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洛千歆的生物钟很准时，七点就醒了。
宿醉一夜，醒来肯定是头痛欲裂。
“嘶！”
她坐起身，手捂着太阳穴轻揉着。
“工作日真不该喝酒。”
洛千歆嘴里絮叨着，眉心紧锁，掀开被子穿上鞋走进浴室。
这套公寓是洛千歆一年前首付买下的，大学里她认识的季牧辞，所以一毕业她进入SM实习，半年时间她就被破格提升首席秘书，在SM也快三年半了。
当初她与季牧辞在一起，很自然而然，没有什么不清的交易，也没有酒后乱性。
只是洛千歆和他相处过程中，慢慢就产生了男女之间的情愫。
成年人之间的那点事，若不是对方足够吸引自己。
是没有后面的事。
所以看见季牧辞订婚的消息，她几乎用一天的时间收拾自己的心情，到了傍晚才想与他说清楚。
八点四十，洛千歆踏进办公室，放下包，还没来得及拿资料，有人走了过来。
“洛秘书，季总让你去他办公室。”明盛一身西装笔直地站着，语气如同他的主人一般，毫无感情。
洛千歆拉开隔间的手顿了下，迟疑片刻才点头说道，“好，我一会儿过去。”
明盛没有离开，望着她。
洛千歆蹙眉深呼吸叹气，“行，我现在过去。”
说完，从明盛面前走过，她的办公室属于秘书区域，季牧辞办公室还得往前拐过道，那一片都是他的。
明盛跟在身后，他的办公室就在男人办公室门口独立间。
洛千歆抬手敲门，手放下，里面很快传来男人浑厚低沉的嗓音。
“进。”
男人仅仅一个字，洛千歆心就狠狠漏跳一拍。
推开门，直径走到男人办公桌前，恭敬一声，“季总，你找我？”
季牧辞闻声抬头，眸色微微沉下，身子靠后倚着坐，深邃的目光落在洛千歆白皙的脸上。
他沉思了片刻，才道，“昨晚在哪滚混？”
“季总，如果是私人事，我拒绝回答，下午两点的发布会还有很多细节等我确认，没事我就先出去忙了。”
洛千歆不由感慨，曾经他高冷莫测，公事分明，如今她却用这套应付男人。
真是前世的因，今生的果，人生如梦，未必悲欢。
“洛千歆，想发泄情绪我陪着你，想结束，由不得你，我说了算。”
“发布会结束跟我去出差，行李我已经帮你准备了。”
季牧辞完全不给她考虑，拒绝的机会，连行李这种事他都给备好了。
洛千歆震惊，顺着他视线侧目望去，熟悉的行李箱放在沙发边，一大一小。
“季总，我……”洛千歆想说辞职报告她会尽快递交，可想到男人昨晚的话，不由停了。
“什么？”季牧辞面色一沉，眸子一眯，“星羽的白总上周约我，你把时间给我空下来，我觉得应该找白总聊聊。”
这是威胁，季牧辞拿言希和星羽的合作威胁她，只要他季牧辞开个口，言希手里的项目别想谈成。
洛千歆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慌乱还有愤怒。
言希的事业刚有起色，绝经不起半点风波。
她肩膀微垂，微微叹了口气，仰头沉静说道，“没什么，我会好好工作，季总放心。”
季牧辞听到满意的答案，微微点头，眉眼带笑，“过来。”
洛千歆望着他，有时候她觉得季牧辞是有点喜欢她，可当她有这个念头时，下一秒男人的举动就会让她破灭。
就连这次，若不是有消息爆出，季沈两家订婚，洛千歆会因为男人事事顺她，上周来姨妈给她送红糖水，还贴心买卫生棉。
每当她快陷进男人的温柔里，很快就会让她醒悟。
她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结果。
一切不过是她起了贪欲，才会觉得有结果。
世上事，哪有什么都会如愿，不过是强取豪夺，假意奉承。
所以经过一天熟虑，心一横，与他好聚好散。
“要我过去？”季牧辞唇角几不可见阴沉几分，眸光变得深而远。
洛千歆哪敢让他过来，那结果肯定会很惨。
既然男人这处行不通，那就换个对象。
洛千歆心里有了法子，唇一扯，牙缝里挤出极小的声道，“不敢。”
说着，脚下朝着男人走去，刚到面前，她的手腕被拽，男人突然将她扯进怀里，大掌扣在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在她脖颈处嗅了嗅。
“昨晚在哪睡？”季牧辞低沉的嗓音富有磁性，热气洒落在她耳后，惹得洛千歆身子猛一颤。
“公……公寓。”
“公寓？”
洛千歆脑海一瞬空白，男人压低的气压声就在她耳边回荡，热气洒在她耳廓处，让她失去冷静思考，甚至有股晕眩的感觉。
季牧辞见她不说话，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颌抬起，四目对视，刚要低头吻她。
洛千歆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掌推开男人站起来，往后退几步，神色带一丝慌张，“季总，请自重！”
不等男人说话，洛千歆转身走了出去。
自重？
季牧辞视线追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垂眸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眸色深沉。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男人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上是老宅打来的电话。
他犹豫了下，才接起。
“晚上你接宁宁来家里吃饭，明天你们去选礼服。”电话里是季老太太的声音。
“奶奶，我晚上要出差，可能要三到五天。”
“出差让你手下人去，这么大个公司养他们做什么，还让老板亲自出差，我看他们都该失业了。”
电话里直接传来老太太严厉肃然的语气。
季牧辞微蹙眉，淡淡说道，“奶奶，有什么事等我回来说，晚上我让明盛送宁宁来老宅陪您吃饭，我后面还有会议先挂了。”
挂了电话，他叫明盛进来，然后给沈知宁打电话。
“二哥，怎么了？”电话接通，沈知宁疑惑，这么早他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宁宁，晚上帮我个忙……”
洛千歆从办公室出来，开始确认下午发布会所邀请的名单，包括江城各大媒体。
一头扎进工作里，一忙就是一个多小时。
“歆姐，晓晨说现场那边都已经差不多了，就等你过去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