有催促,而是静静地等待他的决定。
肖久涡闻到画舫内飘散出的美酒香气,心中不禁动摇起来。
美酒的诱惑实在难以抵挡,肖久涡喜好酒,就跟着时柒登上画舫。
两人来到画舫顶层,这里视野开阔,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画舫缓缓开动,如一片轻盈的树叶在湖面上飘荡。
这画舫乃是谢家的产业,为了今日邀请肖久涡,时柒特意命人遮住了船上的家徽。
音乐声缓缓响起,如梦如幻,舞姬们迈着优雅的步伐,翩翩起舞。
肖久涡坐定在船上,却感觉有些不适应这种氛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紧张和不安。
时柒看在眼里,心知他的心情,她早有准备。
在树林里打盹的时候,时柒就已经飞鸽传书给谢轻狂,安排好了一切。
此刻,她一挥手,一群身穿盔甲的舞姬抱着战鼓走了出来,她们的步伐坚定有力,仿佛重现了秦王破阵的磅礴场面。
肖久涡听到战鼓声,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他端起酒杯,喝下一口建康有名的状元红酒,顿时感觉浑身舒畅。
“听说肖将军的剑法非同凡响。”时柒微笑着。
肖久涡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拔出剑来,豪气干云地说,“那我就舞一套剑法给谢公子助兴。”
说罢,肖久涡便在船上舞起剑来,他的剑法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令人目不暇接。
大家都被他的剑法所吸引,纷纷围观喝彩。
然而,在这热闹的氛围中,时柒却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她一直在密切注视着玄武湖周围的情况。
她发现,已经有工匠开始搭建迎接凉国大使玄武湖游宴的画舫和岸边的布置。
画舫停在湖中央,湖水波光粼粼,与夕阳的余晖交相辉映。
时柒走到画舫的露天甲板上,手持一杯清酒,享受着微醺的时光。
她看着肖久涡的剑法犀利而独特,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一股猛烈的气势,似乎带着一段沉寂的历史。
好像北方军队里过去流行的招式。
“肖久涡,你从哪学的这剑法?”时柒好奇地问。
肖久涡停下舞剑,微笑着回答,“我从会跑步的时候就从军了,跟着老兵们学的。”
时柒摇了摇头,“不可能,这剑法至少有几十年的历史了,你从军队里学到的?”
肖久涡放声大笑,“哈哈,我们冀州人全民皆兵,剑法是我们从小就会学习的。几十年前,我们那里被胡人占了,后来我们把胡人赶走,所以每家每户都有习武的传统。”
时柒听了不禁感叹,“原来如此,你的剑法确实很厉害。”
“你那天在擂台也不错,我们再来比划几招如何?”
“好啊!”
时柒接过舞姬递给她的剑,两人站在画舫甲板上切磋剑法。
夕阳已落下,月光洒在湖面,玄武湖上的风轻轻拂过,两人的衣袂飘飘。
无论是肖久涡的犀利攻击还是时柒的巧妙闪避,都让围观的人感到震撼。
两人交锋了十几招后,画舫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他们同时看到了一把挂在墙上的古剑,剑鞘上镶嵌着精美的玉石,剑柄上刻着古老的铭文。
肖久涡被这把古剑深深吸引,他走上前去,轻轻抚摸着剑鞘,眼中闪烁着敬畏的光芒。
“谢公子,其实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事,我是来和你道别的。”肖久涡收起手中的剑,转身向时柒说。
“告别?”
“我今夜便要前往黄泉关,不知何时回京。”肖久涡语气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时柒听了心中不禁一颤,又是黄泉关。
难道萧泽真的与黄泉关有什么关系?
这时,舞姬走上前来告诉时柒,这把古剑是画舫主人的心爱之物。
时柒一听,画舫主人不就是谢轻狂。
她转身看向肖久涡,“肖将军今夜前往黄泉关,还不知是什么情况,宝剑配英雄,也算是我的心意。这把剑就送给将军吧!”
肖久涡听了时柒的话,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谢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把剑太贵重,我不能接受。”
时柒微笑着走到肖久涡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肖将军不必客气,我希望这把剑能够陪伴你征战沙场。祝你马到功成,平安归来!”
时柒送肖久涡离开后,谢轻狂来画舫,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剑没了。
她看到时柒回来,立刻迎上前去,“九哥,我的剑?”
时柒轻轻一笑,“送给肖久涡了。”
谢轻狂顿时愣住了,他看着时柒,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好笑,“九哥,那是我祖上指挥淝水之战用的佩剑。”
时柒耸了耸肩膀,“我知道啊,大周朝当过兵的人,都认识那把剑。宝剑配英雄,我希望这把剑能够陪肖久涡在战场上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谢轻狂哭笑不得地看着时柒,“九哥,那是我家传的宝剑啊。”
时柒轻轻拍了拍谢轻狂的肩膀,“放心,你现在敢自己去前线再立军功吗?”
“九哥,现在大周朝前线的军队里没有士族。”
“这就对了,肖久涡用了你的传家宝剑,立了军功能少了你们谢家?对你以后在朝廷立足,没坏处。”时柒坏坏一笑。
谢轻狂听后不禁点了点头,“也是,还是九哥有先见之明。”
忽然,画舫上的舞姬大喊,“船下有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