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后,云似锦就带着她住进了大院里,那是外公留下的房子。
池夏很喜欢这里,云似锦又开始忙了起来,便早就叫人去酒店里搬东西。
这次他也没再瞒着自己在做的事情,上头的人打算要处理掉傅清风这个不定时炸弹了,显然是已经抓住了他的把柄了。
池夏没说什么,只让他一定要天天带着那枚戒指,不能随意脱身。
而且在正式抓捕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她。
大院里的公子哥们听说他们要搬家,纷纷自告奋勇来帮忙,没半天时间就搬完了。
临走前还给池夏提了个醒,“嫂子,你这会住进来可要小心云哥的爹娘,他们听到消息说不定会过来找你的麻烦。”
池夏挑眉,“谢谢提醒。”
她其实巴不得对方来。
云似锦不能动手做的事情,不代表她不能做,这个社会的人伦道德可约束不了她。
没过几日,池夏正躺在阳台边晒着太阳边喝茶,门外就传来了大动静。
“云似锦!你给我出来!”
一名男子站在门外用力的敲门,神色阴狠动作粗暴,在他身后还跟着云天和一位风韵犹存的少妇。
哪怕年纪已经四十又几,但男人样貌端正依旧能看得出年轻时的俊郎,但是凌厉的眉眼和阴戾的眼神改变了他的五官,少了斯文温雅,多了功利刻薄。
池夏几乎一眼几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总算来了。
池夏将书合上,打开光脑开始挑选武器,她得给云朝风一个难忘的见面礼。
楼下的人等的不耐烦了,直接踹开了木门,怒气冲冲地大步走了进来。
等进了屋时,池夏正好从楼上走下来,“不问自闯,视为匪。我要报警。”
云朝风看到她,目光机械般打量着她,就像在看一件货物一样,“你就是云似锦娶回来的乡下妻子?果然没点教养。
我不会认同你们的婚礼,你也不是我的儿媳妇,你最好识趣点就自己滚。”
云天站在云朝风身后,哪怕拼命压制着表情,也掩盖不住他的得意。
池夏却慢条斯理走下楼梯,“我怎么滚不牢你费心,但是现在,给你们三秒时间滚出去。”
云朝风眉头一皱,“你竟然敢这个和我说话?!”
池夏已经开始倒数:“三。”
云天妈装模作样拉着云朝风,“算了,阿锦不在家,我们下次再来吧。”
池夏:“二。”
云朝风却心气更盛,“看看!这就是他娶得媳妇!像什么样子!我是绝不会让她进我云家的门的!”
池夏:“一。”
“砰——”
云似锦近日都被康叔叔拉着在组织里加班,还是有事回了一趟家的康健看到云朝风一脸怒色向着他家去,连忙喊他回去。
他们紧张地赶回大院,结果抬眼就看到鼻青脸肿的云朝风飞了出来,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康健:“?”
随后是云天和云天妈也一起被丢了出来,也不知道手故意还是有意,压在了云朝风身上。
康健:“!!”
在他们愣神的时候,云似锦已经大步跑到池夏的身旁,担忧地握住了她的手,仔细查看,“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你……”
“我没事。”池夏微微一笑,将手上的口扣环悄无声息地收了起来。
然后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人和身后被踢倒在地的门,“这几个人无缘无故闯进来又吵又闹,还骂你,我就把他们打出来了。”
见她没受伤,云似锦松了口气,安慰她道:“没事,交给我来处理。”
池夏却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
云似锦不明所以,却也配合的停了下来,回头警告云天,“还不快走!”
云天连忙和他母亲将云朝风扶走。
而康健和云似锦打了声招呼也赶紧离开,离开时那表情那是相当的震撼。
老天爷!
嫂子这也太厉害了吧!是怎么做到的?那可是把人踢飞啊!
一走进房子,云似锦就着急地询问发生了什么,池夏却一脸严肃地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小漂亮,今晚你陪我回一趟你家。”
云似锦一愣,随后脸上涌上抗拒的神色,他一点都不想池夏去那个家。
那个家没有半分值得留恋的地方,她不希望池夏看到曾经狼狈可怜的样子,去让她同情什么。
池夏却说:“你别想歪了,我发现他们一家人有问题。”
云似锦心下一惊,“什么问题?”
池夏:“我只是怀疑,还没有确定,所以我得亲自去现场看看。”
听她这么一说,云似锦自然不会再拒绝,他笑着劝说道:“那也得吃过晚饭才去,我去厨房煮点。”
却没有发现在他转身后,池夏看他的眼神带着迟疑与探究。
夜色渐沉,云家的小楼房已经黑漆漆的,所有人都已经入睡。
池夏带着云似锦靠近楼房,却没有直接进屋。
从靠近的第一时间,池夏就感知到了这楼房里被放置了“魂香”,香味不浓,却胜在持久。
云似锦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魂香是什么?”
池夏:“那玩意其实并不稀奇,还算是劣质品,所以它很便宜,因为他只有轻微刺激作用。”
她耸了耸肩,“我们那里的人都喜欢追求刺激,魂香这点作用实在不够看的。
虽然是劣质品,但是当人的某种情绪很强烈的时候,这种香就会再度刺激人的大脑,将这份情绪加深。”
云似锦眉尾一跳,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说,这栋楼里有魂香?”
池夏点头,突然在一颗树下停了下来,她蹲下身嗅了嗅,“就是这里。”
她回头却发现云似锦停下脚步,神色奇怪,“怎么了?”
云似锦张了张嘴,“这棵树……是小时候傅清风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他说,种在这里,我站在窗边一眼就能看到。”
池夏:“好算盘。”
这是一棵桂花树,开花的时候具有香气,时间还长,能轻易掩盖魂香的气味。
她拿出道具开始挖土了,云似锦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抢过锄头开始挖。
按照池夏指的位置,两人很快在树根下找到了一个玻璃罐,那罐子里装着一张纸。
云似锦神情有些麻木,“那个是傅清风让我埋下的许愿瓶。”
池夏将许愿瓶拿了出来,打开罐子果然发现了里面放着一颗蓝色的是否,已经被用的只剩下指甲盖那么小了。
她回头看向云似锦,“我们先回家。”
将土重新埋上,两人快速离开,一回到家云似锦便抱住池夏,“……我本以为,小时候他还算真心的。”
那曾经是他认为的难得觉得快乐的记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