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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算命太准,被偏执王爷连夜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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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画会

时柒的手微微颤抖,她紧紧握住茶杯,指节有些发白。

心中的情绪在沸腾,像是热茶在滚烫的开水里翻滚,难以抑制。

她的眼睛透过茶杯边缘,那是一双曾经看尽繁华与荒凉的眼睛,此刻却冷得像塞外的冰。

她冷冷地盯着自己那幅画,那是她年幼时跟随父亲出征塞外所画。

画中,一片无尽的沙漠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远方山脉连绵起伏,像是大地的脊梁。

天空湛蓝如洗,无云无风,仿佛能感觉到塞外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她曾经熟悉的气息,充满了父爱的气息。

她想起父亲宽厚的肩膀,想起他温暖的笑容和那深沉的父爱。

那些记忆如同一把双刃剑,既给她带来甜蜜,又给她带来痛苦。

时柒用力抿了一口茶,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这股苦涩可以稍稍平息她内心的愤怒和悲伤,但她知道这远远不够。

她侧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风景宜人,青山如黛,绿水如镜。

这里位于建康城南一处清雅之所,依山傍水,实乃举办画会的绝佳之地。

然而,这样的美景却无法抚平她内心的创伤。

今日,大周朝各地的名士画家齐聚于此,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屏风上,仔细地评鉴着这些画作。

恒似谋官居宰相,恒家自然成为建康士族中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

因此,众多名士都希望能与恒家拉近关系,对恒逸的作品赞不绝口。

“恒世子的画作技巧精妙绝伦,又独具匠心,无疑已是当今工笔画艺术的巅峰。”

“确实如此。恒世子的画作体现出精神层面的追求。”

在众人的簇拥下,恒逸满脸洋溢着得意之情,他沉醉在夸赞声中。

而每句夸赞,都像一把利剑,直戳时柒内心。

她的手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握住茶杯,指节发白。

但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她的眼神透过茶杯边缘,直直地盯着前方展示的画作。

眼里藏着深深的痛楚,但同时也有对工笔画的深沉热爱。

时柒稳坐不动,品茶的动作仿佛成了一种仪式。

她想让自己看起来就像那些称赞恒逸的人一样,沉醉在画作中。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的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灼心之痛。

此刻,恒逸被众人簇拥着,他的脸上满是自信和得意,完全没注意到穿着男装的时柒。

他走到那幅画前,工笔画正中心的位置,一抹残阳,绚烂如血。

恒逸开口,声音中满是自信,“这幅画是我去年游历塞外时所作。我被壮美的自然风光深深吸引,决定用工笔画的形式将其呈现给大家。”

时柒听到这句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什么游历塞外!你这个灭我白家满门的狗贼!

连一幅画都不放过!

还真彻头彻尾是个贼!

在角落的静谧中,时柒并不是唯一的孤独品茶者,幽谷七隐之一的谢清风也在此处。

他向来以高洁自持,对于那些纨绔子弟和他们的画作,他从未过多投注目光。

然而,在恒逸讲解自己的画作时,谢清风只是匆匆一瞥,却突然睁大了眼睛,像发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秘密。

他端着茶杯,步伐沉稳地走向时柒的那幅画,眼神专注而深邃,好像在画中寻找着某种久违的情感或记忆。

他用指尖轻触画面,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妙哉!这幅画竟有顾恺之风骨!”

这一声赞扬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立刻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注意。

顾恺之,东晋时期的绘画巨匠,技艺和艺术造诣在当时无人能及。

而谢清风是当今士族中文学地位崇高的名士,他的赞扬无疑是对这幅画的最高赞誉。

片刻的寂静后,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这幅画虽然出色,但并非顾恺之所作。”

恒逸闻言,一脸得意地向前一步。

他以为谢清风是在称赞他,于是自信满满地说,“谢先生谬赞了,此画确实不是顾恺之所作,而是我恒逸的画作。”

然而,当他看到谢清风眼中的怀疑时,内心不禁感到紧张。

但谢清风还是给予了恒逸鼓励的话语,“看来习武之人也能才情出众。恒世子,只要你继续努力创作,总有一天会成为一代名家。”

这样的称赞,对于恒逸来说无疑是一种极高的荣誉,但在他内心的深处,却隐约有一种不安在蔓延。

此时的恒似谋正兴致勃勃地带着马萨部落的一行人在建康游玩,他们恰巧也路过了画会附近。

听闻谢清风亲自现身画会,还盛赞恒逸天生画骨,未来必定成为大周朝绘画界的大器。

恒似谋立刻决定带着随行文武官员,及马萨部落首领一行人,前往画会炫耀。

他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儿子恒逸不仅武艺高强,还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画家。

当恒似谋一行人抵达现场时,现场氛围愈发热烈,人们纷纷效仿谢清风,夸张地奉承恒逸。

有的人甚至开出万金的高价要买恒逸的画,这让恒似谋更加得意和自豪。

而在这喧闹的人群中,有一位身材略显肥胖的士族子弟不谢的白了一眼,小声嘀咕。

“有什么好炫耀的,又不是现场作画,是不是本人画的还真未可知也。”

时柒早就注意到这个身材略显肥胖的士族子弟,她悄悄靠近他,轻声提醒,“这还真就不是他恒逸画的,是白家嫡长女所画。”

胖公子眼前一亮,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这位公子,你说的是真的?”

