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京北市第一附属医院,你发生车祸离京北市最近,路人打的报警电话。”
乔晏目光停在男人毫无血丝的脸上,听到在京北,显然表情变了。
“那你们是怎么赶来的?”季牧辞虚声问道。
他们在江城,京北离江城也有好几个小时。
他被送去医院,他们是没那么快赶来。
心里有了猜测,但想要求证,才问道。
“是洛小姐,筠川打电话让她先赶过来,你的手术也是她签的字,你才保下这条命。”
季菱秀看两个男人遮遮掩掩,似乎不想让侄子知道。
但小姑娘托着生病的身体在这里等他脱离危险,这份恩情,她跟哥嫂都要承。
侄子也要知道,是谁在关键时候挽救他。
季牧辞神色很平静,似乎早就知道,抑或是对他没所谓,只是一个身边提拔过的一个下属。
但季菱秀从洛千歆看男人的眼神中,作为过来人,小姑娘对她侄子动心了。
否则也不会,明知自己生病却也要等他脱离危险,才卸下来。
“你命大啊,在江城好好的,到处跑什么,你不知道现在很危险,他们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倒好,不怕死,到处窜。”
“现在好啦吧,出车祸了,也不知道查的怎么样了。”
季菱秀虽然语气满满都是抱怨,却担心居多。
怕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如何向哥嫂交代。
季牧辞看向乔晏,淡声问道,“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还没,但我的人查到他人不在江城,我怀疑他来了京北。”乔晏在来时路上就让人去查了,季明渊不在老宅,也没去SM。
龙焱高速车祸,两辆车车牌都是套牌,司机也是没出现过,没有在江城,周边等交集。
这次突然出现,直奔他来。
很明显,这是一场蓄意谋杀。
季牧辞想坐起来,才想起腰不能动,只能躺着,掀眸望着乔晏,沉声问道,“让你查他背后的人,查到什么结果了?”
“查到一些眉目,老萧传来一些照片,我翻出来给你。”
乔晏边说,边拿出手机,点开手机相册。
没会儿将屏幕对着男人,让他看照片上的人。
季明渊和那个人好几次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虽然对方只有一个背影,但从衣着来看,像是缅甸那边,或者说是T国人。
画面是一个寺院,前来祈愿,求姻缘。
能看出来寺院香火很旺,游客居多。
“查查这个寺院,背后的人是谁。”季牧辞眸子转悠了一下,淡淡蹦出话。
“查了,这是信息。”乔晏手指腹滑动屏幕,后面就是一则信息栏。
不长,很简单,一看便能懂的那种。
除了男人坐在蒲团一个背影照,就没找到正脸,剩下就是简单的一些介绍。
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但是有一处,是对方每月都会出现在寺院,主持大会,瞻仰佛缘,承香火。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点。
“你在查一下,每月这个时间,季明渊在那。”
乔晏听完知道男人想到什么,收起手机,开始让人去查。
而两个男人这番谈话,忽略了一旁的季菱秀。
作为长辈,听着他们讨论这些,完全没有避开她。
不知是高兴还是该生气。
“你们聊完了吗?”季菱秀蹙着眉头,声音冷冷道。
季牧辞有些累了,“小姑,我再睡会了。天亮了喊我。”
季菱秀没说完的话望着他虚弱的样子,咽了回去。
“嗯,你睡吧,我们在这儿,那些事交给他们去做,你现在别操劳了,养好身体才最重要。”
这边,洛千歆打完点滴已经第二天,天蒙蒙亮,窗外下着细雨,阴冷阴冷的。
睡了一觉,她觉得整个人都精神好了很多,抽手时,发现被子被压着,她低头发现顾言希就那样趴在床边缘睡着了。
她坐起身,拿起挂在床尾的衣服,披在顾言希身上。
衣服刚盖好,顾言希就醒了。
她抬起头,看到洛千歆醒了,忙抬手擦了擦眼睛。
声音略有沙哑,“你醒了,好些没?我看看还烧没。”
说着,她抬手去探她的额头,在试自己的额头对比。
“好像退烧了,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洛千歆目光停在她脸上,看她这般紧张自己,关心自己,心里多少有些感动。
可心里又牵挂着另一边病房的男人,她想去看看他醒来了没有。
顾言希对上她的眼神,发现她在走神,心里已经猜到什么了。
“你要是想去看,就去看吧,反正我也知道你,不去看一眼,是不会放心,没心思好好休息。”
洛千歆抬头,眼皮一抬,望向她的眼里透着深意,似乎再说,我要是去了,你不会扒了我的皮吧!
顾言希轻笑一声道,“你去,我不会鄙视你!毕竟他是病患。”
“我想吃青菜粥,能喝豆浆吗?”
“不去了?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你别废话,我吃饱了再去。”
洛千歆想的是,自己不能一醒来就去看望男人,丢下陪了她一夜的闺蜜。
连顿早餐都不吃,显得重色轻友。
顾言希挑眉,拿着衣服从椅子上起身,穿在身上。
“我半小时回来。”
说完这句,她目光透着幽幽的深意。
她走出病房,洛千歆并没有躺下去,而是坐起身,穿上床边的鞋子,走出病房。
但没有走远,拿起手机给傅筠川打去电话,却在响了一声猛地挂了。
眼眸沉下,她这是怎么了。
连自己都有些恼她了。
他的车祸归不到她身上,也许人家并不是来找她。
就算不是来京北,他也被人盯上,还会有别的事发生。
这么想着,她突然想通,心里负担减轻,松了口气。
回到病房,旁边的病人从外面来。
护士这个时候交班,八点钟要打针。
顾言希买了早餐,跟洗漱用品回来,将东西放在洗手间门口,上前要去扶她去,被拒绝了。
“我只是发烧。又不是烧坏了脑子。”
顾言希听她这么自嘲自己,不由轻笑,“哦,你也知道不是烧坏脑子,那你当时生着病,连衣服都没穿,就跑了出来,还让阿姨叔叔担心你。”
“你这是突然清醒了,知道没烧坏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