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最痛苦的,尤其是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
叶嘉佳说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她还记得空气中弥漫尿骚味、屎味,还有口臭味,各种味道混杂一起。
她已经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有人害怕得昏厥过去,外面的保镖却丝毫不理。
关在里面的都是南城大部分有脸面的人呀,谁能受得了这种委屈。
可受不了又能怎么办,受得了要受着,受不了也要受着。
下药的人忍得住,他们这些娇生惯养的人可顶不住。
最后还是赛安娜新认识的一个好朋友承受不住,招供了。
也是因为那个人的招供,其他人也就解放了,至于那些参与的人是什么下场,她就不清楚了。
“所以呢,你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听完叶嘉佳的话,我搅拌着咖啡沉默了一会,慢声开口。
叶嘉佳脸色苍白,自嘲的笑了笑,眼底一片灰败。
“我不过就是恰巧知道这件事,又刚好参加了那场订婚宴罢了。”
她无意中认识了赛安娜,加上赛安娜能说会道,在没有利益冲突下,她算是一个好的跟班。
故而,赛安娜在策划时,知道我们不对付,故意泄露点信息给她。
听完叶嘉佳的话,我扬眉笑了。
就我们两个的关系,她没有帮忙踩我一脚就不错了,让她通风报信那是不可能的。
这也证明了我的猜测是对的,她那天穿成那样也要参加赛安娜订婚宴,不就是笃定我会出丑吗。
知道我想要的信息,我拿好东西就要起身。
叶嘉佳紧张的看着我不安道:“求求你看在我只做过一件错事的份上帮帮我。”
平心而论,在不知道我跟陆准关系之前,我们是死对头,顶多也只是口角之争,没有实际性伤害。
她最大的错误就是在米国,因愤怒而开车撞我跟陆准。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淡声道:“出国吧。”
对她来说出国是最好的选择,她没有参与那件事,出国避避风头,等陆准气消了再回来。
建议我给了,听不听是她的事。
从咖啡厅回去,陆准已经回来了。
他正在客厅陪顾女士看电视,看到我回来,起身过来帮我拿东西。
“怎么又出去了?”
想到叶嘉佳那可怜的样子,我抿了抿唇没有把晚上发生的事告诉他,而是转身问起那些人要怎么处理。
陆准眸色微暗,没有说话。
我看了眼在看电视的顾女士,让他上二楼。
跟顾女士打完招呼,我快步上去房间。
陆准跟在我身后,他进了房间,顺手把门关上。
“他们还在你手上?”回想叶嘉佳说的那些,再想想赛安琪过来找我,应该是赛安娜让陆准关起来了。
陆准眉头微扬,似乎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件事。
“你说过,我们之间不要有秘密的。”说这话时,我略有心虚。
为了避免让陆准看出来,我故意背对着他。
“嗯,还有点事要核实,暂时还没有让他们回去。”
陆准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担心让他看出什么,我紧张的舔了下嘴唇,灵光一闪转身皱眉看着他。
“所以赛安娜也在?”
“是,还有她未婚夫跟几个参与者。”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又继续说:“放心,违法的事我不会做。”
顶多就是让他们吃点苦头,不会殃及性命。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知道他会问,我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措辞。
“赛安琪到公司找我,我让张秘书打发她走了。”
赛安琪到一心向晚的事瞒不过他的,同样赛安琪没有进去也瞒不住。
索性摊开了说,半真半假他也分辨不出。
“她到公司找我,除了跟赛安娜有关,我再想不到其他事。”
在陆准略带审视的目光下,我勾着嘴角挑着浅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听到赛安琪到一心向晚去找我,陆准眸光一闪,眼眸中深藏着寒意。
他倒是忘了赛安娜背后那一家都是没脸没皮的人,把她关在那里,始终不是办法。
此事还是要速战速决。
“下次再有人找你,你告诉我,我处理。”
对此,我没有异议,交给陆准处理比我自己处理要好。
至于赛安娜会遭遇什么,那就不在我考虑范围。
我没有圣母心,不可能被人害了还为别人说话。
只是,我没想到赛安琪手段不比赛安娜低。
不知道她怎么攀上我一个客户,借着那客户的名义约我去吃饭。
在酒店看到赛安琪那张跟赛安娜有五分像的脸,我感觉很膈应。
“林小姐很抱歉,请原谅我利用这种方式跟你见面。”
从进来到现在,赛安琪一直充当着工具人的角色,偶尔开口附和几句,其他时候安安静静坐着。
等客户去洗手间后,她才向我开口。
张秘书是见过赛安娜的,看到那张跟赛安娜相似的脸,他马上就猜到赛安琪的身份。
如今听到赛安琪说话,我还没开口,他便出声了。
“确实是你的不对,要是董先生知道你利用他跟林总见面,你觉得董先生会放过你吗。”
从赛安琪对董先生的态度,不难看出她目前还在巴结着董先生。
要是让董先生知道她把他当跳板,他肯定不会放过她。
“我知道要是让董先生知道,我铁定吃不了兜子走,但林小姐不肯见我,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她说着眼眶微红,泛起泪花,看起来楚楚动人,让人瞧着就心生怜惜。
这还是我第一次跟她正面相交,跟赛安娜直率的性格不同,她就是一朵小白莲。
嘴上说着对不起抱歉的话,表情却极其委屈,像是让人欺负了一般。
张秘书看到她这副模样,眉头紧皱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委屈上了。
“你好好说话,收起你那副委屈的样子,我们可没有欺负你。”
张秘书虽然没有上她的当,但也进入了她的套,已经被她带着走了。
我瞥了张秘书一眼,让他不要急躁。
“赛安琪小姐,你明知道会得罪董先生的,还要把他当跳板,说吧,让我听听是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我靠在椅子上眯了眯眸子,下巴微扬示意她快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