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柒在谢轻狂面前,摘下脸上那张狰狞的昆仑奴面具。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打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谢轻狂瞪大了眼睛,他被时柒突然摘下面具的举动吓得心脏猛地一缩,后退了一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我是谢九龄。”时柒的声音平静,她直视着谢轻狂的眼睛。
谢轻狂瞬间感到一阵惊愕,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随后无力地倒在泥泞的地面上。
“这就对了,吐出来就好。”时柒淡然地说,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谢轻狂躺在雨中,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和脸上的泥土。
“你被凉国人绑架了几天,他们在你身上下了蛊毒,你并不知情,但是距离毒发时间不远了。”
时柒的声音似乎有种魔力,让谢轻狂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感觉头脑中那种剧烈的疼痛正在逐渐消退。
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
“我算出此时天降大雨,加上刚才唐沫芸让你搬运塑像体内血液循环加速,最后,我再用丑陋的面具吓你,让你终于将毒素排出体内。”时柒解释。
谢轻狂听着时柒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之情。
他明白,自己能够在这场生死劫难中存活下来,全都是因为面前这位神秘而强大的时大师。
他挣扎着站起来,跪在时柒面前,“谢时大师解毒之恩,轻狂没齿难忘。只是我那挚友谢九龄的下落,还请时大师指点迷津。”
昏暗的灯光下,时柒的面容显得更加神秘,“我已经算出来了。”
谢轻狂的心猛地一紧,他紧紧地盯着时柒,等待她的回答。
但是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一阵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时柒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刚才已经给你说过了,我就是谢九龄。”
谢轻狂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摇摇头,好像想要摆脱这种不真实的感觉。
突然,又是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溅在泥泞的地面上。
时柒淡淡地看了一眼谢轻狂,“刚才吐的血还差一点点,现在可以了。雨大,到内堂再说。”
她的声音随着风飘荡,然后转身向内堂走去,步伐不紧不慢,让谢轻狂不禁跟了上去。
他跪在时柒面前,双手紧握成拳,心中的激动和困惑交织在一起。
“感谢时大师解毒之恩,但我确实想知道谢九龄的下落。”
这时,一阵风动,身穿斗篷的唐沫芸再次出现。
她缓缓放下斗篷,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容。
谢轻狂不自觉地向后挪动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认识我吗?”唐沫芸微笑着问。
“当然认识,你是唐沫芸…”谢轻狂起身,目光直视唐沫芸,“你刚才故意耍我!”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
“谢轻狂,注意你的用词。”时柒在一旁开口,“唐沫芸是帮你解毒的人。”
“我就是耍你,你在丽春院欺负我,我今天就是复仇。”唐沫芸嗓音凛冽。
“丽春院的事情是我不对,今天你解气了吧,我们算是扯平了。”谢轻狂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和这个女人起冲突,“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家女扮男装逛青楼,确实不妥。”
“那天我也是女扮男装逛青楼。”时柒优雅地坐下,轻轻摆弄着手中的茶杯,“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事吗?你把谢九龄的名刺给了我。”
谢轻狂一愣,眼中闪过疑惑。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那天的事我记不太清了,但是…你是谢九龄?”
“还不快叫时大师九哥。”唐沫芸在一旁打趣。
谢轻狂愣在原地,一时间心口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与谢九龄重逢,更令他震惊的是,这个他一直视为算命大师的时大师竟然就是谢九龄。
这一刻,他心中的震惊与困惑交织在一起,仿佛五雷轰顶。
谢轻狂瞪大了眼睛,盯着时柒,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答案。
“你…你是谢九龄?”谢轻狂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感觉自己的心口疼得更加剧烈。
时柒淡定地看了谢轻狂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淡淡的转过头,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的灯光撒在她身上,映衬着她平静的面容。
唐沫芸轻轻地走到谢轻狂身边,语气温柔,“谢轻狂,时大师其实是你的老友了,我们一直都在你身边。”
谢轻狂机械地转头看向唐沫芸,眼中的迷茫渐渐被恍然大悟所取代。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原来如此,我竟然一直没有察觉到。看来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了解,需要去重新认识你们。”
唐沫芸轻轻地拍了拍谢轻狂的肩膀,“是的,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发现。不过现在,你需要先平复一下情绪,不要太激动。”
谢轻狂感觉自己的心口疼痛逐渐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紧地盯着时柒的眼神,似乎想要从时柒的眼神中寻找更多的线索。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九哥,我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虽然你化了妆,但我还是觉得你们眼神有些相似。”
时柒淡然一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注视着他,就像在欣赏他此刻的表情和反应。
“如果我没猜错,锦八棠应该也是你吧?”谢轻狂试探性地问。
时柒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带着几分赞赏,“看来你还不笨。”
“九哥,你到底有多少身份?”谢轻狂的语气惊讶。
“这个你就别管了。”时柒微微皱眉,“这次我们去黄泉关,我要以锦八棠的身份行事,出了这个门,以后你们都叫我八姐。”
“黄泉关!”谢轻狂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显然知道这个地方的重要性,“九,不,八姐,那里是与凉国交界处,最近两国关系极差,极有可能打仗,能不能不去?”
“你没得选择,英武候。”时柒的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就去西市买一些随身用品,我们立即出发。”
“这么着急。”谢轻狂有些无奈。
“毒都解了,赶紧走吧!”唐沫芸推着谢轻狂走出孔庙后堂。
…………
太医院内,萧泽把怀里横抱的王紫姣扔在床上。
“够了,你故意让我这么抱着你,是要给谁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