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着时柒阴晴不定的脸色,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她轻轻地皱了皱眉,开口问,“怎么?谢公子不愿意吗?我们云瑶虽然脾气差了点,但本宫娘家也是王家人,王谢两家联姻,自大周开国以来就有这样的传统。”
时柒闻言,顿时有些愣住。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皇后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焦虑。
她偷偷地瞄了一眼身边的唐沫芸,却见她眼中闪过一抹失落的神色,眼角的泪痣显得更加忧伤。
忽然,时柒心中灵光一闪,“皇后娘娘,您沿着密道往回走,谢轻狂已经带人占领了寝殿,那里现在安全。听说朔风王已经击溃了岭南军,皇宫回归安定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反贼恒逸挟持皇上从密道逃走,我这就去追击。”
她的话语坚定而有力,就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他们前行。
时柒说完,不等皇后再说什么,拉着唐沫芸向密道尽头冲去。
皇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明白谢九龄的决定是正确的。
必须尽快找到皇上,确保他的安全,而这场联姻,也只能等到一切平定之后再议。
黑暗的密道中,时柒紧紧握着唐沫芸手腕,唐沫芸被抓痛了也没有说什么,眼里闪烁让人捉摸不透的情愫。
忽然,前方传来微弱的光,那是密道的出口。
她们加快了步伐,急切地想要走出这幽暗的通道,迎接那久违的光明。
走出密道,竟然站在了悬崖的一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洒在时柒和唐沫芸的身上,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这是新一天的开始。
唐沫芸轻轻地靠在时柒肩上,她抬头仰望着那初升的太阳,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看,好美。”
时柒侧眸看向唐沫芸,她的眼中也映着那初升的太阳,美丽而动人。
她清楚,唐沫芸并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如果她知道了,还会对自己有这样的情愫吗?她不敢想象。
云瑶公主知道她的秘密,所以云瑶公主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非分之想。
可是,时柒也清楚,她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她不打算告诉唐沫芸。
“唐大小姐,您暂时留在这里吧。恒逸现在是困兽之斗,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时柒轻声说,语气中透露出对唐沫芸的关心。
唐沫芸有些犹豫,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好。”
她明白时柒的担忧,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哇,好美啊!”熟悉的声音从密道口传来,时柒和唐沫芸同时看过去,居然是谢轻狂。
唐沫芸的脸色立刻变得嫌弃,一想到在丽春院被谢轻狂的无礼对待,内心就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谢轻狂站在密道口,身后是初升的太阳,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他的眼中也映着美丽的日出,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时柒有些惊讶。
谢轻狂赶紧捂住嘴,但是为时已晚。
刚才那句发自内心的感慨,让时柒发现原来谢轻狂一直跟着她们。
谢轻狂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我……九哥……唐大小姐不会武术,我是来帮忙的。”
时柒无语地看着他,“既然来都来了,就一起吧。”
说完她转身看向前方那蜿蜒曲折的路。
剩下的路,居然是沿着悬崖砌出的小路。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般惊心动魄。
另一侧是万丈深渊,一旦失足便会粉身碎骨。
也许是夕阳温暖的原因,在这危险的道路中他们却感受到了彼此间的温暖。
忽然,天空中传来一声鹰的惊叫,那只鹰在几人头顶上空盘旋。
时柒感觉不对劲,她立即催促大家,“快走!”
此时,悬崖之上传来恒逸的声音,“谢公子,速度有些慢啊!”
紧接着,恒逸的手下出现在悬崖上,他们拉满了弓,对准了悬崖下小路上的三人。
“恒逸,你现在大势已去,你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大周的天下,快放了圣上!”时柒对着恒逸大声喝道。
“哈哈哈!”恒逸仰天大笑,“谁说我要大周的天下了?大周早已腐烂不堪!大周要亡了,这赫连龙轩的命是我的筹码,我要去贺兰当右贤王!”
“贺兰?你这个叛徒!”时柒愤怒地指责。
恒逸的手下开始放箭,箭矢犹如暴雨般向他们射来。
时柒在最前面拿出匕首打飞箭矢,但还是有一箭射中了她。
“九哥!”谢轻狂大喊,他的脸上满是担忧。
“我没事。”时柒咬紧牙关,忍住疼痛。
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皇上和唐沫芸。
“快走!”她再次催促大家。
谢轻狂和唐沫芸紧紧跟在时柒身后,他们沿着小路快速前进。
恒逸的手下在悬崖上紧追不舍,箭矢不断射来。
“九哥,我们怎么办?”唐沫芸焦急地问。
时柒冷静地说,“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快速地寻找到了一块大石头可以躲避箭矢,然后拿出一些草药敷在左臂的伤口上,缓解疼痛。
“九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谢轻狂的声音低沉而焦虑。
时柒的视线随着那只鹰的盘旋逐渐落定,她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沉思的光芒。
突然,一个熟悉而又令人震撼的场景在她的脑海中闪现。
那是在大流士城,萧泽的军队中,她曾见过这只鹰。
下一秒,呐喊声响彻山谷。
黑色的朔风王军旗在山头高高飘扬,犹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指引着方向。
萧泽的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将他们所在的这片山谷彻底包围。
时柒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和感动,她让谢轻狂和唐沫芸等候在原地,自己则毅然决然地向着恒逸的方向追去。
恒逸的手下,在萧泽大军的箭矢之下,如同秋叶般纷纷倒下。
他们的抵抗,在强大的朔风王军队面前显得如此微弱。
恒逸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绝望,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刀,刀尖架在皇上的脖子上,一步步地向悬崖上的吊桥退去。
“恒逸,你逃不掉的。”时柒从树影后闪出来挡在吊桥前,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恒逸睁大眼睛,“你不是中间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时柒不屑一笑,“不用点雕虫小技,你怎么能掉以轻心?”
恒逸狠狠地说,“又是你,自从你出现,我就开始厄运连连,就连父亲的谋反,也都是你逼出来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恒逸的眼中闪烁着怨恨的光芒,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刀,刀尖依然架在皇上的脖子上。
“恒逸,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时柒冷冷地看着他,“什么我逼出来的,分明是你父子二人狼子野心。”
“你不要得意。”恒逸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还有后援。”
他的话音刚落,吊桥对面的悬崖上突然传来一阵战马嘶鸣声。
身穿贺兰铠甲的武士们已经聚集在对岸,看起来是接应恒逸去贺兰的。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恒逸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他突然用力将皇上推向下悬崖。
皇上的惊呼声在山谷中回荡。
时柒没有丝毫犹豫,她像一道闪电跳下悬崖。
她的右手紧紧抓住了皇上的脚踝,而她的脚尖则勾住了吊桥的绳索,整个人悬挂在空中,摇摇欲坠。
“啧啧,谢九龄,你还真是忠心啊!”恒逸冷笑着走向时柒,他的脸上满是嘲讽和不屑。
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向时柒的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