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轻晃脑袋,眼睛紧闭,一滴血划过眼睛从鼻尖掉在地上。
他轻轻张开嘴巴,声音微弱,“敢挣这种钱就没打算活着出去,既然被你抓住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说完,保镖指尖不断用力,隐约听见一丝骨裂的声音。
“等一下。”傅时眼眸微抬,招一下手,徐御拿出几张照片扔到老大面前。
老大微微睁开肿成拳头的眼睛,看见照片上的人,心口一震,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抬头怒视傅时,再张口,声音巨大,“我不认识照片上的人,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话刚说完,保镖伸过来的屏幕上,一个孩子在孤儿院里和朋友们欢快玩耍。
老大瞬间颓然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争辩。
傅时瞥他一眼,“你到底算是好人还是坏人呢?用伤害别人的钱来资助一个孤儿?还真是不可思议,这孩子是你的儿子?”
深深吐出一口气,老大缓缓张口,“不是,只是他很像我小的时候,如果我当初在一个还算健康的家庭里长大,应该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说完,自嘲笑笑,而后慢慢抬起头,郑重凝视着傅时。
“我能请求你一件事吗?不要告诉这个孩子关于我的事情,让我在他心里留下一个还算好的形象好吗?我可以肮脏到下地狱,但我希望他永远能干净阳光。”
“我可以肮脏到下地狱,但我希望他永远能干净阳光。”
老大最后的话深深扎在傅时心头,他面对悠悠不也是如此吗?
他可以浑身满是鲜血,但他的悠悠,一定要坦坦荡荡站在阳光下。
呼吸一颤,傅时将交叠的双腿放下,靠在椅子上,脸藏进阴影下。
“说出背后的人,我可以饶你一命。”
徐御一愣,满眼震惊看向傅时。
老大猝然抬头,一滴泪珠划过血污,在他脸上留下一道干净的泪痕,嘴唇颤抖。
“左家,左楚楚,她让我们把人带到城西废弃工厂里,然后……”
老大顿住一下,看一眼傅时,没敢继续往下说。
傅时:“继续说,说过饶你一命,我说出的话绝对算数。”
老大暗咽一下口水,全身颤抖继续说道,“让我们所有人把鹿悠强行……然后拍视频发给她就算完。”
听完,傅时胸口缓慢起伏,视线在地上这一群人身上游走,眼眸里闪过一丝狠厉。
缓缓站起身,空旷的厂房内响起他清晰的脚步声。
推开大门,一束明亮的月光照在他脸上。
眉头微蹙一瞬,看来他还是不擅长做好事,才说出口的话,竟然就有些后悔。
垂眸,看见胸口还没干透的泪痕。
心口一震,傅时推开大门,让全身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
为了能干干净净站在悠悠身边,就算艰难,他也要尝试去做。
“把他们好好养着,以后有大用。”
说完,朝车子迈进。
徐御站在身后颔首,看着走远的傅时,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
家里。
“什么!当时竟然发生过这种事情!”
听完鹿悠的话,苏然猛地一下站起来,然后赶紧蹲下握住鹿悠的手。
“你怎么没在当时告诉我,你告诉我就不用找什么陈子衿了,我一定可以保护你的。”
鹿悠轻笑一下,抬头放在她紧皱的眉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是我怎么忍心让你卷进这么危险的事情里呢?这次也不需要你参与,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听完鹿悠的话,苏然眼眶一热,紧紧抱住她。
“悠悠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和你一起抓出背后的人,对了,你告诉傅时了吗?”
听见傅时,鹿悠一顿,眉头微蹙摇摇头,“没有,我不想他知道,他连送我的花都是暖黄色的,在他心里,我一定和向日葵一样阳光温暖,之前已经让他见过我不好的一面了,我不希望他再对我失望。”
“怎么会失望呢?”苏然紧紧抓住鹿悠胳膊,“亲人就是要看见彼此最狼狈不堪的样子的,我们不也是在知道彼此很多不能和外人说的事情才一步步成为最好的朋友的吗?如果你总是瞒着他,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完美,总有一天会装不下去,然后彻底暴露的,到时候岂不是让他心理落差更大?”
鹿悠愣愣看着苏然,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笑意。
苏然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没有人是完美的,他既然选择了你,就应该接受你所有的不好,当然你也要接受他所有的不好,你们这样才能算是真正的爱人,不是吗?”
看着苏然认真的模样,鹿悠忍不住轻笑出声。
“然然,这就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吗?你会说出这些话让我又震惊又高兴。”
苏然眼眸转动一下,重新坐回沙发上。
自从遇见了顾书安,她才逐渐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和普通。
经历过高定店遇上左楚楚的事情,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依赖鹿悠,又有多少次不停给鹿悠带去麻烦。
所以她现在一刻不敢停,努力学习各种知识,哪怕和顾书安还是毫无可能,她也希望能再遇到他时不再害怕躲避,哪怕只有一次,她也想帮助悠悠一把。
苏然眼眸亮起,按住鹿悠肩膀。
“所以大胆和傅时说吧,而且有他在你身边我也会很放心,另外,如果他真的不接受,你还有我,我的肩膀随时欢迎你来依靠!”
苏然重重拍两下自己的肩膀,看向鹿悠的眼眸里满是坚定。
看着她的样子,鹿悠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把苏然紧紧抱在怀里。
眸子一转,像是想起什么。
“然然,你现在还是喜欢年轻的小奶狗吗?傅时有一个朋友还挺年轻的,就是看起来不太像小奶狗,更像是狼里掺点可爱,要不要我让傅时介绍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