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轩阁。
傅斯白提前订好了包间,他们刚一落座,服务员很快就将菜品陆陆续续端上来。
满满一大桌,都是桑桑和桑晚予爱吃的。
桑桑,“爹地,你这几天去国外都忙了什么啊?”
“爹地去谈了一个大合作,所以耽搁了几天。”
傅斯白在给她们夹菜,话音刚落时,目光幽幽扫过桑晚予。
见桑晚予面不改色,傅斯白不免有些郁闷。
小宝却十分兴奋,“那岂不就赚了很多钱?”
傅斯白“嗯”了一声,抬手摸摸小宝的脸颊,眼里的宠溺仿佛都要溢出来一般,“爹地赚多点钱,这样你想要什么爹地都能满足你。”
“我要钱。”桑桑直言不讳,而后又十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想拿你的钱养妈咪,这样妈咪就能天天陪着我了。”
桑晚予闻言噗嗤一笑。
忽然,她话锋一转,脸上牵起不好意思的笑容,“其实当初知道你是我爹的后,我都有打算,要不要先认了你,然后再拿你的钱养我妈咪,因为那时候看你们也像没戏一样……”
桑桑的话越说越小声,桑晚予都被她这个想法惊到了。
我靠,真不愧是妈的好女儿!!
傅斯白眉梢微挑,眼神带着几分温柔,“那你觉得我们现在有戏有吗?”
“那肯定是有啊!”桑桑十分懂什么是察言观色,闻言立马肯定道。
这话问得,就算没有那肯定也得有啊!
桑晚予深深地瞥了眼傅斯白,那眼神仿佛在鄙夷他,连个小孩子都要收买。
“对了,跟你们宣布个事,下周我就要进组了,到时候要去H市,可能要一个半月才能回来,到时候你就乖乖听话。”桑晚予忽然宣布这个消息。
“而你,你要是抽不出时间陪小宝也没关系,我会让洛樱帮忙看着。”
傅斯白闻言,眉头不禁皱起。
“我是小宝的爹地,肯定能照顾她,而且让一个外人看着算什么事?不过,这期间都不能见面吗?”
“可以打视频。”桑晚予没听出他话里的不舍,浑不在意道。
桑桑倒是习惯了桑晚予这种情况,她表示自己没意见。
可傅斯白有,而且还很大!
三人吃饱喝足后,本打算去超市逛一圈,可无奈夜深温度骤减,天气实在太冷了,就取消了这个计划。
傅斯白没经过桑晚予的同意,大摇大摆地就跟着她们回了家。
桑晚予的小家对他来说就是温馨的港湾,也是他向往的地方。
桑晚予开门在玄关处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因为换季,所以她都给换成了棉拖鞋。
而款式是小宝选的小兔子,一家三口全是一个款。
傅斯白盯着那双兔子棉拖,眉心不禁微微蹙起。
“愣着干嘛,穿好赶紧进来,外面冷死了。”
桑晚予站在前面,见他发呆,不免抱着胳膊说道。
……
小宝拿了一袋橘子出来扒,电视机开着,放着一档亲子综艺。
不知过了多久,小宝困意来袭便自己起身去洗澡。
小宝一离开,就剩下他们两个裹着同一条空调被。
桑晚予看得入迷,无奈傅斯白看她的眼神过于炙热,不得已下,她侧过脸一脸不悦道,“你看我做什么?”
“我想你了。”傅斯白目光炽热,眼神透着真诚。
桑晚予一怔,“……再看,你就给我回去。”
“为什么?我又没偷又没抢,就盯着我喜欢的人看这都不让?”傅斯白端着散漫不羁的语调笑道。
桑晚予闻言,脸上一热。
她瞪着他,总感觉这家伙出了一趟国回来,变得更没皮没脸了。
“桑晚予,你真的喜欢娱乐圈这份工作吗?”
忽地,他没由来地说了这一句。
桑晚予被问住了。
喜欢吗,她忘记了,当初她进圈是偶然,是因为要赚钱,但是后来走红,她接了很多戏,才发现这工作还挺有趣的。
因为能演绎不同人不同身份的一生,让原本只是有灵魂的人物变得更加鲜活,有血有肉。
之前为了赚钱,无论剧本怎样她都会接,可现在她不会了,也许是不再那么急需要钱的原因,所以她开始看重本子和班底的质量。
就如沈宁希所说的,一个好本子好班底才能打造出一个讨观众喜欢的好演员。
尽管无戏可拍,一直不温不火的也无所谓。
因为她还有别的手艺,也不会再有缺钱的时候。
再说工作总归是工作,哪有打工人会喜欢打工的。
“你问这个干嘛?”
“我在想你若是真的喜欢,我就给你拉投资,捧你。”
傅斯白其实不懂娱乐圈那套,他只知道若是想火遍全球,那必定是要花大价钱。
对于桑晚予只要她喜欢,开心,就算把他的钱财都花光,他都愿意。
桑晚予忽然想起之前和沈宁希的通话,在电话里沈宁希就是跟她说了这些。
桑晚予面上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看他的眼神更是,傅斯白不会是听进去了吧?
桑晚予有些迟疑,不确信地开口,“你认真的吗?”
傅斯白一脸正色,“花几个钱的小事,只要你开心就好。”
话落,桑晚予心头一震,几个钱的小事。
这几个大字在她脑海里一直循环播放。
靠,那是几个钱的事儿吗?你是怎么能说得这么轻松的?
可眨眼间,她就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被愉悦填满。
靠,原来这就是被包的感觉吗?
怪不得那些人能那般恃宠而骄!
可回到现实,桑晚予对这些也只是想想就行。
说实在,她只喜欢演戏给她带来的快感,并不在乎那些名气。
有就接,没有就是命。
“你要真想我开心,这些念头你最好一个都别打。”
傅斯白不解地眨了眨眼,但看桑晚予那么坚定,也没再多问。
“那你下个月去H市,我能来这住吗?”
“为什么?”
“我住的位置离小宝学校远,要是回我家,早上起码得再提前半个小时。”
小宝赖床,而且早上有时候根本就叫不起。
若是再提早,那跟要了她小命没两样。
桑晚予思忖几秒,才点了点头,“行吧,那你就搬过来住吧。”
“既然迟早都是要搬过来,不如明天我就收拾东西?”
傅斯白这句话,纯纯是在得寸进尺。
桑晚予一个眼神扫过去,那意思显然说你在做梦!
傅斯白见状准备和小宝那般耍无赖,可他高估了自己此时此刻在桑晚予心中的分量。
无赖没耍成,还差点被她一扫把赶出家门。
“算了,不给就不给,反正也是迟早的事儿。”最后一句,傅斯白说得小声。
但还是被桑晚予一句不差地听进去了,差点没气笑出来。
她看着他,眉头皱起,目光沉沉,像在重新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