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柒静静地站在原地,并未显露出半点惊慌,她此刻假扮成锦八棠,连安仁司主事都没能识破她的伪装,一个发疯的宫女又怎能轻易点破她的真实身份?
“王紫娇!你这个骗子,你就是假的,就是你……”疯宫女歇斯底里地喊叫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她双手紧握铁栏,拼尽全力向前冲来,却被牢房的铁链紧紧束缚,无法挣脱。
时柒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好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她注意到疯宫女的喊叫声中,把当时宴会上的人都喊了一遍,这让她不禁微微皱眉。
这个宫女是真的疯了,还是在装疯卖傻?
“唐沫芸,你这个骗子,你这个伪装……”疯宫女的喊声再次响起。
金吾卫的身影出现在牢房门口,他们面无表情地拖走了疯宫女。
牢房内再度回归宁静。
冷奕寒的嗓音,如同冰冷的刀片划过冰面,清脆而冷硬,“又一名宫女陷入疯狂。”
时柒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继续前行。
牢房的石墙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冰冷,空气中弥漫着沉闷和压抑的气息。
“锦八棠!”冷奕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严厉,仿佛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你给我站住!”
时柒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转过身,面对着冷奕寒。
面纱之后,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却也藏着些许疑惑。
她不知道冷奕寒到底想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看穿了她的伪装。
冷奕寒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时柒,他似乎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又好像在尽力地压抑着什么,“白……”
一个名字在冷奕寒口中没有说出来,他知道这个名字的出现,就是大忌。
“你走路的姿势很像我曾经的一个朋友。”冷奕寒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时柒的眼皮猛然一跳,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冷奕寒的话语加速。
她知道,冷奕寒这句话意味着他没有忘记她,而且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突然,牢房尽头传来一声巨响,一根木柱被猛烈地撞断。
冷奕寒和时柒同时转头看去,只见几把飞镖如同黑色幽灵般呼啸而来。
“小心!”时柒反应迅速,她抽出腰间的佩刀,身形一闪,挡在了冷奕寒的前方。
手中的刀光闪烁,飞镖被一一击飞,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
随后,更多的飞镖如同暴雨般袭来,牢房内的人纷纷惨叫着倒地。
时柒的身影在牢房内快速移动,她的刀法凌厉而精准,每一次挥刀都能准确地击中飞镖并将其打飞。
冷奕寒看得目瞪口呆,他一直以为锦八棠是个依靠背景进入安仁司的混子,没想到她的身手竟然如此了得。
这一刻,冷奕寒对锦八棠的看法开始发生了改变,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对她的判断过于草率,这个锦八棠并不简单。
这时,金吾卫也闻声赶来,他们迅速展开反击。
牢房内一片混乱,刀剑交击的声音、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大胆狂徒!竟敢袭击金吾卫的大牢!”一名金吾卫将领大声喝道。
冷奕寒眉头紧皱,时刻关注着锦八棠的动向,生怕她受到伤害。
经过一番激战,刺客们纷纷倒地不起,变成十几具尸体躺在地上,血迹斑斑。
时柒上前一步,仔细观察这些刺客的尸体。
她发现他们右上臂都有一个黑色的狼纹身,这是凉国玄狼军团的标志。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玄狼军团的人,又出现了,这次能揭开黄泉关瘟疫的真相吗?
上一次,凉国玄狼军团的两名刺客曾去朔风王府刺杀萧泽,时柒顺着这条线索深入调查,发现了黄泉关瘟疫的问题。
然而,真相还未查明,凉国大使突然到访,紧接着便发生了恒似谋兵变的事件。
同时,那个拥有琥珀色眼睛的神秘人,在阻挠了时柒的调查后,也神秘地消失了。
时柒心中涌起一种挫败感,她感觉自己离真相似乎总差一步之遥,但她没有放弃。
此刻,时柒正在仔细查看地上的尸体,她的目光专注而冷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冷奕寒则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牢房内的灯光昏暗,给这个血腥的场景增添了几分阴森。
他发现自己的视线不自觉地被锦八棠吸引着,她那种冷静、专注的气质让他感到着迷。
突然他觉得,自己对锦八棠的了解似乎太少了。
这个女子不仅身手了得,而且心思缜密,机智过人。
他感到自己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想要更加靠近她,了解她。
“冷主……冷奕寒,你看这些尸体,他们都是凉国玄狼军团的成员。你觉得,这与云瑶公主的案子有何关联?”
冷奕寒看似在听时柒说话,但实际上他的思绪似乎飘到了远方。
他的眼神阴暗而复杂,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冷奕寒?”时柒见他没有回应,又喊了一声。
“嗯?”冷奕寒这才回过神来,他看向时柒,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他走上前,直接抓住时柒的手臂,用力将她拉起。
“别再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去喝几杯。”
“什么?”时柒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现在去喝酒?”
“对。”冷奕寒点点头,“我请你,这里交给金吾卫,没我们的事了。”
时柒犹豫了一下,她知道冷奕寒不是一个会轻易提出喝酒的人。
他这么做,或许是想借酒消愁,又或许是想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
也许是他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最终,时柒点了点头,同意了冷亦寒的邀请。
两人走出牢房,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了一个安静的酒馆。
酒馆内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悠扬的琵琶声。
他们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冷奕寒为时柒倒上一杯酒。
“来,尝尝这个。”他举杯向时柒示意。
时柒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滑过舌尖,带来一种独特的辛辣和甘甜。
她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这美妙的滋味。
“好酒。”她赞叹,心中不禁感叹冷奕寒的细心和体贴。
冷奕寒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他温柔地看着时柒,眼中仿佛燃烧着一股暖意。
“你不只是走路的姿势,就连刚才调查时专注的动作,都让我想起了一个久违的朋友。”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像在叙述一段美好的回忆。
“你的那位朋友,是位姑娘吗?”时柒轻轻地问,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是的,她是我年少时的知己。”冷奕寒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哀伤,“我们一起在私塾读书,她叫白九。”
时柒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