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的脸上满是惊愕,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无法理解这个人为什么称呼时柒为谢九龄。
肖久涡则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跳,他急切地四处张望,寻找着谢九龄的身影。
他回到建康时,听闻谢九龄在救驾过程中不幸牺牲,心中悲痛了许久。
他一直怀念着这位好友,在他去黄泉关之前还送给他谢家的家传宝剑,此刻听到有人提及谢九龄,他感动得几乎要流泪。
而走在最前面的萧泽,听到谢轻狂喊时柒为谢九龄时,只是稍稍停下了脚步。
时柒心中忐忑,不知道萧泽此刻作何感想,她现在最关心的则是为何能被谢轻狂认出来,接下来如何不让谢轻狂当众指认她。
肖久涡焦急地四处张望,却并未看到谢九龄的身影。
他只看到门阀子弟谢轻狂正向他们走来,步履蹒跚,神情激动。
他立刻挡在时柒身前,“你认错人了!他不是谢九龄!”
“谢……谢……”谢轻狂指着时柒,语无伦次地大喊。
他的脸色苍白,眼中透露出惊恐和混乱。
肖久涡一把抓住谢轻狂的后脖领子,想要将他扔出去。
然而,萧泽突然抬手,示意肖久涡放下谢轻狂。
“你要说什么?”萧泽冷冷地问,声音中透露出威严和压迫感。
谢轻狂激动地指向时柒,声音颤抖,“谢九龄,谢九龄……”
时柒的手紧握着一枚盘扣,她瞥了一眼谢轻狂的咽喉,似乎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你是说她是谢九龄。”萧泽冷冷地对谢轻狂说。
周围的人一阵惊讶,难道时大师就是谢九龄?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感到震惊。
但是,在救驾的时候,许多人见过谢九龄,性别完全不同啊。
“谢九龄是谢家新秀,况且是个男人。”
“谢轻狂是不是疯了?”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紧紧盯着谢轻狂,“你为何会认为她是谢九龄?”谢轻狂顿了一下,他的脸色苍白,双手紧握在一起,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听……听闻时大师水平高深,算命超准,我……我……想请时大师为谢九龄算一卦,看他是否还有生的可能。”
谢轻狂的声音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恳求。
时柒听完谢轻狂的话,收起来直接即将飞出去的盘扣。
她真想把他痛打一顿,算卦就算卦,干嘛一见她就喊谢九龄,把现场搞得很紧张。
“吓人一跳,还以为谢轻狂把时大师当成谢九龄。”
“我想的更夸张,还以为时大师就是谢九龄假扮的,虚惊一场。”
“我还是觉得谢轻狂受刺激了,是个疯子。”
周围元朔军的将士们议论纷纷,他们以不满的目光投向谢轻狂。
这个曾经傲慢自大的门阀子弟,如今已经完全失去了昔日的模样。
谢轻狂的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灵魂的光芒都被黑暗吞噬。
他身上还穿着三日前救驾时的那身衣服,那套曾经华丽的战袍如今布满了灰尘和破洞,显得如此寒酸。
那些曾经的繁华和荣耀,似乎都随着谢九龄的消逝而消散了。
时柒看着谢轻狂,为她的颓废感到心酸,也为他的执着和思念感动。
“谢公子,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时柒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理解你思念兄弟心切,但现在正值元朔军庆功宴,算卦并非此时适宜。今日既然来了,就安心参加晚宴。待晚宴过后,我会寻一吉时,为你卜算你兄弟的安危。”
谢轻狂看着时柒,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你让我想起一个朋友。”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说完就寻找了一处角落的座位,落座下来。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元朔军的将士们也开始陆续就座。
宴会厅中逐渐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一些人还在低声议论着谢轻狂的事情。
萧泽满意地望了时柒一眼,随后举起酒杯,神态庄重。
“今日,我有重要事宜宣布。”
时柒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密布,遮蔽了她的心境。
难道是因为岭南军的兵变暂时搁置,如今一切恢复平静,那件事情终于要被提上议程了吗?
“我宣布,近期择良辰吉日,我将与时大小姐正式完婚。”
此言一出,元朔军的将士们立刻激动得热血沸腾,呐喊声震天动地,气氛热烈非凡。
他们高举武器,挥舞旗帜,欢呼雀跃。
时柒内心焦虑不已,但她深知在元朔军将士面前,必须保持冷静,不能流露出内心的忧虑。
…………
天牢的阴暗角落里,恒似谋倒在干草上,他的一只手臂已经失去了,只剩下一片血迹斑斑的伤口。
十年前的那场大冤案,恒家以莫须有的谋反罪名,将白家一百三十四口人赶尽杀绝。
如今,风水轮流转,恒家因同样的罪名被皇上下旨打入天牢。
身穿斗篷的时柒,悄然踏入这片阴冷之地,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走向了恒似谋。
她站在恒似谋的牢房前,声音冷冽,“恒似谋,你知罪吗?”
“冤枉啊!我真的冤枉!我要见皇上!”恒似谋挣扎着坐起身,满脸的惊恐和不甘。
时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心中满是鄙夷,事实如此清楚,这个恒似谋竟然还敢喊冤。
“恒似谋,当年你和恒逸屠杀白家满门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今日?”
“你……”恒似谋瞪大了眼睛,突然认出了时柒,“你是谢九龄!不,你是白九!”
“恒逸若有你的半分智谋,恒家也不至于此。”时柒淡淡地说。
“呵呵,你真是白九,后悔?没有,我真恨当时应该把你们白家人凌迟处死,直接把你们杀了,又挫骨扬灰,真是太便宜你们了。
还有你母亲,白夫人,呵呵,我有件事不后悔,就是你母亲死了之后,还被我羞辱了一番,还真是细皮嫩肉啊,娇嫩欲滴……”
“住口!”时柒愤怒至极,抛出匕首,直接将恒似谋的手钉在地上。
恒似谋痛得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然而时柒心中的怒火并未平息。
“恒似谋,我不杀你,因为天亮你就要被凌迟。”
“什么!”恒似谋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时柒冷冷地说,“皇上已经亲自下令,恒似谋谋反,株连十族。你们恒家人全部在菜市口腰斩。”
“不!”恒似谋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恒家是士族,皇上不可能这么做!”
突然,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一群身穿铠甲的卫兵冲进了天牢,他们毫不留情地将恒似谋拖了出去。
“冤枉啊!我要见皇上!”恒似谋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卫兵们不耐烦地说,“是皇上亲自下令,已经把你们恒家人全部腰斩了。现在要把你带到午门外凌迟。”
“什么?”恒似谋仿佛被雷电击中,吓得直接拉了一裤裆,晕了过去。
当恒似谋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绑在一个木制的十字架上。
时柒支走了刽子手,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恒似谋的身体瑟瑟发抖,他向时柒哭喊,“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时柒冷笑一声,她俯身看着恒似谋,“刚才我去看了,恒家人已经全部被刽子手腰斩在菜市场。”
恒似谋的身体剧烈颤抖,他张开口,吐出一口脓血。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绝望。
时柒淡淡地说,“现在的感觉怎么样,万蚁噬心,还是万箭穿心?”
突然,时柒感到背后有一股冷风袭来。
一支箭飞了过来,直取她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