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物应该怎么选种,怎么嫁接,怎么加工,都处于探索阶段,对桑基鱼塘这种立体农业生态系统更是一无所知,土地的利用效率极其低下!
“种地就需要土地,而土地就是财富。”莫央迅速在心底将土地和财富划上等号。
那么现在,新的问题就出现了。
莫央家里的土地,早就被莫家那个尖酸刻薄的老太太,以各种名目要去了大半。
现在留下的,也不过是三亩贫瘠的薄田而已,荒芜不说,结出的庄稼都是半死不活的,只能勉强果腹。
“我得想办法先把那些地要回来。”莫央在心理里思付着,就听见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莫央,你表哥来看你了!”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明显是村里几个好事者在门口瞧热闹。
“来得好!”莫央眼神一沉,冷哼一声。
她倒要看看,她这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表哥,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二伯母,我来看望你们了!我听说表妹今日定亲,我这个当表哥的,怎么好不闻不问呢。”
莫屿的性子倒是和他娘王云妮有些相似,人还没进门,声音便已招摇过市了。
“大侄太客气了,阿央的婚事自然有我这个当娘的操劳。”王莲的脸色有些难看。
莫家的几个小辈里,王莲最不喜的,就是这个莫屿。
其中原因,不仅在于莫屿完全继承了王云妮那个笑里藏刀的性格,还在于…莫屿今日的身份地位,全靠吸着莫央家的血才得来的。
靠着莫央父亲莫宁留下的财产,莫屿不仅攀上了城内富商的女儿,还说服家里人咬咬牙为他盘下一间铺子,在岳父的照顾下,生意越做越大,莫家大房也跟着沾了光,每个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我理解,伯母您是不想麻烦我们,但如果我们这些当小辈的,不能主动为您分忧的话,那就是我们的不是了。”
面对王莲的冷脸,莫屿像是没看到似的,依旧一副平和的态度。
“莫屿不愧是咱们村最有出息的,听说最近在县城里的铺子赚了不少吧?瞧瞧这说话办事的态度,就是让人舒服。”
“这王寡妇也太不近人情了,大侄儿上门庆贺是好事啊,怎么这幅不冷不热的态度呢。”
“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要是我啊,我肯定死死扒着这门亲戚,莫屿从指缝里漏出点什么,就够我家吃喝不愁了。”
莫屿也算是村里的一个名人了,每次他回村,定然是前呼后拥的。
这其中可有不少想趁机和莫屿套近乎,攀关系的村民,自然会帮着莫屿说话。
“呦,表哥来了啊,真是巧了,我今天还有件事儿正好要感谢你们家呢。”
莫央算是看出来了,如果说莫屿有八百个心眼子,那他娘王莲就是倒扣一百个心眼子,是绝对玩不过这莫屿的。
“表妹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家人,谈什么谢不谢的。”见莫央出来,莫屿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那哪行啊,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该道的谢可不能少啊。”莫央脸上也挂起了公式化的笑容,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破布包的镯子。
那是她今日从王云妮的手上“要”回来的,因为今天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莫央一直没机会把镯子交还给王莲。
不过现在,正是个还镯子的好机会。
莫央小心翼翼的包袱打开,拉着王莲的手,在王莲不可置信的视线下,轻柔的给她戴了上去。
“表哥啊,你可一定要替我谢谢大伯母,谢谢她把我母亲的嫁妆镯子还回来了,也多亏了大伯母天天把镯子戴手上,不然这镯子哪能被蕴养的这么好啊?”
“阿央,这镯子…”王莲热泪盈眶。
“对,这镯子就是我外祖母留给您的遗物,您就安心收着吧。”莫央拍了拍王莲的手,微笑着抬眼,看向一旁僵笑的莫屿。
不是一家人吗?
如果只是单单抵个镯子还说的过去,毕竟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可王云妮把这么重要的镯子天天戴手上,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莫屿脸上虽是笑的,可心里却很恼火,刚刚那些还碎嘴子的村人,也哑了火,再放不出一句话。
该死的,这么重要的事,我娘怎么也不交代我一下!
莫屿在心底怨着王云妮做事不周全,面上却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物归原主是好事,来表妹,我今天备了不少礼物,还给你带来了好消息呢,我们进去谈吧!”
“好消息?表哥可真是热心。”
莫央挡在门口,却没有让路的意思。
“真不好意思,家里现在比较乱,不适宜待客,表哥曾在这里住了好几年,应该最清楚我们的难处吧。”
见莫央拿房子说事,莫屿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无论莫家大房怎么粉饰太平,抢房子都是铁杆钉钉的事实,根本没法辩驳。
王莲忍气吞声惯了,自然不会主动提,可莫央却受不了这委屈。
“在门口吗?是不是不太方便啊。”莫屿眉心微动。
“既然是好消息,在哪里谈都一样,有什么不方便的?”莫央寸步不让。
“好吧。”
莫屿深深看了莫央一眼,笑意不达眼底。
“表妹,我知道你家过的不容易,小虎的病一直没有起色,二伯母的年纪也大了,你这个当女儿的,也不能一昧吃着家里的,是不是?”
“表哥有话就直说吧。”
“还是表妹直爽,是这样,我这个当表哥的,左思右想,终于给你想了个两全的法子,既能成全你孝心,也能让你家的日子有些起色。”
“什么法子?”
“红石村的神医正在收学徒,我帮你打听过了,你的资质刚好符合神医的要求,这可是大好事啊!只要当上神医的学徒,以后学成,你就可以去医馆当个医女,这前程金钱,不就都有了吗。”
莫屿抬高了声音,一时之间,那些看乐子的村民,望向莫央的目光,都充满了嫉妒。
那可是神医的学徒啊!
那些村民闲来无事早就打听清楚了,曾经有京城的贵人请神医治病,出手就是百金!
百金啊!
若当了神医的学徒,日后出师了,就算赚不到百金,赚个十金一金的,不也是信手拈来吗?
“学徒,不是药人吗?”
王莲被这个消息砸懵了,原本抗拒的心,也动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