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说错,会让男人陷入更艰难的处境。
如今他离开了SM,季家,就不同昔日那般。
“我不知道,你们是警察,不是该你们去调查真相。”
她话音落下,顾言希找了过来,看到她坐在长椅上,瞬间松了口气,深吸口气。
大步走到她身边,警察看到来了一个,也想从她们嘴里听不到什么。
想他们有钱人,事情一定没那么简单。
也不敢随便乱说。
但一定是仇杀。
这是要置他于死地的狠辣。
洛千歆坐在长椅上,人恍恍惚惚的,抬头看着急症室亮着的灯,旁边还有其他家属。
并不是此次车祸的家属,只是其他两辆车的几人,目前还查不出身份。
所以警察见有一个家属,自然要询问一番。
但显然对方情绪不稳,不好多问。
一小时过去,从送往医院,已经过去三小时,乔晏跟傅筠川,季菱秀刚下高速,正赶往医院的路上。
不堵车也要半个小时,这边的情况。顾言希已经和傅筠川通了电话,说明了下。
季菱秀听到现在人还没脱离危险,整颗心都被揪起来,很担心这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该如何跟哥嫂交代。
这时急症室突然门打开,有医生走出来,带着帽子跟口罩,手里拿着纸。
“谁是龙焱高速车祸保时捷的家属,请过来签字。”
医生朝着门外大声喊道,目光在人群扫了一遍。
洛千歆一听保时捷,立马从长椅上站起身,大步走上前,脚下踉跄了一下,要不是顾言希扶着,就差点摔倒了。
医生看她脸色不好,像是生病了。
“你是患者什么人?”医生按惯例问询一番。
可下一秒洛千歆却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她跟男人算什么关系?
从一开始就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可又胜似男女朋友关系。
如今她却回答不上这么简单的问题,忽然想,若是自己能在他身边有个身份,是不是这一刻,她可以大声告诉医生。
我是他女朋友,未来的妻子。
但现在她以什么立场说这几个字。
顾言希跟医生都见她不出声,以为吓到了,只有顾言希知道她所想,所顾虑,眼底的伤心是什么意思。
“你好,这是病人的病危通知书,我们必须立马给他做手术,左腰侧因为被锋利的东西刺到要害,现在必须手术取出,否则会导致下半身瘫痪,有可能后半辈子就都要在床上度过。”
“快点,别磨叽了,年纪轻轻的不能无视,不然后悔就晚了。”
医生见她不动,出声催她,将手里的病危通知书递给她,也告诉她若是耽误了做手术最佳时机,恐怕就会后半辈子都躺在床上。
还那么年轻,就要无法动弹,何止后悔。
可能会因此毁掉一个家庭,甚至三个。
在医院见多了这样的,也见怪了生死,家属的不理解,闹到最后还是会签下字。
可洛千歆不敢签这个字,抬眸看向身边的顾言希,伸出的手,颤颤巍巍,心里很害怕,害怕他真的会瘫痪在床。
他那样骄傲自负的一个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后半辈子就那样躺在床上过活。
那比要了他的命还更重。
“小姐,你在犹豫下去,他就真要错过做手术最佳时间。”医生有些等不了,冷声催促道。
还看向一侧的警察,想让他来调解一下患者家属情绪,这样耽搁下去,只有患者病情更为严重,没有半点好处。
虽然话说的有些严重,但实事求是,不能不负责任,有些术后的利弊要让家属知晓。
这是医嘱的条例,患者家属知情权。
“我签!”洛千歆夺过医生手里的病危通知书以及笔,在上面写上‘洛千歆’三个字。
以前在SM每个项目上签自己的名字时都没这么艰难,让她生出一股恐惧,还有后悔。
等她字签好,顾言希扶着她坐到一旁,这时包里的手机响起。
她抬眼看向洛千歆,拿起手机扫了眼屏幕,是傅筠川。
应该是到医院了。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傅筠川焦急的声音。
“你们在哪?我们到了,在门诊大门口。”
“我们在急症室,你往大门口进来左边手进来。”顾言希从长椅上站起身,看了看她,有些不放心。
这时洛千歆好像知道什么,抬头轻声道,“我没事。”
顾言希对着电话那边说了句,“我现在过来。”
然后朝着门口走去,没会儿就接到三人。
洛千歆静静地坐着,垂着头,双手紧紧握着。
季菱秀抬眼看向她,又看着急诊室亮着的灯,拿着包的手紧紧攥着,冒了冷汗。
乔晏拍了下傅筠川的肩膀,示意他在这看着,自己去警察那边了解下情况。
警察看到男人走来,拿出自己的名片,然后介绍自己是男人的兄弟。
也提出自己这次车祸并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杀,而罪魁祸首直接说出人命。
警察对于男人直白的告知,显然有些惊讶。
比起女人的隐瞒,一问三不知的态度,这个倒让他惊讶。
拿到了男人给的消息,结合监控。
这就让他们调查的方向缩短了些。
留下两个人在这里,其他回警局调查,还联系江城那边同事。
乔晏走来,看着急症室,这边季菱秀走到长椅坐下,手搭在洛千歆肩上,轻轻地安抚她。
其实自己比她更担心,害怕。
顾言希望着男人,走近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他一个人追到京北来?”
要是这样,只怕她会自责,对男人内疚。
可是两人这么纠缠不休,受伤的也是彼此。
既然没有结果,为何不放过对方。
“这个事你别管,当不知道。”傅筠川不知要怎么跟她解释,只能这么淡淡回一句。
顾言希察觉他这态度不对,凭什么他一个电话就被叫来,现在才说让她别管。“老三,这件事是不是他季明渊做的?我要在今天凌晨之前得到答案,谁敢动我侄子,我跟他没完。”季菱秀抬头望向乔晏,来时路上心里担心他情况,所以根本顾不了其他。
此刻看到侄子在里面生死难测,她只恨没替他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