时柒压低嗓音,语气坚定地说,“你可知,白家的嫡长女曾是顾恺之的关门弟子,当年恒逸抄了白家。”

听闻此言,胖公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立刻开口大喊,“恒逸,你不是向来以武神自诩吗?今天又成画圣了?”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喧嚣瞬间静止。

所有人都看向胖公子,目光中带着好奇。

胖公子继续放声大喊,“恒逸!这明明是白家嫡长女白九的遗作,你拿到这来说是你画的,真是笑煞人也!”

现场一片哗然。

人们议论纷纷,目光在恒逸和胖公子之间来回移动。

胖公子指着恒逸大吼,“白家谋反!你当年抄了白家,私吞白家财物,现在又把白家的遗作拿出来,是想谋反吗?”

“谋反?”

这可是个不得了的词,一时间各种议论纷纷而起。

而恒逸在短暂的错愕后,很快恢复冷静。

他的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语气冰冷地说,“大胆!竟敢在此胡言乱语!我的作品关白家什么事!我看你才是白家的余党,给我把他拿下!”

“你敢!”胖公子一点都不示弱,他挺起胸膛,“这是在建康,你恒逸仗着自己有几个兵就想胡作非为!”

现场一片混乱,瞬间分成了两派,各执己见,互不相让。

恒似谋的脸上肌肉抽搐,眼神中流露出不安。

这个场面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的儿子居然被人如此质疑,这简直是对他这个父亲的极度羞辱。

他心中怒火熊熊,但表面上却努力保持冷静。

他知道,在马萨部落首领面前,他不能失态。

恒似谋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都给我安静!”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殿内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恒似谋,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恒似谋沉稳地起身,目光中透露出威严。

他环视一周,声音洪亮地说,“在场都是建康的士族子弟,应该知道言辞的分量。无凭无据,不可轻易指控别人谋反。”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胖公子,语气严厉,“你口口声声说这幅画是白家嫡长女白九的遗作,你有何证据?”

胖公子毫不畏惧,立刻反驳,“恒相,您应当秉持公道。如果这幅画确实是恒逸所作,那么请他现场再画一幅,证明自己的才华。如果他无法做到,那就说是窃取反臣之作。”

恒逸听到这里,心中一沉。

他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再画出一幅与之相媲美的作品。

他来参加画会的目的只是为了获得云瑶公主的青睐,如今却陷入这样的困境。

就在这时,谢清风再次走近那副画,眼神中充满懊悔。

“眼拙!眼拙!老夫竟然没有看出这幅画作的端倪。这位公子说得对,这画作上的血迹就是证据。”

谢清风冷漠的看向恒逸,“刚才老夫还夸赞你,真是眼瞎!从此老夫不再品鉴绘画。”

恒逸慌乱解释,“谢先生,您误会了。这画真的是我所画,那血迹只是我不小心弄破了手指。”

但谢清风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他一心只想挽回自己的名誉。

他转头看向恒似谋,“恒相,你也看到了,让他再画一幅,就能自证清白。”

说完这句话后,谢清风也无心继续停留在这个让他名誉扫地的是非之地,头也不回的走了。

连谢清风都走了,恒逸觉得自己二十几年在建康积累的名誉,算是今天全毁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拿起笔,然而手却抖得厉害。

画笔在手中仿佛变成了陌生的工具。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尴尬和无助,就像自己成了一个被人嘲笑的小丑。

所有人都默默地注视着恒逸,看笑话的居多。

这些士族子弟本来就互不相服,恨不得只要有机会,就把对方狠狠踩在脚下。

压抑的氛围中,有人开始嘀咕,“怎么还不画,难道这幅画真是白家遗作吗?”

“恒逸成天只会舞刀弄枪,怎么可能会画画,这不就像让张飞去绣花一样吗?”

无数细碎的议论像针尖一般刺入恒逸的心中,他握笔的手愈发颤抖,脸色惨白。

现在他真想找个地洞逃走,已经颜面扫地,却又无法收场。

时柒得意的抱着双臂,斜倚在柱子上。

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恒逸名誉尽毁。

被众人嘲笑指责的恒逸,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恒似谋。

恒似谋一直保持着阴沉的脸色,他把手背在身后,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突然,他轻轻做了个手势。

刹那间,无数黑衣人从窗户迅捷跃入,与此同时,飞镖也疾飞而入,在大殿内回旋飞舞。

大殿内瞬间响起惊呼声、哭喊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悸。

两枚淬有剧毒的飞镖,向时柒迅猛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