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靳川对傅景炎的骂声置若罔闻,他上前一步,脸色阴沉地将傅景炎从地上拽起来,一拳又砸在他的脸上。
傅景炎气急了,挥起拳头也向谢靳川招呼去。
一旁的lola见状,脸上划过慌张,眉头紧紧皱起。
傅景炎并不是谢靳川的对手,不一会儿,傅景炎就被谢靳川摁在地上狂揍,傅景炎被揍得鼻青脸肿,额头撞上墙面,顿时磕出血来,血流了半张脸,看起来可怖至极!
lola看见流血,瞳孔一缩,她怕谢靳川继续这么下去,会闹出人命,连忙上前用身子挡在傅景炎身上。
lola泪眼婆娑地看着谢靳川,开口祈求道,“谢少,别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
谢靳川打红了眼,心里的理智完全被怒火淹没,直到看见lola那张脸,他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谢靳川桃花眼微眯,黑色的瞳孔充满无尽的狠戾,他睨了傅景炎一眼,最后重重的哼一声,“傅景炎,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要是你再胆敢做出一些伤害我哥的事情,你这条狗命我要定了!”
说罢,谢靳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lola,转身扬长而去。
lola一脸惊慌地敛回目光,身后傅景炎痛苦的呜咽声传来,她连忙转身将他扶起,“副经理,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lola无助的眼神里含满泪水,傅景炎见她这副模样,心一动,转而扬起唇角勾起一抹牵扯的笑,“没事!”
……
谢靳川回到办公室,傅斯白已经恢复一贯的冷漠作风。
在看见谢靳川手背上染到的那抹血迹时,傅斯白眉头皱起,转而从一旁丢出一包湿巾给他,“把手上的血迹擦了。”
谢靳川冷着脸,十分不服气地拿过湿巾,眉头锁紧,“哥,lola……”
谢靳川想把刚刚看到的那幕,跟傅斯白说明,可话音刚出,就被傅斯白一个眼神打断了。
因为他知道他要说什么。
谢靳川眨了眨眼,余光却又瞥见了烟灰缸中那残留的一角,心底的怒火依旧难以平息。
傅斯白忽然合上文件,似想起什么,抬眸看向谢靳川,沉声开口,“奕洲传来消息,过几天他要去斯多卡一趟,他让我问你,你要不要也跟他一起去?”
谢靳川满脸不解,“好端端的,他去斯多卡干嘛?”
“他说查到了你亲生父母的消息,三天后从极洲出发去看看。”
谢靳川神情愣了一下,父母在他心里是个很陌生的词语。
谢靳川眨了眨眼,脸上恢复一贯的放荡,“只是查到了而已,这么多年我对他们一点印象都没有,就算真找到了,我也不打算回去认他们。”
傅斯白手上动作一顿,随即开口,“随你,你要是不想,一会儿给奕洲回个电话。”
谢靳川点点头,转而又满腹狐疑道,“不是,萧奕洲他有毛病吧?他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而去找你让你跟我说,他也不嫌麻烦啊!”
傅斯白眼睫颤颤,抬头,意味深长地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怀疑,谢靳川是不是真在装傻充愣。
“他倒是想找你,可你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找不到你,只好来找我了。”
傅斯白这么一说,谢靳川才猛然想起前几日他和萧奕洲因为打赌的事情,输了,他不服气,更受不了萧奕洲一直在他面前嘚瑟,所以一气之下,就把萧奕洲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傅斯白不提他都差点忘记把萧奕洲给拉回来。
傅斯白说,“这几日,你要是没事就回极洲待着吧。”
谢靳川拿手机的手一顿,他愣愣抬头,一脸诧异震惊,“哥,你这是在赶我回去吗?”
傅斯白摇摇头,神情寡淡,“奕洲说,最近黑杰克的行踪有些诡异,像在密谋什么,上次我们在拉尼海域联合当地政府,打压了他在黑三角的毒品分销,害他损失上亿的买卖,而我们这次有批新货要经过拉尼海域,奕洲管着北美的动静,阿宴盯着这批货,公司不能没有人掌管,所以只好让你回去打理一下。”
谢靳川闻言,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行,那我明天就准备准备,不过,傅景炎那狗养的,早知道我刚刚下手就再重点了,把他打骨折在医院住个半月,这样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乱晃!”
傅斯白扯了下唇,眼底染上一抹稍纵即逝的狠戾,“也就再嚣张一阵子,到时候我就让他从哪来往哪走。”
谢靳川眸光一亮,“哥,你这是有计划了?”
傅斯白“嗯”了声,语气平淡至极。
……
傍晚。
桑晚予下午睡醒,吃了一点东西,垫过肚子后,就坐在阳台的吊椅上,吹风。
看着天边漂亮的夕阳,桑晚予心里却是一片荒芜。
一天了,傅斯白没联系过她,她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会维持多久,忽然间,桑晚予有些害怕了,害怕傅斯白,会真的把他永远软禁在这个以“家”为名的牢笼里。
一下午的时间,桑晚予想了很多,她想自己也许不该逞一时冲动,说出那些激怒到他的话。
以前的温柔体贴,也许只是他为了获取自己信任的伪装,现在流露的偏执可怕才,是他真正的一面。
一想到如此,昔日那些美好在她脑海里就像一面破碎的镜面。
桑晚予感到心里一阵窒息,发麻。
可如果傅斯白真的不愿放过自己,不让她与外面的世界联系,存心想把她永远困在他的身边,那她还有逃离的机会吗?
桑晚予手脚逐渐发凉,她一直坐到夜幕降临,直到浑身被冻得僵硬,她才愣愣回神。
桑晚予想回房,可四肢无力,让她成为了一个废物。
她想用手机叫小琳上来,扶她一把,可指尖刚碰到页面,桑晚予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桑晚予挣扎着用手臂箍紧一旁的扶栏,挣扎着起身,可在转身松手的那一刻,全身无力让她根本没有力气站直身子。
“嘭——”
桑晚予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放置一旁的茶杯一同被她掀翻,落在地上,瓷片碎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在她的小腿上擦过时,留下一条细小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