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勇者胜。
时柒抬头望向远方,好像在回忆着那些痛苦的过去。
她心中冷笑,非但不怕恒逸揭露她的身份。
对于这个背负她白家一百三十四条人命的仇人,她要借此机会好好的复仇。
时柒紧紧握住手中的盲人棍,这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伪装。
她冷冷地盯着恒逸,目光似乎能够穿透人的灵魂,好像在说,“你欠我的,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然而,就在时柒全神贯注地准备应对恒逸时,澹台季明却突然将恒逸和左贤王引到了一位奴婢面前。
这位奴婢此刻正充当着盲女的角色,她的双眼空洞而迷茫,似乎真的看不见这个世界。
“右贤王,这位就是预言三日后河面结冰的奇人。”澹台季明微笑着说,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谦虚。
时柒心中一惊,她没有想到澹台季明竟然会用这种方式。
她原本以为澹台季明是一个温文儒雅的人,但现在看来,他也有自己的小手段和心机。
时柒心中不禁感慨万分,这个世界果然谁都不简单,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面具和伪装。
谁都知道能人异士的重要性,特别是在这片大漠之中,能人的力量更是举足轻重。
澹台季明这样做,显然是想把时柒收到自己麾下,为他的大业做准备。
恒逸打量着那位奴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感觉这位盲女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这不会是个骗子吧!”
“右贤王说笑了,有道是人不可貌相,更何况是高人。”澹台季明脸上保持着微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领着恒逸和左贤王从时柒和马希利身边走过,故意装作没有注意到她们。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错身而过的那一刹那,澹台季明突然向马希利使了个眼色。
马希利明白,赶紧带着时柒离开。
两人悄悄地来到一处没有哨兵守卫的角落,这里相对隐蔽,不易被人察觉。
马希利紧张地环顾四周,然后压低声音对时柒说,“八姐,我觉得我们应该通知朔风王,让他提前做好防御准备,应对贺兰的进攻。”
时柒沉默了片刻,她心中清楚,一旦通知朔风王,自己就很难再摆脱与他的纠缠。
她摇摇头,轻轻地说,“我们还有时间,不必急于一时。”
“可是,我们眼睁睁看着贺兰入侵大周吗?这可不是小事。”马希利焦急地说,眼中流露出担忧。
他是白家军的人,无论受了多大冤屈,依然选择忠诚大周。
“我知道这件事相当重要,但目前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时柒冷静地分析,“而且我感觉这个澹台季明并不想出兵大周。”
马希利听后一愣,显然没想到时柒会有这样的判断。他疑惑地看着时柒,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在马车上,我根据观察到的所有线索,已经确定了这个澹台季明的身份。”
时柒缓缓道来,“他是贺兰可汗的侄子,文武双全的人才。他的父亲在战场上阵亡,母亲早逝,从小跟着他的伯父左贤王,也就是贺兰可汗的哥哥。”
“左贤王没有子嗣,一直待他如亲儿子。贺兰可汗的儿子都是酒肉之徒,晚辈中唯有澹台季明最出色。但是他自然受到可汗嫡亲子嗣的排挤。”
马希利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八姐的意思是澹台季明有篡位之心?”
“他的伯父左贤王都有篡位之心,更何况他。”时柒呵呵一笑,“而且据说当今贺兰可汗的汗位是弑父抢来的。”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对于这个复杂的局面,他们都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贺兰王室的纷争已经不是秘密,但这次似乎更加扑朔迷离。
“贺兰王室可真有点意思。”马希利苦笑,“那么,八姐您的意思是?”
时柒的内心波澜,表面却保持着冷静。
她的双眼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好像要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深邃的黑眸之中。
“静观其变。三日,我们有的是时间。”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好似经过深思熟虑,透露出一种沉稳与从容。
时柒抬头望向远方,目光中流露出复杂情绪,对未来的不确定,以及对复仇的渴望。
“现在,我们要应对的是恒逸,既然在这里遇见,我不会放弃任何一次复仇的机会。”时柒冷冷的说。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白家一百三十四条人命的愧疚和悲痛,那种痛苦深入骨髓,让她无法释怀。
她知道,只有亲手为白家复仇,才能让自己的心灵得到解脱。
忽然间,大营内传来一阵嘈杂之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马希利眉头微皱,他抓住一个匆匆路过的兵士,沉声问,“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兵士似乎有些惊慌,大声回答,“是澹台将军带来的那位奇人,她被杀了。”
马希利心中一惊,他知道这个消息对于时柒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感慨万分,若不是澹台季明找了个替身,恐怕时柒此时正处于危险之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时柒,只见她面无表情,眼神中却流露出深深的疑惑。
两人迅速交换了眼神,他们必须更加小心,以免也陷入危险之中。
马希利紧跟在时柒身旁,环视四周,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他们两人在兵士的指引下,来到了事发地点。
只见大营内一片混乱,人们围在一起议论纷纷,脸上都露出惊恐的神色。
澹台季明正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时柒心中一动,她感觉到澹台季明的目光好像在向她传递着某种信息。
她迅速观察四周,发现一些士兵正朝这边靠近。
时柒拉起马希利,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那些士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是谁?与这命案有什么关系?”一个领头的士兵向着时柒大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