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争的结局已经基本确定了,帝城来了消息说越国已经开始想和我国的外交官接触,达成谈判。
虽然还会有一些小部分战争,但是交给徐元帅他们已经够了,我们已经不需要时时盯着这里。”
云似锦是一位战士,但他优先的本职工作还是“罗刹”。
竟然前线的危机已经解除,那他就应该回到自己的岗位。
池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那剩下两名间谍还没有被抓到?”
云似锦嗯了一声,对于池夏的敏锐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他说:“已经得到消息,他们并不在广市了,最后的踪迹只能知道他们已经坐上了火车,赶往了海市和帝城。”
池夏:……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很快就要回帝城了?”
云似锦听不清池夏话语中的情绪,他隐瞒了这么久,也清楚池夏迟早会知道。
这会说出来,看到她这样的反应,心里终究忍不住愧疚和心虚。
但他不想骗她。
忍不住紧紧捏住衣角,依旧回了一声嗯。
屏风之后越安静,云似锦心里就忍不住越害怕,却又不敢冒然闯进去,“池夏!你生气了吗?”
他喉咙有些干涩,“你就算生气了,也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不管是打他骂他也好,不要不和他说话,这样就像是被她推远了一样。
他面对感情太过生涩,平常也只知道对池夏好,她要什么就满足她什么,倾尽全力的去做去完成。
然而一旦池夏有什么超出他认识的反应,他就会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太可爱了。
池夏趴在木桶边缘上,透过光影看着屏风之外的身影,脸上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看惯了他在战场上的杀伐果断,今天突然换换口味,看到了他另一副面孔,只觉得果然有趣极了。
也许是因为自己做了错事,云似锦一个晚上都非常的小心翼翼。
就在池夏以为他不会做什么的时候,对方竟然在被子下偷偷的告诉了她的小拇指。
池夏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原本以为她睡着的云似锦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着她。
池夏反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牵个手都偷偷摸摸的?”
她的呼吸就在耳边,云似锦只觉得皮肤开始发烫,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池夏又将脚塞进了他的双腿之间,保暖,“以后,有什么事情得先告诉我,别瞒着我。你可别忘了,我们可是夫妻。
难道你想以后哪一天,我突然有事离开了,一句话都不告诉你就走了,你会怎么样?”
云似锦:“不行!”
他只要一想到这样的情景心里就忍不住恐惧,当即大喊出声。
池夏:“你看,你的反应可比我大多了。你这样瞒着我,我都没生你的气。”
这样对比之下,云似锦也明白了自己的行为对池夏有多不好。
原来他是打着为池夏好的名义,在伤害她。
云似锦垂下来眼帘,“对不起。我……我只是习惯了。
在组织的时候,不管搭档多久的队员,关系亲疏与否,一旦有了任务,为了保密性,就会突然消失。
如果哪天发现他们不见了,我们也不会觉得奇怪,反而确认他们去执行任务了。
所以,我不是故意想要瞒着你的,而是……”
而是经年累月形成的习惯,今天会说起来,还是池夏这样的提醒,让他想起来自己不能再不告而别。
“原来是这样啊。”池夏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听云似锦认真的向她解释,又是另一种感觉。
她说:“小漂亮,你要相信我,哪怕是为了保密性,以后有任务要离开的时候,也一定要告诉我。”
云似锦怕池夏生气,但他依旧说了实话:“……我不敢保证,我做不做得到。”
池夏笑了笑,问道:“那如果去执行任务的人消失的时间太长是因为突然发生了意外,那你们该怎么办?”
她突然转移了话题让云似锦松了口气,“很多时候任务都是单向的,哪怕是同一个组织的成员,也不一定见过对方,或者知晓对方。
一旦进入任务,重要人员只有固定的联系人,以保证任务人员的隐秘性和安全性。
这样难免会造成任务人员在遇到危险时,很难得到援助,所以经常会有某个任务突然中断,然后安排新的任务人员接手的情况。”
说到这里,云似锦的语气也低沉了下去,“所以,经常会有一些前辈,哪怕到死都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甚至还有一些前辈,死了还背负着骂名,因为某些原因,党和组织还没有办法为他正名……”
池夏听着他说起组织的故事,从一开始的逗弄也逐渐严肃了起来。
让她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这样的人她以前从未听过,因为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帝国也没有这样的人物。
所以在遇到云似锦,在遇到这个国家的军人时,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吸引。
就如同她会不由自主的陷进这场战争,还费尽心思帮助他们。
这让她获得了从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比毁灭一个星球还让她觉得满足。
两人在营地也没有呆很久,再一次偷偷离开了。
从此,营地里少了两个军人,他们又回到了罗刹和玫瑰的身份。
再一次走进廊头村,池夏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云似锦:“因为大战的缘故,附近的村民都被送进了城里。乔夫人他们你也不用担心,我有让钟远好好安置他们。”
池夏哦了一声,尾音拉长,“你的联系人就是钟远吧?”
云似锦先是一惊,但看池夏笃定的表情,显然早就猜到了,便也没有否认的点了点头,“你什么时候知道了?”
如果钟远知道了,一定会大吃一惊吧。
池夏嘻嘻一笑,“还记得当初进城一起吃饭那次吗?”
云似锦立刻就回想到了,心里更是诧异,“原来那个时候就……”
他不由笑出了声,她真的好厉害。
两人一同回了土地庙一趟,家里的摆设基本没有怎么变化。
院子里的菜没有人打理,菜芯却长得极好。
两人在土地庙吃了顿午餐才离开。
等到了村口,池夏直接拿出了小车,招呼着云似锦上车。
云似锦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的车,坐进了副驾驶,表情却有些意味深长,“这车……是钟远的吧。”
当初他可是听钟远骂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偷车贼,没想到竟然在池夏的手里出现了。
池夏也没想撒谎,一脚踩下油门,一手扶着车盘,一手撑着侧脸,“对啊,当初本来想还他的,结果呢一直没找到时间。
而且他还买了新车,这旧车还是给我用吧。
不过,我后来可是给他的黑市补了钱的,就当是买了他的二手车。”
云似锦忍不住笑出了声,“嗯,没事,他的新车是我出的钱,算抵消了吧。”
池夏骤然回头,“什么?那车你出的钱?这可不能抵消!”
云似锦歪头,“嗯?”
池夏:“你花钱买的新车可比这二手车好多了!而且他还骂我偷车贼,到处宣扬!我可是担上了恶名!”
云似锦一想,“也是,那回城后和他坦白,我把新车拿回来?”
池夏:“……”
这样不就等于自爆了吗?
不行不行,有点丢脸。
但是怎么想都觉得好亏啊,现在小漂亮的钱也算是她的钱了,怎么能这么花呢?
池夏难得憋屈,脸都皱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