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琛祜神情明显僵了一下,显然不太能够理解这件事。
“为什么?因为郝芝芝生病了?”
郝茹璟就这样看着傅琛祜,似乎要把他的眉眼都深深记在心里面。
“不太喜欢就是不太喜欢。”
她的声音带着火气,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冷静下来,两个人谁也不讲话。
郝芝芝就这样玩着秋千,足足玩了两个小时,她从秋千上面走下来,走到郝茹璟面前伸出了手。
郝茹璟站起身,抱起了郝芝芝,两个人凑近的时候,她还能够闻到郝芝芝身上的奶香味。
身后,傅琛祜站起身,他看到了郝茹璟穿着单薄的睡衣,穿着棉拖鞋,只要走一步,纤细的脚踝就清晰可见。
接下来三天,郝茹璟和郝芝芝呆在一起,充分体会到了一个孤独症儿童的生活,郝芝芝早上六点就会准时起床,然后去玩荡秋千,玩回来就会吃早饭。
吃完早饭之后就会坐着一动不动,她吃饭也不太会吃,需要人喂。
一旦不喂了,饭菜就会弄得到处都是,自己吃不了多少。
更多的时候,郝芝芝只会坐着,一动不动坐着,有人惹到她,就会拼命大声尖叫。
这一天,郝茹璟把脱得光溜溜的郝芝芝放在浴室里面,她小心翼翼地开着花洒,生怕自己有什么举动惹得郝芝芝不开心了,让她疯狂尖叫。
她试着水温,刚刚合适,她偏了一下手腕,花洒的水就这样洒在郝芝芝的身上。
下一秒,不出意外的,郝芝芝再次疯狂大叫起来,尖叫声是那么细,恨不得把房顶都掀翻了。
郝茹璟深吸一口气,企图心平气和和她讲话:“芝芝,你长得这么漂亮也得洗澡是不是?不洗澡的小孩子浑身就会臭烘烘的,这样子傅谛楠和傅谛柏都不会喜欢芝芝的。”
“你不要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就老是叫,这是非常不对的。”
她好说歹说,人郝芝芝什么动静也没有。
最后,郝茹璟换了一种方式:“你要是再这样叫的话,我就把你扔在这儿不管了。”
郝芝芝这下子哭得更加大声,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也更加响亮。
声音依旧那么刺耳,郝茹璟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直接扶着郝芝芝的胳膊,拿着蓬蓬头往她身上浇。
先把郝芝芝打湿,再给她抹上沐浴露,在尖叫声中把她揉搓一遍,冲完之后,就把她包在浴巾里面,把她放在床上。
这下子,郝芝芝终于不哭了,她咳嗽一声,带着血丝的口水被吐了出来。
那鲜红的颜色直接刺痛了郝茹璟的眼球,她心慌起来,抓紧时间给郝芝芝穿好衣服,就抱着她去医院。
医生说郝芝芝哭的时间太长了,喉咙膜破裂,注意让郝芝芝不要再哭了。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郝茹璟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松懈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精神恍惚,又累又饿。
但郝芝芝还那么小,家里面傅谛楠和傅谛柏还在等着她,她必须要担起自己的责任,于是把郝芝芝送上车之后,又开始往回赶。
到半路的时候接到了公司的电话。
“老板,人力资源部在秋招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现在网络上全是关于我司放人走后门和录用不公平的消息。”
郝茹璟一边接电话,一边就看网页新闻了,公司作为大厂,还是有不少人关注的。
“通知相关部门一个小时之后开会,派专门的人调查这件事情。”
郝茹璟挂断电话之后不得不扭头看着郝芝芝,唇红齿白的小丫头,可可爱爱的。
她露出一个微笑:“郝芝芝,我本来是没有义务管你的,但是你来到我家,我也算是有点喜欢你,管了你这么多天。但是我也管不了了,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忙,我把你送回你爸爸那里好吧。”
郝芝芝不明白郝茹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眨着眼睛看着郝茹璟。
郝茹璟也没指望她能够听懂,直接一脚踩下油门,转了一个方向盘,来到傅琛祜别墅里。
管家认得郝茹璟的车,把她放了进来,恰好,傅琛祜开着车也从外面进来了。
傅琛祜刚从国外回来,他请了一位治疗自闭症的专家回来,也是舟车劳顿,满肩的疲惫。
两辆车的车灯同时熄灭,两个人同时打开车门,走下来,遥遥相望。
傅琛祜眼中是带着欣喜的,抿着嘴唇,笑得特别开心。
而郝茹璟也分不清自己是什么神情,只是在斟酌着接下来的话。
“傅琛祜,郝芝芝是你的女儿,你……能不能管管她?”
对呀,郝芝芝又不是她的责任,哪需要这么卑微说话。
“抱歉,我最近很忙,郝芝芝已经不适合放在我家里了,你要是也没时间带她,可以请一个保姆。”
“我相信傅总也不缺这么一点钱吧。”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低着头,只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细碎微卷的头发披散在脖颈处。
傅琛祜看着那一处,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蓝玉橘,你不喜欢郝芝芝吗?”
郝茹璟心中没由来的有些生气,郝芝芝是他的孩子,是他和郝家桐的孩子。
她虽然喜欢傅琛祜,但也并不是非傅琛祜不可的。
她要一场平等的恋爱。
想着,郝茹璟就抬起头来:“对,我不喜欢郝芝芝。”
突如其来的悲痛就这样朝着傅琛祜席卷而来,在他原来的想法之中,他们一家五口可以开开心心在一起。
但是郝芝芝这个病很麻烦,他在国外呆了这么长时间,也知道很麻烦。
如果郝茹璟觉得累,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郝芝芝是他的女儿,他有责任。
傅琛祜深吸一口气:“好。”
郝茹璟看着傅琛祜:“公司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先走了,再见。”
她忍住不去看郝芝芝。
郝茹璟时常感觉到疲惫,现在公司越做越大,但能够重用的人不多,挖来郝氏集团的员工开始倚老卖老,不配合现在公司严格的管理。
新的一批能够器重的人还没发展起来,全靠她自己是很累的。
她开始琢磨起一个人来,姚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