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猖狂!”
向心见陆鸣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如此说话,被气得脸色铁青。
她顾不得在意形象,伸出一根颤抖的手点向下方。
只听得一声嗡鸣,众人就看到一道白光夺目。
天地间就只剩下这道白光和声响。
按理说修炼飞剑之人拼斗,胜负只是在一瞬之间。
可场中飞剑嗡鸣声不绝。
陆鸣身头分离,血溅当场的场面没有出现。
只因为他的身前多了个人,而那飞剑就停在那人的眉心之前。
被陆鸣一把抓住后脖,当作肉盾的方民,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吓得他下半身一阵温热,一些黄色液体,顺着裤腿流下,滴落到地面上。
“呵呵,果然,做调查员,哪有当邪修来得痛快?随便找几个人,就能威胁整个调查局。”
陆鸣嘲笑的声音发出,随着他手上用力,方民顿时一阵哀嚎,之后脑子一歪,就晕死过去。
而陆鸣身后,一脸惊恐的民众都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们的脚下爬上薄冰,蔓延至嘴巴,被封住大半个身子的同时,也不能开口。
他们的喉咙前,也齐齐抵着块锋利的菱形冰块。
向心的那一剑若是刺下,不是斩杀叛逃调查员,而是抹去调查局在民众心中的形象。
“你想怎么样?”向心颤抖着开口。
出了位叛逃的调查员,已经够让调查局蒙羞的了。
这陆鸣逃跑就罢了,现在还敢在各大媒体之前大闹调查局?
“我想怎么样?当然是想闹上一闹。”陆鸣看了看周围的人,说道:“我就那么不声不响地走了,不是很可惜?”
高空中的向心双眼微眯,开口道:“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安然无恙地走出调查局?”
“呵呵~”陆鸣冷笑。
随后本晕死过去的方民发出一声痛呼,他呆愣一秒之后,捂住肩膀惨叫,“我的手啊!我的手!”
一条手臂飞了起来,那手臂在空中旋转着,甩出鲜血,落在人群。
被陆鸣封住行动能力的人们,用仅露在外的鼻孔,齐齐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聒噪!先前不是很会说么?现在怎么只会惨叫了?”
陆鸣重重一脚踩在方民的胸膛,让对方动弹不得同时,也用能力封住对方的嘴。
陆鸣一脚踩着人,无视虎视眈眈的飞剑,抬头看向上空。
“局长,调查局不是以民为本么?我陆鸣今天,就借在场所有普通人的命,换我安全离去,你说这些命够不够了?”
“你...你...”
向心被气得脸上通红,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局长你思考得太久了!”
陆鸣嘴角露出冷笑,随后场中响起数十道哀嚎求饶的声音。
“别,别杀我,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年轻人,我们要求废你修为,可是给你个改过的机会,你不要这样啊!”
“我想回家,呜呜呜。”
“局长大人,你快答应啊!”
......
这十几人被陆鸣恢复开口的能力,他们咽喉前的冰块,已经刺破皮肤,沾染上血迹,死亡的威胁让他们不断地求饶。
“局长大人,你听听,现在他们的要求,可都是变了呢!”
陆鸣的脸上,露出一道笑容。
这笑容,让向心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们培养你,就是让你来这威胁掉调查局的?”
听到这话,陆鸣脸上一狞,“别提培养,老子有这一切,都是靠上天垂怜,有身好资质,入职不到三个月,就已经到达开光境,境界上以你持平,期间抓邪修,除恶鬼,更是以明性境闯鬼将领域,救下数千人!”
陆鸣一手指着包围自己的调查员,大吼道:“我这段时间做的事,可比这些无能的人好上太多。”
陆鸣这话可是骂了整个调查局的人员。
被骂的人表现各不相同。
张意脸上露出轻笑,把玩着手中的令旗。
楚甲脸色一变,身形一晃,身边突然伸出只手,是刘因拉住了他,对方手中已经握着把木剑,其上流转着淡青色光芒。
....
