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休息吧。“海清偷笑着表面却还要装出悲伤的模样,掐着手逼迫自己的话听着并没有那么开心。
”无事,你下去歇着吧。“姚钰按着眉头,眼睛酸涩,闭眼缓了缓继续专注看着手下的书。
海清站在一边心疼的看着姚钰惨白的脸,他数不清姚钰熬了多少个夜,整宿窝在书房,回的比狗去的比鸡早,朝里的事繁杂众多,压的他喘不过来气,再加上小姐丢失的事。
姚钰脸色难看至极,他需要好好休息。
海清守的秘密下一秒似乎就要呼之欲出,他想大声的告诉公子这天大的喜事,想了想他还是忍了下去。
礼物需要自己打开才更加惊喜。
但礼物似乎熬不下去,急切的想要冒出头。
”命令你去睡觉。“姚熙趴在门边观察许久,见每下一秒似乎都要倒下去,心疼与无奈交织在一起。
见着姚钰抬头朝她这边看过来,他人如雕像般卡住,随后她感觉到脸边拂过一阵风,清香袭上耳边,她被裹在姚钰胸膛之中。
海清自觉退下去,带上门,暖意留在屋内,久久不曾消散。
“回来啦?”姚钰操着微哑着嗓子,与他一往温润的嗓音不同,带着磁性。
有点痒耳朵。
“没有。”姚熙推开他,尝试着挣了两下没挣动,自觉放弃,“我现在是魂魄,我丢半年了你都没找到我。”她故意夸大其词,丢了6天噶她三次都绰绰有余。
“对不起。”姚钰头低下去,贴在姚熙小小的肩膀上。
姚熙没感觉到肩膀的重量,但是有些挤,空气稀薄到她产生错觉,感觉肩膀有着湿意。
姚熙侧头看过去,哦,不是错觉。
姚钰流泪了。
“没有啦,我过的超级好,你看我的衣服,,新的布料超级软,听说是公主才有的待遇呢。”姚熙生疏的拍拍姚钰的背。
她光会打趣人,不会哄人,尤其是哄姚钰,简直算得上毫无头绪,实话来讲她没料到姚钰会哭,他天生长了一张不应该有任何表情的脸。
“对不起。”姚幼依旧是这么的一句话。
看得出他是真的很愧疚,愧疚到只会说对不起,这事放在他人身上在姚熙心里只是会动嘴皮子的人,但那是姚钰,他做了很多很多,他深感抱歉,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机器,你不看看我四肢还健全吗?”姚熙想方设法为自己争取呼吸的空间,姚钰抱的太紧,她鲜少在姚钰身上见到如此强烈的情绪。
“看过了,好好的。”姚钰说,他愣住不动的时间便是在细细观察姚熙,确认无碍他这才松了口气。
“好啦,你讲讲为什么非要揽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姚熙寻得空从姚钰身边钻出来,她故意板着张脸。
姚钰得了民心只会加速姚府走向灭绝之路,但她知道姚钰有着自己的打算,只是这样的代价太过严重,万一不幸被感染上很难就得上来。
现在的医疗落后,风寒都算得上是致命的风险,她难免会害怕。
毕竟来到这个世界她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目标便是护着姚钰。
“帮宣昭招揽人心。”姚钰眼眶的红润没一会恢复寻常。
用得着用命去招揽吗?没等她发作便听得姚钰又说,”做好了我的妹妹就不用去委曲求全嫁过去,选择自己喜欢的。“
姚熙傻眼了,所以姚钰做这一切是为了她,那是不是也就是说上一辈子没有这件事?引起蝴蝶效应了?那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一切她不能保证,例如姚钰不一定安全度过这次感染。
”我可以嫁啊,你退出这个活动。“姚熙说的有些急,她已经想过嫁给宣昭,就让世界的轨道按着最初的轨道发展,必要时间她救下姚钰,一切大功告成,至于后来的生活她不再想,毕竟能不能活到宣昭登基都是件难事。
”瘦了,明日让厨房多做些你爱吃的。“姚钰心疼的看着她,闭口不谈先前的事。
姚熙翻个白眼,哪里瘦了,山洞里封睚巴不得一天给她靠五条鱼,在北礁姚锦更是不曾苛怠过她,日子滋润的堪比皇后。
“退了,丢失的这几天我突然醒悟了,我太喜欢宣昭,我懂得了他的魅力所在,被深深吸引无法自拔,鲜衣怒马少年郎,我喜欢的不行不行。”姚熙作出一副膜拜的表情。
姚钰静静看着她演,偶尔看到她脸上夸张的神情,嘴角溢出笑意,难得打了哈欠,困意袭来,“嗯,但是不行。”
“为什么?”姚熙瞪大着眼,现在成妾有情郎无意了。
“我打了他一架,我太凶吓跑了他。”姚钰认真道。
看着他一脸认真说着假的不能再假的话,姚熙有点想笑,宣昭就是再害怕他也不会白白放开姚府这块肉,虽然她不知道姚府的秘密,但一定有着什么不能言说的秘密,否则这姚府也不会到处插满眼线。
姚锦曾经透露过一些,她知道的最大的一方是皇宫。
具体是皇宫里的哪位她猜不到,姚府似乎处处充满着神秘,包括里面的人,每个人似乎都守着她该守的一部分,大家互相知道却不戳破,默契守护着,姚熙却像是离姚府秘密最近又最远的人。
她有种莫名的预感便是真正的姚熙也不知情,有意地瞒着她,不知是好是坏。
“只有这一件事就能不嫁啦,还有什么吗?”姚熙问,宣昭和姚府需要有一件是能够维持着关系的。
和亲是最简单粗暴的。
“等这一阵过去了,你就要有嫂子了。”姚钰淡淡的一句话炸开了锅。
“和谁?”姚熙脑子一懵,事情赶在一起她有点无法适应,该不会是五公主?
“五公主。”
姚熙彻底明白了,她就说这么可能这么简单,所以还是牺牲掉一个人,只是换成了姚钰自己,她想起姚幼拿个孩子要挟姚锦熙的事,五公主同宣昭一母同胞,怎么也不是她能动的人物。
那只有一种原因,姚钰的孩子并不是五公主,如果说先前她还在怀疑阶段,那现在她就是60%确定。
”是哥哥高攀了。“姚钰淡笑着,只是那笑未达眼底。
姚熙看得出他对五公主无意,想来能够同意多半是妥协导致,尚公主说着好听实则苦只有自己懂,高不高攀并不是姚钰所求,他不需要靠这,他也不屑。
之后别人会忽略掉他自身的身份,记着他是个驸马,但其实记住身份才是最侮辱的,堂堂冠军侯后代需要靠女子才能往上爬,无论他有多努力都将被驸马的名号所遮掩,这是历来驸马的心酸,姚钰也不会例外。
”睡觉吧哥哥。“再多的话藏在肚中无处说,她的幸福保住的代价是失去姚钰的幸福。
爱和被爱不能同时降临在姚家可怜的兄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