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
周北渊唇瓣微张,下一秒,桑晚予就甩开了他的束缚,沉声说,“别碰我!”
周北渊神色一怔,那三个字,在他脑海里如魔咒般循环回响着。
他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桑晚予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下一秒,男人脸上表情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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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予把自己封闭在房间里,企图用画地为牢的方式,把自己囚禁在一个不会让自己受伤的世界里。
可周北渊,林微雪的那些话,还有那段视频,一直如影随形的伴随着她,让她逃无可逃!
桑晚予拿起手机,想给傅斯白打个电话,想当面问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不是就如周北渊所说的那样!
桑晚予甚至都想好了,只要傅斯白敢说一句不是,她就信他,她就信他这么做的背后是有苦衷,她就信那段音频是合成的!
可她做不到自欺欺人!
桑晚予闭上眼睛全是那场大火。
少年的傅斯白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他眼里的冷漠,仿佛就是在变相的告知她,她所听所知道的一切,都是真的!
桑晚予头痛欲裂,每每从睡梦中惊醒,枕头浸湿,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悔恨。
桑晚予看着那两本结婚证,她故意摆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就想着每天都能看见。
可现在她只觉得刺眼。
她拿起一把剪刀,眼底染上几分晦涩,她将结婚证剪得稀烂,照片上的他们被剪得四分五裂,好像也在预兆着他们的关系的破碎。
她想起领证那天,他们明明是那样幸福愉快。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对她开这种玩笑?
哪怕让她早一点,发现这个真相,她也不至于走到这个,无法回头的地步。
早一点知道,她可以避免这些困境,哪怕放下所有,带着桑桑回到M洲重新生活也无所谓。
可现在……
桑晚予只觉得眼睛刺痛,泪水很快模糊了她的视线。
手里的剪刀,“啪”的一声,掉落在地,发出声响。
桑晚予靠着岛台,慢慢蹲下身子,将脸埋在双臂中,巨大的打击悲痛如一张巨网将她死死笼罩着。
本就徘徊在崩溃边缘的情绪,瞬间爆发,哽咽声随之传来,桑晚予一遍又一遍地喃喃着,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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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国。
陆知宴在哈里口中得知,傅斯白进了执法堂。
陆知宴本不想理会,可一连三天,得知傅斯白不愿出来时,他才匆匆赶回去,而映入眼帘的一幕,是傅斯白赤裸着上身,后背上的血痕纵横交错,尽管已经皮肉外翻,血肉模糊,但他依旧一声不吭。
他双膝跪在地上,微弓着身子,旁边站着两个男人,手里拿着带钉子的长鞭,还在不停地抽打着他。
一鞭接一鞭。
鞭子抽在肌肉上发出凌厉细微的声响。
陆知宴面色微怔,转而,眼底染上几分恼火。
他上前一步,制止了那两人的动作,阔步走到傅斯白的面前。
陆知宴半蹲下身子,与傅斯白对视,充满怒火的眸子,在看清傅斯白眼里那股毅然决后,不由气的冷笑。
“傅斯白,你真是让我对你刷新了认知!”
傅斯白嘴角溢出一抹血迹,脸色惨白,虚弱得不像话,对陆知宴的讥讽,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皱着眉,沉声说,“阿宴,我没忘记我们的誓言!”
傅斯白一字一句,明明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但语气却还是清晰有力。
“所以你就自己替她受罪?”陆知宴压抑不住心中翻涌的暴怒,厉声咆哮道,“傅斯白,你他妈脑子是被驴踢了吧?为了她,你来这找罪受?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放过她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不是想要保她吗?可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陆知宴气头上,神情阴鸷,眼底染上一抹腥红,他从腰间摸出自己的匕首,丢在地上,“你捅自己一刀,我就放过她!”
陆知宴第一次赌气的说出威胁他的话。
话落,只见傅斯白伸手拿起刀柄,刀锋对准自己的胸口,毫无停顿犹豫地捅进肉里。
刹那间,鲜血淋漓,止不住的流出来。
陆知宴没想到傅斯白会这般决绝,黑瞳中的怒火瞬间被震惊取替,他浑身僵硬,紧绷,大脑一片空白后,连忙上前,制止他的动作。
可傅斯白神情异常坚定,甚至力道也只增不减!
“傅斯白!你疯了!”
陆知宴怕自己用力抢夺,会造成他的二次伤害,脸上划过慌张。
“阿宴,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当年死去的兄弟,我求你,不要追究以安的错,如果可以,你把我的命拿去祭奠他们!”
话落,傅斯白一口血喷出来,随后彻底晕死过去,陆知宴眼疾手快扶住他,才没让他倒在冰凉的地面上。
傅斯白身上本来就还有枪伤没好,鞭子的抽打,伤到了原本的地方,让伤势加重。
陆知宴心头发冷,沉声怒吼道,“快把查理叫过来!”
这一夜,烽厥大楼,彻底乱成一锅粥。
……
傅斯白再醒过来时,房间里空无一人。
直到胸口传来隐隐的痛,傅斯白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去拿手机,却没看见桑晚予发来一条消息和电话。
倏地,一股不详从心底腾起,傅斯白挣扎着起身。
正好,陆知宴从外推门进来,他看见傅斯白醒来,就折腾自己,眉头不由不悦皱起。
“你要干嘛?”陆知宴沉声说。
傅斯白说,“我离开京城太久了,要立马回去。”
“回去找你的桑晚予是吗?”陆知宴冷声冷气道,“傅斯白,你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难道你的世界就只剩她,只为她活了吗”
傅斯白脸上划过一抹晦涩的神情,一瞬间的沉默不语,让陆知宴脸上多了一分讽刺,“小川传来消息,他说,桑晚予自从和周北渊见过一面后,情绪崩溃,把自己困在房间里,六天没出过门了。”
傅斯白脸色骤变,微微屏住呼吸,轻声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十年前的事情,还有林微雪也和她见了一面,给了她一个档案袋,里面应该是与她相关的东西。”
傅斯白闻言,如遭雷劈,桑晚予知道了以前的事情?
这个念头在脑海轰的一声炸开。
傅斯白感到心底一阵冷意,转而,他启唇沉声道,“帮我备机,我要马上回京。”
“傅斯白,你现在回去能起到什么作用,桑晚予现在谁都不愿意见,她知道了所有事情,恨你入骨,难不成你还想再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