陆鸣说着,话语中全是带上愤怒和委屈,“每次出任务,我都是走在死亡的边缘,你说,调查局对我的恩情还清了没?而为了所谓的民意,为了一个我的无心之举,就要废我修为,打入地下三层关押,这样的调查局该不该反?”
陆鸣这两问,问得向心脸色由青转黑,问得对方气息鼓荡。
“哐当~”
一直停在陆鸣面前的飞剑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再之后,场间响起几声惊呼。
“局长。”
“局长~”
向心竟然被气得昏厥过去。
陆鸣见状,口中不停:“好个晕倒,局长就是局长,还可以用这招逃避选择,直面鬼物的我,可是用不了这招的!”
“陆鸣,你过份了!”有调查员斥责陆鸣。
陆鸣面露讥讽:“废物们别向我说话!”
“你们怎么不说这些人过分?”陆鸣指了指周边,再次大吼,“你们怎么不说随随便便就要废我修为的向心过分?”
“对了,你们是事情没落在自己身上,站着说话不腰疼,哈哈哈哈。”
陆鸣一番话,让很多的调查员按捺不住,已经要不顾民众安危,强行动手。
突地。
场间吹起一道清风,空中却是响起一道不敢置信的女声。
“陆鸣你这是在干什么?”
陆鸣看着突然出现,接住向心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不是看到了?我叛出调查局了!”
耿雨兰是个聪明人,打量了眼周围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抱着向心望向陆鸣,“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做出这事?”
陆鸣大笑,“怎么不可能?人是会变的,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做出各种选择,你不会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个能委屈自己,让别人开心的人吧!”
陆鸣说着,顿时脚下用力,方民再发出一声惨嚎。
惨叫声中,陆鸣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他伸出手,对着耿雨兰邀请道:“你成了调查员,不是一直被普通人欺负么?跟我走,我们不当调查员了,欺负的人,我们一个个报复回来!”
现在的陆鸣,一切都让耿雨兰觉得陌生,昨天两人的谈话仿若就在眼前。
是啊!不当调查员了,自己就不用受着委屈,还要保护欺负自己的人,不用事事考虑后果,甚至是想用牺牲来逃避种种的一切。
最终。
“不,我拒绝,我可不是你这种人。”
耿雨兰眼中恢复清明,“我就问你一句,秋露姐呢?”
听到这里,各位调查员都面面相觑。
对啊!怎么不见那灾星?
陆鸣笑道:“放心,她没死!”
耿雨兰才松出一口气,那颗心就让陆鸣接下来的话,把心脏提起。
“只是重伤昏迷。”
说完,陆鸣就提起地上的方民,大步走向后方。
目睹着这一切的调查员们,大都骚乱起来。
陆鸣身子一顿,又让场面一静,他看似提醒,实则威胁地道:“各位同事,你们摆摆姿势就够了,我能力做出的冰块,当我死时会刺入在场人咽喉的,可不要有什么小动作!”
他又前行一段距离,就要离开调查局,踏上大道。
陆鸣转身,看着一动不动的众调查员,俏皮说道:“其实,我骗你们的,哈哈哈哈!”
都要走了,还要嘲讽,这是何等嚣张,何等的狂妄?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陆鸣那小子离开这么远,正式员工有办法保护民众,其他人冲啊,为调查局诛杀叛徒。”
话落,没有一个身影动弹,甚至是刚才出声的那人,自己都没站出身来。
一阵风吹过,场间寂静无声,相当的尴尬。
陆鸣看着出声的那个编外调查员,一脸的笑意,伸出根指头,向他不断点着。
“你小子,惨啦!竟然这场面下耍心机,我说调查员都是废物,你们还不信?那些人可不敢拿市民的性命赌的,这还是在媒体面前,可不是录播,我可看过,不少是直播的,哈哈哈~”
大笑声中,陆鸣真正地踏出调查局。
身为调查员叛逃,砸了祖天师的石像,偷走重宝,还气晕局长。
无一人敢拦,陆鸣毫发无伤,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