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润阴恻恻的笑出声。
“好,好,你个阉人,居然这么有骨气!
既然你不交出玉玺,你就永远别交!
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话落,轩辕润就转身走到门口。
“来人,父皇疲于政事,劳心费神晕了过去,立刻将父皇带回寝宫去,将太医叫来诊治!”
听到他冠冕堂皇的话,张公公只觉一阵痛心。
就在这时,一个纸包落到了他跟前。
他眼疾手快的捂住,迅速将其收了起来。
刚收好,轩辕润就转身过来了。
在他身后,宫人们鱼贯而入,直接将鸿安帝抬着上了轿撵。
张公公目不斜视的跟了上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轩辕润一个眼神,那个黑衣人就跟了上去,寸步不离。
这次来的太医,全都是轩辕润的人。
张公公绷着一张脸。
“张院正呢?为什么不让张院正来给皇上诊治?”
听到这话,轩辕润皱起了眉头。
“不动你,不代表你可以爬到本殿下的头上!你若再不老实,本殿下便不会再留你。”
闻言,张公公当真闭上了嘴。
如今的一切,竟然全都叫郡主预料到了。
见他好像真的安分了,轩辕润才收回了视线。
“父皇劳心又伤神,此次晕倒恐怕要好几天才能苏醒,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务必要照看好父皇,知道了吗?”
几个太医面色不改,恭敬的点头。
“是。”
——
轩辕润离开后,立马就将鸿安帝劳累晕倒的消息传了出去。
并把鸿安帝要他全权彻查蔺德仁通敌叛国一事宣扬了出去。
一时间,朝野上下震惊不已。
更让人惊讶的是,轩辕润很快就给出了蔺德仁通敌叛国的确凿证据,连来往之间的书信都清清楚楚。
轩辕润以为蔺府会被人人喊打,已经准备看好戏了。
却发现百姓都站在宫门请求太子组织公道。
是啊,身为鸿夕国的储君,太子都没说什么呢。
何时轮到一个被贬了的皇子来处理这种事?
总而言之,京都城的百姓没有一个相信蔺德仁通敌叛国。
轩辕润气急,决定把轩辕熠也拉出来遛一遛。
他不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吗?
自然要为了父皇付出些代价才是。
结果,还不等他实施行动,立马就有传闻说轩辕润利用鸿安帝给的令牌,命人将太子殿下囚禁了起来。
得知这个消息,百姓们直接开始搞事,想要硬闯。
到了晚上,他们一个个都不睡觉的。
举着攻城的大木桩子,“咚咚咚”的撞门。
禁军不知道从哪道门跑了出来,直接将这些闹事的百姓围了起来。
“所有人!现在立刻,马上回家!若是再敢闹事,统统抓进牢里!”
百姓们噤若寒蝉,没人说话但也没人离开。
看大家一动不动,贺挺眉眼间的戾气增加了几分。
“要是都不走,那就全都杀了!”
话落,他立马抬手,开始在人群里找最不像百姓的人。
百姓绝对不可能自发组织搞这么大的事,定是蔺含烟在背后操纵!
只要能抓到煽风点火的人,他们就不敢再闹事!
就在这时,他发现人群里有一人毫不畏惧的对上自己的视线。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把他抓过来!”
禁军立马开始行动。
然而,这次的行动却没那么顺利。
因为,外围的百姓手别着手,禁军根本进不去。
而外围的人,全都是些身强体壮的男子汉!
见状,贺挺越发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谁敢挡,我就砍了谁!”
外面的百姓瑟缩了一下,立马又强硬了起来。
“你来啊!你有本事就把所有人都杀了!我们才不怕你!
“对!我们不怕你!你尽管来!”
附和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眼中挑战了贺挺的权威。
他气红了眼,举起武器就要朝那些人看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声音响起,组织了他的行动。
“贺统领真是好大的威风!如今竟敢滥杀无辜!
也不知道你这条狗背后的主子是谁,纵得你敢这么乱咬人!”
一听到声音,贺挺就眉头紧皱,恨不得将来人给杀了。
他紧握着刀柄,额间青筋直跳。
“郡主,你父亲如今可是鸿夕国的罪人,你还敢如此耀武扬威,真是不将皇上放在眼中!”
听到这话,蔺含烟忍不住笑出了声。
“到底是我不将皇上放在眼里,还是你们别有用心?
贺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轩辕润记恨太子表哥,如今正谋划着篡位呢!”
“你胡说!”贺挺怒吼。
“贺统领平时那么能言善辩,如今怎么不会反驳了?
若轩辕润没有篡位的心思,为何囚禁皇帝舅舅和太子表哥!
你们居心何在!”
听到这话,百姓一片哗然。
“我就知道,轩辕润有鬼!他道德败坏品行堪忧,不配当鸿夕国的皇子!”
“将轩辕润贬为庶民!赶出鸿夕国!”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吵得贺挺一阵头疼。
蔺含烟嘴角微勾,看着贺挺的神色有些得意。
只看一眼,贺挺就知道这些都是蔺含烟做得局!
