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重新坐上马车她唇角也还是紧抿成一条直线,没成想此行能如此憋屈,来之前她还想着如网文女主一般爽文启动,理想和现实差了十万八千里。
刘氏上车后脸色也是差极了的,自取其辱一通面色红白交杂。
姚熙内心叫苦,多感受过几百年的先进后仍被怼的哑口无言,学的些东西没有发挥出一点作用,就连准备好羞辱聂公子补肾的药材也没发挥作用。
她学到的第一个道理是权大压人。
好在下午不用去讲堂,她暂时不太能看聂公子那五官扭曲的脸,一旦火候加重只怕后续更难解决。
“小姐,姚幼还是没有出门。”绿松等她问时回答。
绿树问:“小姐你观察她干吗?”正擦拭窗台嘴也不停。
绿松递她一个眼神,小幅度摇头。
姚熙不在意笑笑,眨眨眼:”你猜?“
绿树吐个舌头,继而转过身去忙活手中的活。
”对了姚幼怎么没去上课?“她这才想起来早上只看见姚微和些面生的人。
”姚幼需要照顾老夫人。“
姚熙挑眉,”没有丫鬟了吗?“
绿松走近一步,压低嗓音:“大小姐不愿意在讲堂看见她,闹了通脾气。”
这么说的话,姚微对她还算不错。
她中午反应过来,还是要跟未来丞相打好招呼,这一辈子她注定不会再当皇后,万一流放名单自己在内可怎么办,还得巴结,巴结的好类如今天的事断是不能再受委屈。
她带着吃食送到姚锦府内,美食总能打动他吧,他不让去打扰偏偏不如他意。
等姚熙缓缓来迟来看到的是自己丫鬟拎着装好的吃食拍排列站在门口,显得井然有序。
她还以为这是要等待自己来后整的什么欢迎仪式,孺子可教也。
“哎呀直接摆就可以了嘛,您有心了。”她就这样从姚锦身边走进院内。
姚锦错身挡住她前进的步伐,淡淡道:“多谢三妹妹的好意,请回吧。”
龙的传人秉承着一个信念,那就是来都来了,半道而废多不好看。
“我很饿你快让开。”她和姚锦干瞪着眼,姚熙肚子应景的响起动静,姚锦愣神瞬间她从旁钻进去。
姚锦看着她急促的背影,吃吧一顿饭也没什么,因为怕她饿坏了到时候会给自己招惹出麻烦,他不喜欢麻烦。
”哈哈哈,你看见主子脸上无奈的表情没?总算有人能压制他。“黑衣人二号好笑同一号说着。
黑衣人一号哪顾得上这,他视线被桌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吸引的说不出话,口水稍不注意直接疑是银河落九天了。
”哎,你屋子大晴天还漏雨呢!”姚熙惊奇的发现,也就是碰巧看见。
姚锦随意抬眸朝房梁上看眼后移开目光:“嗯穷。”拉开椅子,“坐不坐,不坐回去。”
仅仅一记眼神,房梁上那俩货吓的噤声使命的往能遮挡的地方躲,即将要被罚银子的小黑们欲哭无泪,只好互相埋怨,又不敢发出声响,互相用最大的恨意瞪着对方。
“嘁…”
“嗯?”姚锦抬眸。
姚熙讨好的笑笑,背地里埋怨,“驴脾气,谁喜欢你真是倒八辈子血霉。”
对于姚锦穷的揭不开锅,姚熙只能同情叹气,她有钱所以她无法共情,无法理解阴冷潮湿的房间是如何能住人。
她只能惋惜的看了看姚锦继而叹叹气,姚锦直接落座开始享用美食,无力理解姚熙内心上演的大片,戏太多。
满桌美食姚熙也觉味同嚼蜡,全程下来还没吃两口饭,倒是出乎姚锦意料之外的安静。
他看了看姚熙只吃两口,好歹算是金主,关心问:“怎么了?不合口味。”只是关心饭菜而已,才不是关心她,这样想着他眼神坦荡些。
“没,我在想开什么铺子呢?”
姚锦意外挑眉,似是没想到她对经商还有想法,“哦。”
“胭脂铺怎么样,但是它前期需要耗的太多了,我不是很想等。”
想要消耗少能够快速牟利的他倒是想到一个,不过对于姚熙一个将要谈婚说嫁的人不合适。
姚熙走头无路,无数个想法在脑海中想起然后被毙掉,重复大概有十好几个想法,最离谱的她甚至连开青楼都想出来了。
”如果你想开个铺子主要以长久盈利你想做什么?“
”镖局。“他如实回答。
房梁上的小黑子停止幼稚的打闹,认同的点头。
他们复仇队弟兄几个都能抗打,空有一身蛮力,要是选行当的话首选镖局,其次就是杀手,这是他们最会的行当了,除去这些也就是做些力气活讨生计。
”这个注意好,我就开镖局。“她的设想中没有想过开镖局这一类,她把经商这个名词固化思维了,就飞得困于买东西中那这路也就往窄了走。
”小姐,咱也不认识能够压货的人啊,还是换一个吧。“绿树忙向姚锦使眼色,想让他说点靠谱的。
她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照她小姐这两天不着调的性子,镖局很有可能就是最终结果,越不靠谱的小姐越喜欢。
姚锦看着姚熙眼中升腾着的激动兴奋,泼了盆冷水:”不过我觉得你不行,正如你丫鬟说的,你没人脉,目前上京城已经有家镖局,理论来说你只有被压制的份。“因为那家镖局是他开的,也是他养活一帮子人最主要的紧急来源。
“那你有吗,借我用下。”
房梁上的小黑子们此刻又心心相惜起来,看顺眼彼此多了,因为他们丝毫不怀疑姚锦会同意她不成熟的想法。
放任三小姐抢生意那他们就等着喝东南西北风去吧。
小黑子们齐齐向下看去,听从主人最后的宣判结果。
只见姚锦背靠在年老色衰的椅子上,随着他动作的浮动椅子跟随着律动打出自己的节拍,他轻抬眼皮毫无表情的看着姚熙,盯着她眼神中每一瞬掠过的表情,似笑非笑:“我也没有,我又穷又可怜。”
他端详着姚熙,修长的腿委屈窝在桌子下,俯身眯眼看着姚熙,眉眼凌厉,嘴上扯出玩味的笑。
他鲜少在外人面前如此,姚熙算是头一份。
姚熙知道多少?他不知道。
小黑子面面相觑,互相在彼此眼中读出不可置信,主子想杀了姚熙!
姚熙再迟钝此刻也察觉不对,何不大智若愚:“没有就没有,你这样盯着我干嘛,你很莫名其妙哎。”
她内心顿感不妙,姚锦已经能够毫不遮掩的打量她,一般能够让人放下戒备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亲密无间的人,而另一种就是…死人。
她还没有想坦白,保住小命要紧,直觉告诉她姚锦此人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