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鹿悠猛地回头望去,一个男人的大手朝她伸过来,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一块布直接塞进她嘴里,黑布袋从天而降把她的头罩住。
鹿悠不停扭动身体挣扎,奈何她的力气在这群男人面前实在是太小,顷刻间,她就被扛起来,扔到车上。
鹿悠还想逃跑,手腕脚腕却被死死扣住,下一秒粗糙的绳子缠绕在她的手腕脚腕上。
一瞬间,恐怖的记忆疯狂涌入鹿悠脑海,熟悉的感觉让她全身打颤,四肢僵硬。
努力深吸几口气,空气混杂头套上刺鼻的气味进入她鼻腔,让她脑袋发胀,太阳穴不停抽动。
听见发动机启动的声音,鹿悠来不及思考心里的恐惧,把全身力气聚在头顶,弯腰,直愣愣朝旁边撞过去。
没等她撞到人,肩膀被几只大手死死扣住,按在椅子上不能动弹。
双手背在身后,鹿悠不死心不停慢慢摩擦,手腕传来一阵阵擦疼也不停下。
“老大,就不能把这个女人弄晕吗?她这样万一半路出事怎么办?”
“你以为我不想吗!买家说了,必须要清醒的,赶紧开车!”
男人的怒吼声在鹿悠耳边响起。
鹿悠靠在椅子上,不停深呼吸想稳定住心绪。
买家?到底是谁会想要至她于死地呢?
照这样看来,她这次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明明她前不久刚从一次危难中逃脱,为什么现在又要让她遇上这种事情呢?
不行!不能丧气!
鹿悠在心底怒吼。
她现在有傅时、沈开还有苏然在,她已经离开榕城那个让她痛苦的地方,她一定要在帝都开始新生活!谁都不能阻止她!
手腕摩擦越来越快,鹿悠肩膀不停晃动,隐约能听见周围按着她的人发出的暗骂。
“老大!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突然,前面一个小弟发出一声惊叫。
“什么?”老大慌忙看向四周,数十辆车将他们死死围住,车旁边已经站满人。
老大张大嘴巴想说什么,下一秒,玻璃在他眼前爆开。
手里的尖刀还没抬起,脖子上就被抵上一个冰凉的东西,低眸看去,锋利的军刀在路灯的照亮下,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鹿悠听见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而后周遭一片安静。
她隐约觉得可能是有人来救自己,急忙哼叫起来,听到旁边车门打开的声音,她赶紧侧身倒过去。
下一瞬,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温热的大手把她抱起,几乎跑着朝前面前进。
鹿悠此刻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可她竟然觉得这个怀抱好熟悉。
是傅时吗?
可怎么可能呢?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隐约间鹿悠感觉像是坐进车里,随着车门关上,头上的面罩被应声拿下。
眼前的明亮让鹿悠闭眼一瞬,再睁眼,直愣愣对上傅时满是紧张的眼眸。
“傅时?”张口,一阵酸楚涌上她鼻尖,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掉落下来。
傅时抬手小心翼翼擦去,眸子深处不停震动。
“悠悠别怕,我在呢。”
把鹿悠紧紧拥在怀里小声安慰,傅时轻轻松开她手腕脚腕上的绳结,她白皙光洁的手腕上,两道粗粝的擦伤出现在他眼前。
眸子一顿,眉间不经意间拧上一结。
傅时抬眼,眸子里的冰冷让前座的徐御一颤,额头渗出一滴滴冷汗,愣愣点点头,低头不敢再看他。
鹿悠趴在傅时怀里,沉稳的沉木香将她包裹,刚才刺鼻的气味渐渐从脑海里消散,呼吸慢慢平稳,心里的恐惧终于散去。
抬起头,看见傅时胸前被眼泪染成的一片深色。
鹿悠用手不停在上面擦拭,“弄脏了。”
看见鹿悠擎着泪的眼眸,唇间一片惨白,却还在担心他西装的样子,傅时心里一软,低头,温唇落在她眸子上。
“没事的,悠悠的眼泪是小珍珠。”
他阵阵轻笑从头顶传来,鹿悠竟不自觉脸颊染上点点红晕。
想起什么转头望去,车外一片正常,不见丝毫那些黑衣人的踪影。
要不是她手腕还在隐隐作痛,她都要怀疑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不是一场梦。
抬头愣愣看向傅时。
他好像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她,为什么呢?
对上鹿悠疑惑的眼眸,傅时低头轻轻落下一吻。
“悠悠,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好吗?”
鹿悠眼眸闪动几下,愣愣点点头。
路过鹿悠和苏然约定碰面的地方接上苏然,车子朝家的方向前进。
亲眼看见鹿悠和苏然走进房子里,傅时带着笑意的唇角瞬间变平,看一眼徐御,两人坐上车,朝远处开去。
……
家里。
苏然看看面前围着的几位私人医生,脑海里想起早上看见的鹿悠的热搜,环视一圈眼前偌大的房子。
她惊叹一声,站在原地不敢随便移动。
等到医生全部离开才敢慢慢移动到鹿悠身边,用胳膊碰碰她。
“这傅时什么情况,热搜里的那辆车也是他的吧?他怎么这么有钱?”
又想起之前鹿悠大手笔送她一条高定礼裙的场景,连忙补充道。
“不对,应该是你们小两口怎么都这么有钱,我的姐妹真成富婆啦!?”
看着苏然吓到挺直的脊背,连坐在沙发上都只敢坐一点点的样子,鹿悠忍不住笑出声,把她抱住往沙发上捞。
“这房子是傅时父亲好久以前买的,他说当时不值钱,车子是他朋友暂时放在他这里的,至于我……”
鹿悠摇摇头,“我可没钱,我还在等着你成富婆养我呢!”
听见鹿悠的解释,苏然才敢放软身子,好好坐下,而后心疼地拿起她的手仔细查看。
“这什么情况啊?你这是招惹了什么人吗?”
鹿悠眉头紧皱,摇摇头。
苏然轻叹一口气,看一眼门口,猛地转头问鹿悠。
“傅时呢?”
……
城郊一栋厂房里。
空气中满是浓重的血腥味,地上缓缓流过几道血流,沾上地面厚重的尘土,顷刻间变成黄黑色。
扑通一声,一个人无力跌跪在地上,头自然下垂,张口掉出几颗牙齿,满头血污已经看不出他的本来样貌。
一个黑衣保镖走过来,狠狠捏住他的下巴将他头抬起。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一个人稳稳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单手撑着头,眸子里射出渗人的寒冷。
“说,是谁让你们绑架鹿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