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钰派遣的小厮同姚熙基本同一时间到院内。
姚熙认得他,上次姚钰身边带来的小厮便是他,上次去姚钰院内负责布菜的也是他,想来是姚钰使唤得惯的小厮。
“见过小姐,公子派我知会小姐,明天三皇子会莅临姚府。”小斯一字不差地传达。
“三皇子?!他来做甚。”
小厮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见过三面若还叫不上名字显得有点怪。
小厮错愕,倒是没想到小姐会主动问他名字,”小人叫海清。“
”海晏河清,雅。那就麻烦海清转告哥哥说我已知晓。“
海清做揖行礼离去。
“你们名字都谁取的?”她这边的大多都是以绿为首,姚钰那边应当是以海。
“大公子给起的。”
姚熙随口一问,明日三皇子会登门,看来她是必须要到场,来者不善啊。
“对了,绿松你请个木匠去姚锦院内走走。”好歹先把门换了,天气渐凉,她光是看那扇门就觉得腿发冷。
说是院子,实则就是简易的两居室,破烂不堪的小房子,姚熙难以解释偌大的府内竟然让公子住在如此破落的地方,虽是庶子也不必如此。
能有如此破烂的院子就足够让她惊讶,再然后是竟然还有人住。
海清刚走没一刻钟姚朗亲自登门,今日穿一身蓝袍,碧蓝衬的他皮肤白皙,如芝兰玉树,痞气藏在内里,姚朗进来时裹挟着疾风,他步子有些急速,喘着粗气。
她抬手唤来绿松,”沏茶招待朗哥哥,记得用婶婶赏得上好的碧螺春。“
”那麻烦三妹妹了。”
姚熙笑道:“哪里。”
姚朗大笑着应下,半点不提是受姚钰吩咐前来,他今日穿着倒有点贴切皇亲国戚贵族的公子哥,有着引人注目的外表,穿着的暖色调锐化了他眉眼的凌厉,嘴角还挂着桀骜的笑,纨绔和傲然跃然于表面,却也不维和。
“对了,朗哥哥可知京城内镖局生意可好做?”她习惯直来直往,也没什么好弯弯绕绕的。
姚朗入喉的茶含住,不知该不该咽,心里后悔着留下来,如今姚熙半点不似之前,行事说话随意,他当真是不敢直说。
于是他观察着姚熙脸上细微的表情,试探地说:“不好做?”这确实是他内心想法,不好做,眼瞅着姚熙变了表情话转回来,“还是好做?”
他堂堂有名的纨绔竟对此犯了难。
“你开镖局有人吗?”
姚熙头摇成拨浪鼓,“我有钱。”
姚朗看着她眼里亮起的星星犹豫,“一般高手很难找。”
姚熙间歇时品上一口茶,好的茶叶和优秀的人一样,需要去找去品鉴。
“你就告诉我开镖局可行吗?”
“不可行。”姚朗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回答。
“最主要上京城有家镖局,一家独大的情况,就算你开了对上那家也鸡蛋碰石头,讨不着好。镖局不是嘴上说说,有着性命担忧。”
姚熙刚灭下去的想法此时如风吹过的野草,烧红一片,吹不灭,开不成那就直接坐等收钱。
“哥哥我困了,慢走不送哦。”
姚朗失笑,茶也品完了,起身又多嘱咐一句:“明天三皇子会来,你额…就…”
“哥哥不妨直说。”
“扮丑点,如果你当真不喜欢三皇子的话。”
姚朗话说得直白,说直说出去他觉恍惚,纨绔太久竟真的不习惯动脑,话要是传出去对他,对姚熙更甚至于对整个姚家都有着灭顶之灾。
三皇子宣昭现在在朝上地位看似是似有若无,实则明眼人都能探其一二,皇上龙体抱恙,现开始行玄幻之风,疯疯癫癫的人时常出入皇宫,太子羸弱,病痛缠身,能不能撑到皇帝驾崩还得两谈,至于其他皇子或多或少也有着自己的拥护者,朝堂之上纷乱争云。
姚朗想到此处不由得叹气,连带着看姚熙的眼神都带有着怜爱,出生世家很多东西都不是自己能掌握的。
”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我先去找大哥商量事去了。“姚朗拍拍她肩膀,大步走出院内。
姚熙不知晓他担忧的事,没有将三皇子放在心上,姚钰事先说过只要她不愿便不会强迫,她信,对比下来更让她忧愁的还算是如何在古代经商。
虽说士农工商,商的地位可见一斑,姚熙不管地位,她想法简单,有钱赚有命花,实乃人生一大趣事,她还懂得一个道理,便是不能将鸡蛋放进一个篮子,三百六十行,行行都得沾。
与聂府闹得如此难堪,她是不愿再继续去听课,什么四书五经她不感兴趣,有那闲情雅致不如多看两页医书,才算不荒废毕生所学。
“绿树,备马车,带上银两。”姚熙说干就干。
绿树手脚麻利,做事果断,不等姚熙出门去,马车就已安排到位。
等姚熙走到门外,马车静静停在街道上,马车的前部镶嵌着墨绿色珠宝,车厢通身翡翠般绿,手持缰绳的车夫看到她立刻起身半跪在车前,动作自然干脆。
姚熙慢慢走向马车,双手提着裙摆,前一秒刚被马车的美丽所冲击,下一秒尴尬地杵在半跪的奴仆前。
马车台阶离地面还有着一小段距离,按在现代一个提膝直接上去,一点难不倒她,现在是做不了大动作了,时刻要维持着淑女的形象,可是淑女会踩人膝盖上马车吗?
姚熙很快切断心中的弯弯绕绕,利落踩上其膝盖乘上马车。
掀开帘子,马车内部的装饰浮现在眼底,内里普通的桌子连带着两个椅子,旁边两侧是长条的凳子。
“小姐,去何处?”
马车还没启动,“镖局,京城内众人皆知的那家。”绿树手脚麻利,做事果断,不等姚熙出门去,马车就已安排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