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王萧泽站在营帐门口,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远方,身姿笔挺,似乎与天地融为一体。
门口卫兵大喊,“朔风王,她回来了,王紫姣小姐回来了。”
当萧泽看到走来的身影是王紫姣时,内心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
王紫见萧泽脸色骤变,瞬间就跪倒在他面前,泪水涟涟。
“阿泽,我知道你对我有所误会,但请相信我,我当时真的看到了那些黑衣人在山洞口外用刀砍唐沫芸和时大师。您可以去问山洞那些黑衣人。”
她的声音颤抖,双手紧握成拳。
萧泽冷漠地瞥了她一眼。
他心中清楚,这个女子善于演戏,谁知道她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而说谎。
“那些黑衣人全都被我杀了,你让我找谁去验证你说的真假?”萧泽声音冷漠。
王紫姣似乎早有预料,猛然扑向萧泽,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脚踝。
“阿泽,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当我听说时大师居然还活着,你知道我有多么开心吗?我就知道时大师可以绝处逢生,但是担心她伤到哪,我这就赶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脸上写满了期待。
“那你应该很遗憾吧,听说你和时大师有过节。”萧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周围的卫兵见状,都面露异色。
王紫姣则全然不顾周围的目光,只一门心思地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阿泽,你对我的误解让我心痛如割。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真心喜欢你。”
王紫姣匍匐在地上,她的双手更加用力地抱住萧泽的脚踝。
萧泽站在原地,目光冷漠地俯视着王紫姣。
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冷冷地说,“这里是军营,不是你撒娇的太师府。拉拉扯扯成何体统?给我松开,送回太师府!”
萧泽的声音冷硬而严厉,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
周围的士兵都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他们知道萧泽行事狠厉,没有人敢出声。
王紫姣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知道萧泽的话不是玩笑。她用力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萧泽的内心并没有因为王紫姣的装可怜而动摇,他用力甩开她的双手,转身离去。
王紫姣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的心如刀绞一般,狠狠的抓住地上的泥土,心中对时柒的恨意如野火燎原,她把所有的痛苦都归咎于这个瞎子,认为是时柒还活着破坏了她与萧泽的美好。
她一定要让这个瞎子死无葬身之地!
紧接着,他就被士兵抬走,塞进送往太师府的马车。
…………
在贺兰巡逻军队的马车里,时柒借澹台季明对她态度还算友好的机会,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民女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澹台季明赶紧回答,神情颇为恭敬,“六衫大师但说无妨。”
时柒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澹台季明,“如今周朝已非昔日可比,有战神萧泽在,两国之间更是有周朝五十万大军驻扎。将军若执意出兵周朝,一旦周朝反攻报复,恐怕贺兰有倾覆之危啊。”
澹台季明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六衫大师所言极是,其实这番道理,贺兰军中每个人都知晓。然而,可汗却偏偏听信了右贤王的谗言。”
时柒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那个右贤王莫非就是恒逸?”
马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车轮滚动的声响在回荡。
两人对视片刻,澹台季明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显然对于当前的局势也是感到无力和忧心。
“澹台将军,我曾预言过一场大战,结果发生了,那场战争惨烈无比,无数生命在其中消逝。”时柒深吸一口气,缓缓说,“我虽非军人,但我深知战争带给人们的痛苦。我希望贺兰能够避免这场战争,让人民免受战火之苦。”
澹台季明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虽为军人,但我也深知战争的残酷。我会将大师的话转告给可汗,希望他能醒悟。”
马车继续前行,乌云越来越密集,天际已经隐约可见雷鸣电闪。然而在马车内,却有一丝希望的火种正在悄然燃烧。
队伍刚抵达左贤王大营,就有士兵前来向澹台季明汇报,“澹台将军,右贤王正在营中,他声称奉可汗之命,前来督军,催促我们立即过河进攻。”
澹台季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心中对这种祸国殃民的奸臣充满了恨意,但无奈职责所在,他不得不面对。
时柒听闻消息后,陷入沉思。
恒逸前来督军,催促进攻大周,这背后究竟有何目的?
难道是为了复仇吗?
贺兰打周朝,明明是以卵击石,螳臂挡车。
贺兰全国兵力只有三十万,灭亡周朝是不可能的,若被周朝反攻,必然灭国。
时柒心中隐隐感觉,这似乎并非恒逸的决定。
况且恒逸有勇无谋,如此重大的决策,必定有背后的势力或大阴谋推动。
然而,现在恒逸正在左贤王营帐中,时柒自然不能贸然前往,以免被恒逸认出。
澹台季明与士兵交谈几句后,转身对时柒说,“六衫大师,看来暂时不能带您拜见左贤王,我现在需要向右贤王复命。”
时柒默默点头,马希利伸出手来,搀扶着她走下马车。
两人决定在左贤王大营附近漫步,顺便观察一下营地的氛围和布局。
左贤王大营帐篷林立,旗帜飘扬。
营地周围布置着严密的防线,看来左贤王治军严谨。
时柒的目光被一匹高大的汗血马吸引,它身上流淌着浓厚的生命气息,让她不禁心生敬意。
正当她凝视着汗血马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右贤王,我今日遇见了一位会算命的神人,她自称是一位眼睛看不见的姑娘。”
这声音让时柒身体一僵,她转身望去,发现恒逸就在人群中。
恒逸听到澹台季明的话,不禁开口问,“你说的神人,是否自称时大师?”
真是冤家路窄,本来还想躲,现在要被恒戳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