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狂眼见自己的财物被毁,心中不禁一阵恼怒。
那些行礼中不仅有他收集的去黄泉关的必需品,还有他打算给时柒炫耀的罕见物品。
如今一切化为乌有,令他感到十分心疼。
他用力一拉缰绳,想要控制受惊的马匹。
然而,一枚飞镖却已经刺入了马的腹部,鲜血染红了它的鬃毛。
马儿痛苦地嘶鸣着,整个身体颤动着,倒在地上。
看着自己心爱的马儿受此折磨,谢轻狂的内心充满愤怒。
他提着刀一阵乱砍,想要发泄心中的怒火。
“八姐,小心!”谢轻狂大声提醒着时柒,同时挥舞着长刀,击退数名黑衣人。
然而,黑衣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他们如同潮水般涌来,令他们应接不暇。
面对如此困境,谢轻狂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自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恐惧。
时柒也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很可能会被围困在这里。
她必须想出一个办法,让她们尽快逃离这里。
时柒迅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一个卖鞭炮的摊位上。
那些鞭炮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时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好像看到了唯一的希望。
“谢轻狂,看,那里!”时柒伸出手指向鞭炮摊位。
谢轻狂听到时柒的喊声,立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当他的视线落在鞭炮上时,瞬间明白了时柒的意图。
他的心中也燃起了希望的火花,一股求生的欲望涌上心头,灵机一动,跑过去点燃鞭炮,然后迅速推着鞭炮车冲向黑衣人。
鞭炮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纷纷躲避。
看着黑衣人四散而逃,谢轻狂的心中充满了狂喜。
他们终于有机会逃脱了!
趁着这个机会,时柒和唐沫芸骑马跟在谢轻狂身后,奋力摆脱了黑衣人的围攻。
等他们跑出西市,时柒拉住谢轻狂后脖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放在自己背后的马背上。
然后三人继续奔逃,直奔城西门。
经过一段时间的奔波,他们终于离开了建康城十里之外。
时柒、唐沫芸和谢轻狂才停下脚步,翻身下马,坐在地上休息。
他们的身体疲惫不堪,但内心却充满了庆幸和喜悦。终于逃脱了黑衣人的追击,暂时安全了。
“这下追兵是没了。”谢轻狂丧气地说,然后直接躺平,看着天空发呆。
“我们的行李,还有我的马全没了。”他的声音充满沮丧。
时柒闻言,走到谢轻狂面前。
她看着这个平时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少年此刻却如此失落,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
她深知谢轻狂虽然有些贪玩,但本性不坏,只要有人引导,必定能够走上正道。
于是她用鼓励的语气说,“我是大流士人,每年从建康到大流士的商队数不胜数。我们只要跟着商队,不愁没吃穿,可以一路到黄泉关。”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够驱散谢轻狂心中的阴霾。
谢轻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彩。
如今虽然失去了财物和马匹,但若能跟着商队一路前行,也算是一种补偿。
“八姐,您说得对。”谢轻狂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们跟着商队走,一定能够顺利到达黄泉关。”
时柒满意地点点头,知道谢轻狂已经重新振作起来。
她转身看向唐沫芸,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三人立刻警惕地起身,只见一群商队正朝这边行来,他们看到时柒三人站在路中央,立刻停下了脚步。
“你们是什么人?站在路中间干什么?”一个商队头领模样的人大声问。
时柒走上前去,拱手施礼道,“我们是过路的旅客,不幸遭遇了马匪的袭击。现在没有足够的马匹和行李,希望能够加入你们的商队,一同前往黄泉关。”
商队头领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
见他们虽然衣着有些狼狈,但神态自若,不似寻常人等,便点了点头。
“好吧,你们可以加入我们商队。不过要记住,一切行动听从安排,不得擅自行动。”他的语气严肃而认真,就像在告诫他们加入商队的责任。
时柒和唐沫芸对视一眼,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他们知道,有了商队的庇护,接下来的路程将会顺利许多。
而谢轻狂则满怀欣喜地加入了商队,开始新的旅程。
他与商队的人们相处融洽,很快就融入了这个新的集体。
随着商队的行进,他们到了大周朝领土的边缘。
沿途的风土人情、奇花异草让谢轻狂和唐沫芸大开眼界,谢轻狂像个仆人一样,一直为两位姑娘服务,端茶倒水。
商队来到一条奔流欢腾的河边,河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
商队的人们纷纷下马,从马背上卸下行囊,为自己水囊添水。
过了这条河,就离开大周朝的疆域,迎接他们的将是无尽的沙漠和戈壁,必须准备足够的水,才能在这片荒芜之地生存下去。
时柒站在河边,眺望着远方的风景。
这里景色如画,宛如人间仙境。
然而,她忽然感觉到不对劲。河对岸的风景似乎有些熟悉,不像是大流士城的区域,反而像是……贺兰。
这个发现让时柒心中一惊,她立刻回想起之前在恒似谋兵变时,那些贺兰武士接应恒逸的场景,让她不禁担忧起来。
她转身看向唐沫芸,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唐沫芸见状,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就在这时,唐沫芸突然用贺兰语大喊道,“马匪来了,快拔刀!”
她的声音尖锐而紧张,让商队的人立刻紧张起来。
商队的人纷纷拔出腰间的刀,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见马匪的身影。
商队头领这时才意识到,唐沫芸刚才说的是贺兰语。
他心中一惊,立刻对手下们命令,“给我把他们拿下!”
然而,已经晚了。
时柒已经悄悄地接近了商队头领,一把冰凉的匕首稳稳地架在他的脖子上。
“让你的人把刀放下,不然我的匕首不长眼睛。”时柒冷冷地说。
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让商队头领感到一阵寒意。
“都别动,把刀放下!”商队头领大声命令。
商队的人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头领被制住,也只能纷纷放下手中的刀。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沙尘从远方扬起。
黑色的王旗在狂风中飘舞,其上的“萧”字如同夜空中的鹰,锐利而神秘。
时柒的心猛然一沉,她认得那旗,是萧泽的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