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锦握着笔矮身坐在书桌,他听力极好,隔着数米距离仍将两人谈话内容尽收耳里,他没有黑衣人们想象的喜欢,感激多一点,在他可怜的生命里鲜少受过善意,不论是曾经的身份还是现如今身份。
仅此为止,不会再能有更近的可能性了,深仇不可平。
何况像他这种天生性情薄凉,爱字对他奢侈,他高攀不起,只要她一天是姚熙那他们就永远不会有故事的推进,只有无限重复的下一章。
所以祝姚熙春祺夏安,秋绥冬禧,顺颂时祺。
”姚幼造什么幺蛾子没?“
”她在屋内看了一下午的书。“
还算老实,姚熙现在可没什么精力腾空去收拾姚幼,她靠在床边用手支着下颚:”那个我有多少钱,就黄金白条那些的。“说着看向绿松。
绿松拿出账本让她过目:”合算5万贯。“
”这算多是吧?“姚熙不太能理解现在银两的概念,没办法理科生对历史可谓是一窍不通。
但听着万贯感觉不少。
绿树惊呼:”这超多了,大小姐二小姐加起来估计都没小姐的二分之一多,这些都是夫人留给小姐您的嫁妆。“
原来是生母留下的嫁妆,是啊姚熙自幼经历见背之痛,童年得到的想必只有钱财,能佑她一生不愁吃穿的钱财,好多好多的钱能买来爱吗?只怕是困难无比。
姚熙如劲竹生长,闺阁时靠着自身优秀品质硬生生闯进名门贵戚圈子,最后却是为了护住哥哥唯一的子嗣甘愿赴死。
没有人会不被姚熙顽强的生命力打动,她也不例外,每多想一分,家族的重担无声息加重一分。
“小姐您富甲一方。”绿树调笑着转移她的失落。
姚熙笑笑点点她的额头,绿树大大咧咧对情感的捕捉也更为细腻,绿松做事细腻认真但对细节的观察远不如绿树。
”一头牛现在算什么价格,需要多少贯?“
”20贯左右。“
所以5万贯是2500头牛,姚熙长大的嘴再也合不上,合着现在人这莫富有的嘛?
“并且不加仓库中的珍宝。”绿树附和一嘴。
”那我有店铺吗?“她比较关注这个问题,毕竟店铺中才能有获利,这些银两都是死的,是一层不变的。
绿松绿树对视一眼,绿树为难回答:”没有,之前总是被大夫人纠缠安排人手插手店铺,小姐你就索性全换成银两。“所以银两才会如此之多,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她也懂了。
姚熙两眼一黑。
这时姚钰身边贴身大丫鬟绿叶前来传话:”小姐,大公子邀你共用晚餐。“
那感情好,钱来钱来,她吩咐绿松拿两个箱子过去,绿松一头雾水绿树已经开始心疼大公子的银两。
一同共用晚餐的还有姚朗,姚钰和姚朗看着就不是一类人,关系竟出奇的好,纨绔和清高倒也不违和。
饭菜早已上齐,姚熙落座后丫鬟小厮退到一边。
“甜甜身体好些了吗?”
姚熙对这个哥哥没来由的亲近,人和人的宿命一眼就能知道,她只认识姚钰不足一天的时间却有着慢慢的安全感。
她所在的姚族世代从医也无法结局自家人丁稀少的事,基本都是育有一子,只有直系亲属,这也导致姚熙与人交流永远有着一种疏离感,不退不进,她能约姚锦出去玩,却不会时不时与他搭话。
“好多啦,我还去街边逛逛了呢。”先铺垫一番。
“哦,还跟姚锦一起去的吧。”姚朗在旁边插话。
“你跟踪我。”姚熙夹菜的手一顿,有些不悦道,跟踪一词用在什么时候都是贬义大于褒义。
姚朗似是没想到姚熙回答的如此直白,不带弯弯绕绕,坦然应下:”你很聪明哦。“他不将姚熙的反应放在心里,还有心情调侃两句。
姚钰轻咳两声,示意姚朗收敛点,可倒也没有解释为何跟踪她,只匆匆掠过话题。
姚熙不喜欢他哄小孩般的语气,她心理年纪早就不跟小孩一般,她不再跟姚朗搭话,有些别扭的朝姚钰开口:”我想要店铺做生意。“
对面二人听到此话皆是一愣,姚熙之前似金钱如粪土,不落于世俗,对于商贾之事更是不曾涉及。
”想做什么?”姚钰轻声问。
“不知道。”
姚朗不客气嘲笑,没骨头似的靠在椅子上,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姚熙瞪他一眼,吃饭还堵不上嘴。
姚钰思考一番后先是问她一句:“你觉得三皇子怎么样?”
他不打算瞒着姚熙。
三皇子宣昭啊,她依照内心想法,直接道:“不怎么样。”
姚朗这次更加放肆,放声大笑,认同的点点头,眼神中都好像再说好妹妹有眼光,腾出手竖个大拇指伸过去,姚钰瞥他一眼。
姚熙觉得姚朗比她更像是新时代穿越过来的人,他将无拘无束的纨绔子弟演的惟妙惟肖,照着姚熙对当今姚府上下分析不觉是在朝堂上有地位的人,也不知他性格是什么使然。
“甜甜可以接触了解了解。”姚钰语调没什么变化,慢吞吞的调子。
怎么还有将亲妹妹往火坑推呢,姚熙一听这话急了:“不想接触,一点可能都没有,一点点一点点都没有。”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她可不想重走看到的那场悲剧。
姚钰似乎也没想到姚熙如此抵触,也不再提他,挥挥手叫来丫鬟递来一个箱子。
“这里面是两家店铺外加一百两银子。”
“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撒娇的孩子有糖吃的道理她懂得不能再懂,就是可惜早就带来的两个箱子。
她将目光移向埋头苦吃试图将头埋进碗里的姚朗,从姚钰递上银两后他老老实实一句话都不说了。
不过姚熙没想白白错过时机,有些难过道:“朗哥哥不想支持一点吗?”
“哥哥穷,五两银子行吗?”他看着姚熙的脸色,犹豫着再往上加:“十两,五十两,这是我娶媳妇的本钱了。”
见姚熙还不说话,着了急,“当真是了,我要没媳妇了。”
姚熙这才点头,少是少了点,好歹也是钱不要白不要,还是能够塞个牙缝。
她带着一百一十两银子外加两个当铺心满意足的离开,独留姚朗欲哭无泪。
回去路上绿树说:”这真是三少爷所有银钱了,他这月下酒菜钱怕是都要给小姐了。“
这么穷,那他人还怪好嘞。
为表感谢她特意拾取一些珍贵药材送往姚朗府内,她一味味抓取的药材,功能也是极好的,抵他五十两不算亏本。
“为何如此之少?”
“小姐有所不知,您库房里的银两是留给您的嫁妆,当年夫人携嫁妆折合下来20万贯。而今流行厚嫁之风。”绿树贴着姚熙耳朵,同她私密说。
”所以我不能动那些银两是吗?“姚熙声音虚浮,没什么比光看不能用更痛苦了。
”小姐您有月例银子四两。“言外之意还是不建议她动。
姚熙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