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心中一紧,急忙叫住吴管家女儿小舞,“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小舞微笑着回头,看着萧泽说,“朔风王宅心仁厚,能为我家小花烧纸。”
“小花?”萧泽疑惑地问。
“是的,这是陪伴我多年的小猫,名叫小花。”小舞轻声回答。
萧泽沉默。
忽然,他迫不及待地冲进房间,只见眼上蒙着布条的少女,脸色苍白地躺在简陋的床榻上。
萧泽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掀开布条。
时柒的脸庞出现在他眼前,虽然脸色苍白,但仍然可以看出她的美丽和清秀。
萧泽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怜爱和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时柒的脸颊,她的皮肤冰冷而柔软。
萧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时柒还活着,这让他感到欣慰。
然而,他仍然对时柒是否真的失明让他心存疑虑。
就在此时,萧泽突然拔出了手中的剑,狠狠地向时柒劈去。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有剑锋破空的声音在回响。
“啊——”
小舞惊恐的尖叫声在房间里回荡。
剑锋在时柒的眉心前停下,剑风扬起了她额前的刘海。
那一瞬间,萧泽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看到了时柒深邃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他的内心。
小舞直接跪在地上,她的声音颤抖而微弱,“王爷,她是时大小姐啊。千真万确,小舞有罪,刚才烧纸戏弄了王爷。”
萧泽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看着时柒,心里的疑惑被震惊取代。
房间中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萧泽手中的剑仍然指向时柒,他的眼神在她的脸上徘徊,想要从那双明亮的眼睛中找到答案。
小舞跪在地上,身体颤抖,她不敢抬头看萧泽,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等待着他的裁决。
时柒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
内心却如波涛汹涌的海浪,这个偏执的男人试探她的方式如此极端。
如果稍有不慎,她的脸就会被劈成两半,更别提复仇大计。
然而,她依然保持不动,双眼放空,只是因为她心理素质佳。
风从半掩的门吹进房间,时柒白色的长裙宛如雪莲,清雅而纯净,梅花图案点缀在裙身上,宛如春天的使者,为这个阴暗的房间带来了一丝生机。
萧泽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收起了剑。
他凝视着时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几天,你受苦了。”
然后转身走向小舞,“小舞,你起来吧。”
小舞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谢王爷。”
她站起来,身体仍然颤抖,但眼中的恐惧已经减少了许多。
“你去外面收拾一下时大小姐的行李,准备回府。”
外面收拾行李,行李不都在房间内吗?
小舞疑惑地看着萧泽,“外面?”她不确定地问。
“对,去外面。”萧泽肯定地回答。
小舞忽然明白了,赶紧起身离开房间,走的时候还不忘带上门。
萧泽静静地俯身,他的手轻轻握住时柒的手腕,看着她手腕上那道还没愈合的疤痕,心中涌起一阵疼痛。
“你瘦了。”萧泽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婆娑着那道疤痕,仿佛想用他的温暖抚平她的伤痛,然后放在脸侧,“几日没来看你,有小情绪了,嗯?”
时柒轻咳了一声,开口说,“吴管家他们都还好着吗?”
萧泽没想到时柒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关心吴管家的安危,心中有些失落。
“照顾好你自己就好,还操心别人,大家都好着。”萧泽看到旁边一碗热汤,是刚才小舞端来的。
他赶紧拿起来,吹了吹,然后轻轻给时柒喂药。
忽然,萧泽的眉头紧蹙,目光紧紧盯着那碗汤,“这是药?你为何需要服药?”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担忧,“这药是谁给你开的?安全吗?”
他转头欲唤门外的小舞,却被时柒轻轻拦下。
她看着萧泽,唇角带着安抚的笑意,“别担心,只是偶感风寒,稍有小恙,并无大碍。”
时柒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春风拂面,让萧泽心中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些。
“我没事,真的。”时柒补充道,想用她的微笑和眼神让萧泽放心。
萧泽沉默了片刻,看着时柒消瘦的侧脸……
“小舞!”萧泽再次叫道,声音坚定。
“在!”小舞立刻从门外应声,走进房间行礼,“王爷,时大小姐。”
“即刻去太医院,请最好的太医过来。”萧泽的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命令意味。
“是,王爷。”小舞应声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时柒平躺着,内心的忐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男人非要弄清她喝的是什么药。
万一太医来看出她不久前中了见血封喉毒,那不就全露馅了。
离开他,时柒发自内心的声音。
现在她必须赶紧调查黄泉关的事情,尽早离开这个男人,不然每次相见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时时刻刻处在危机之中。
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时柒捏了捏手指,她在思考应对方法。
萧泽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始终停留在时柒身上。
周围的气压由于萧泽的沉默逐渐升高,似乎让人透不过气。
只剩下门外水滴,一滴一滴,轻轻滴落的声音。
“砰——”门被推开。
萧泽向外看,叶天青和小舞站在门口。
时柒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唇角扬起一抹笑容。
这个小舞还挺聪明,刚才萧泽命令她去找太医时,时柒给了她一个手势,小舞便立刻理解。
提及小舞,她的年纪轻轻,刚刚步入及笄之年,吴管家便已经开始为她物色合适的夫婿。
然而,小舞的心却早已飘向了大流士城,虽然是那是个一个弱肉强食的城市,但无分贵贱,一切皆以实力为尊。
小舞对大流士城充满了好奇与向往,一个即使弱小也能通过努力改变命运的地方,与她所处的环境截然不同。
在建康,无论她多么努力,多么优秀,似乎永远都无法摆脱寒族的阴影,婚后更是要遵循三从四德。
吴管家带时柒来到乡下的第一天,小舞便向时柒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愿望。
她不甘心作必须从父从夫从子的女人,希望时柒能带她去大流士城,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时柒答应了她的请求,也因此在那几日里,时柒得以自由地以谢九龄的身份参加玄武湖游宴。
然而,小舞并不知道时柒眼盲的假象,也不知道她谢九龄的身份。
她只知道时柒离开了几日,然后由叶天青送回。
萧泽看着叶天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叶太医,我印象中你今日不在太医院当值,小舞是如何请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