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姚三小姐。”姚锦缓慢沉稳的从不远处走来,光是看他脚步的动作看不出所以然,姚熙惯是会抓看点的,她一眼看过去别是那带有着皱褶的纸。
姚锦耸拉着眼皮不看面前的二人,只是静静的将目光移到姚熙耳朵别的那只花的原处。
光听名字他的觉得配。
配到他不敢走过来时只能将视线落到前方的路上,两人站在一起就连背景都似在衬托。
“说曹操曹操到,刚我还同熙儿说起你中榜之事。”宣昭关系好似的拍拍姚锦的肩。
“恭喜五哥拔得头筹定榜第一。”他听见姚熙对他的祝贺。
早知道不考第一了,他在内心想,不考第一说不定宣昭这趟便不会过来。
姚锦几不可察的自嘲笑,有缘分的人不论怎样都会遇见,他仅仅作为一个缘由出现,仅此如此。
“多谢三妹妹。”姚锦话到这才抬起头,那朵小花的存在他忽略不掉。
“行了,你二人兄妹何时寒暄没有空,就别惹得我眼红,宣仪打小与我便不亲,对了熙儿你这是要出去。”宣昭说。
只是不知去哪,身上还带着风寒,光是这样想着姚锦不自觉皱起眉。
“出去透透气,还望三皇子莫要同我兄长讲起此事,不然怕是要一顿奚落。”姚熙微笑道。
“哈哈,我一直听说阿钰是个妹奴,果真百闻不如一见呐。”宣昭笑着应话。
“三皇子说笑,那我便不再打扰,两位哥哥忙。”姚熙朝着宣昭深施一礼,语气和缓道,得到三皇子回应后转过身小步朝着外面走去。
听说这条小路两侧的花是姚钰亲手撒下,每年如此,从不松懈,由是这田径路段两侧的花开得娇艳欲滴,格外惹人注视,闲得无事她便爱这么转上两圈,趁着几日内唯一的好日子她不远绕路前往,未料到这也能和宣昭撞上,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有缘抬头见无缘千里没。
“姚锦手中拿的纸能看见写的什么吗?”她绕过小路后快速问。
她不认识其中的多数字样,一眼扫过去能看得个大概只是不认得,雪茶当时紧跟她身后,想来应该也能看到。
没文化的苦她吃尽。
“没看见,就看见一个名字赵大壮。”雪茶思索一阵,补充道:“上次投壶胜利者。”
“投壶?”姚熙顿住脚步,转过身拔高音量,“确定吗?”
她对此没有映像很少,最后夺得第一的似乎是动作沉稳步履憨态有力的一位壮士,她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宣昭那赏识的眼神。
“确定。”雪茶坚定道。
“行,不管他,吃喝玩乐上等大事。”姚熙加快步子,生怕下一秒姚钰出来拦住她,拦是拦不住的,想着她永远强势有理,等姚钰真的站在她面前顿时哑了火,倒不是因为害怕姚钰,而是每每看见他疲惫的神色不忍让他过度分神。
街边人流熙攘,大多数人拐着篮子四处游荡,翻翻这个看看哪个,叫卖声与讲话声交相呈现,路边各色各样的人错着肩膀随着人流走着,错过的人可能会有再次相见的机会,而有的就是最后一面。
姚熙感触地看着街边的热闹,听着并不纷杂反倒让人心生向往,想要一直留在此地感受着人间烟火。
“会的。”她面向前方兀自道。
“什么?”雪茶从一旁的热闹中抽出视线,看着前面背影问道。
姚熙不理会,专注走着脚下的路,她确信雪茶看见了那滴沾在窗子正下方的那滴水珠,只是她不认为那会是从中间穿过半个窗子仍在的水珠,但姚熙自己知道且清楚。
二人走过繁华街景,热闹被留在身后,她们大胆走着路不回头。
“椅子和桌子都放在这。”姚熙指着街尾一角,吩咐道。
雪茶应声好,手放到背后猛地一拽,身后的桌椅平稳落到地面。
姚熙看着摆放好的桌椅扯了扯嘴角,果真小,她委屈弓着腿尚能做得舒服,但这桌子能用来为人看诊吗,怕不是要跪在地上方能将手牢牢反扣在桌面。
她环视四周,眼底亮光一闪,”那桌子拖过来。“
她指着不远处的破烂桌子说,雪茶明显犹豫着,在她再三催促声中雪茶将要的桌子拖过来。
不看不知道,近看下一跳,桌子上的灰尘足有两斤重。
面临着困难,当然要及时放……”哎,你这。“她看见雪茶脱下最外一层的长衫铺在上方,桌面窄得紧,长衫一披遮盖个完全。
野蛮其做法,果真是随了正主。
”你们封家人对待衣物皆是如此随心吗?“姚熙真诚发问,尾音上调倒有几分崇拜在其中。
雪茶别扭地说:”不是封家人。“
”好好好,不是便不是。“姚熙顺着哄她,”开始吧,你吆喝两声,免费看病的咯,不管是大病小病皆免费看诊,晓得了吧,免费喊大声点。“姚熙正经坐在椅子上,挺直脊背端的一副高人模样,眼睛半眯半睁,有点睥睨众生的问道在其中。
”我能拒绝嘛?“雪茶嫌弃道,眉头紧皱,每个细胞都在喧嚣着不乐意。
”快点!“姚熙提高音色紧绷着嗓音道。
安定地坐在椅子上听着耳边雪茶没有激情的喊声,门庭冷落。反观一旁的果子铺客如云来,对比下来姚熙那快要被雪茶哄睡的凉的心寒。
雪茶仍在一声声吆喝,眼睛无神睁着,自身敏锐的观察力看见旁的姚熙定定正看着她。
”我去买果子。“雪茶快速的说,转身欲逃,却被姚熙紧紧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生意呢?“姚熙哀怨看着她,免费都没人来,让她一个天才医女寒了心。
”等我。“雪茶留下这句话,挣脱姚熙搭在她腕间的手,几秒过后只见她拽着个打扮普通的农民来势汹汹朝着姚熙过来。
那人被拽过来时嘴里不住嘟囔着饶命,浑身颤抖。
姚熙:”……“她怎么不知道雪茶还有做强盗的本事。
”手定好。“雪茶拖过男子手摊在桌子上,看着她棒起刀落的动作,意料之中啪的声响并没有传来。
那人额头上冒着冷汗,胳膊不停地乱颤,牙齿乱碰在一起,弓着腰上半身趴在桌面上。
姚熙离他有着一定距离也将牙齿打颤的声音尽收耳中。
”我只是为人免费看诊,不会要你性命,放轻松。“姚熙放轻声音,一时不知如何下手,眼前那人抖得跟个筛子般。
听在那人耳中怕是”放轻松,要你性命之事嚷嚷也无用。“如同夺命的阎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