“我知道了,你父亲通敌叛国,你也没安好心!
亏得皇上待你们一家如此好!你们却想谋权篡位!”
然而下一刻,就有人急匆匆的跑到宫门口,狠狠打脸贺挺。
“贺将军!大皇子的亲卫进城了!”
贺挺呼吸一紧,看着来报信的那人,确实是轩辕润安在城门口的人。
“大皇子的亲卫什么时候跑到城外去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报信那人愣了一瞬。
“可他们手上有皇上给殿下的令牌,属下亲自确认过的!而且殿下不是派人来通知属下,今晚确有亲卫进城啊。”
说完,贺挺的脸都黑了。
蔺含烟更是直说。
“贺统领当真好算计!出来驱散百姓,不过是想悄无声息的将轩辕润的亲卫带入宫中!
难道你们是想逼宫不成!!!”
她黑着脸,直接抽出腰间软鞭。
“你同轩辕润狼子野心,囚禁当今皇帝和太子,还想嫁祸我爹通敌叛国!
为的,就是怕我爹看穿你们的真面目!
当真是好算计!
如今,我便要替他们讨回公道!”
“啪!”
鞭子落地,蔺含烟直接朝贺挺攻去。
贺挺连忙往后闪退,看到蔺含烟的鞭子过来,直接把离自己最近的人拉到身前挡了一鞭。
“啊!”
惨叫声响起,直接将还怔愣着的百姓们的尖叫。
“天啊!”
贺挺一脸阴狠,看着蔺含烟的眼神恨不能将她杀了。
蔺含烟转头看向那些百姓。
“趁叛贼还没到这儿来,大家赶紧回家去躲着!
今天发生的事,你们都要铭记于心!
倘若我死了,你们就是惩治轩辕润最好的见证人!”
原本有些百姓还不想离开,在听到蔺含烟后面那句话的时候纷纷表示。
“郡主你放心!草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轩辕润为非作歹的!”
“郡主,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救出皇上太子和蔺大人!我们等你!”
“郡主!你千万要小心呐!”
见他们旁若无人的说着打气的话,贺挺怒不可遏。
“你们!你们所有人,今天一个都别想逃!
给我杀!”
话落,所有禁军都将剑对向百姓。
百姓们互相拉扯保护着,哪怕死到临头了,也丝毫不惧。
“大家别怕!我们就算死了,也死得值了!
但我们绝对不能让轩辕润那个叛贼得逞!”
蔺含烟及时说道:“不,大家都不用死。”
话落,方才剑指他们的禁军全部转身,将贺挺围了起来。
而方才被蔺含烟打了一鞭的人,正好是贺挺的亲卫,唯一一个没被“策反”的人。
看到这一幕,百姓们欢欣鼓舞。
“太好了!郡主你太有先见之明了!”
来不及多说,蔺含烟让他们赶紧离开。
直到跟前的人影彻底消失,蔺含烟才让人压着贺挺进了宫。
一行人直接到鸿安帝寝宫门外,远远地,蔺含烟就看到守门的人里进去了一个。
等她走进,果然就看到轩辕润走了出来。
跟着一起的,居然还有锦叶。
蔺含烟挑眉,“真是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儿看到你。”
她以为,锦叶会一直缩在宫殿里不出来。
“能见证你落败,我又怎会错过?
蔺含烟,你以为你带了这么几个人就是我们的对手了?”
锦叶一脸得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倒也不是相信轩辕润,而是觉得自己的预知梦能很好的规避蔺含烟的计划。
“若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那我无话可说。”
听到这话,锦叶以为蔺含烟已经黔驴技穷了,得意的不行。
“依依,若你现在回心转意,我还能放你一马!
若你执意要与我作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蔺含烟并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出言挑衅。
“是吗?我倒想看看你有怎么个挑衅法!”
轩辕润眼眸一眯,又被她气得眯起了眼眸。
“父皇在我手上,你以为你能做什么?”
蔺含烟正要说话,身后就传来厚重的脚步声。
她顿时笑了。
“轩辕润,你若是现在求饶,皇帝舅舅兴许还能放过你。
你若依旧执迷不悟,就只有一条不归路等着你了。”
轩辕润当即哈哈大笑。
“你以为我还是个小孩儿吗?会怕你的威胁?”
话落,他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一整队亲卫,看着有几千号人。
看到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轩辕润愣了一下。
这不是他秘密培养的那群士兵的着装吗?
他们怎么来了?
不过转瞬,他又得意的扬起了嘴角。
“是贺挺同你们说我要开始行动了吧?来得正好,赶紧将蔺含烟拿下!”
他颐指气使的吩咐着他们,却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就在这时,一个禁军从蔺含烟身后拉出一个人。
而此人,正事已经被蔺含烟抓住的贺挺。
抓着他的禁卫立马将他嘴里的破布扯出。
“殿下,快跑!这都是蔺含烟的计谋!唔!”
蔺含烟睨他一眼,瞧着神色不太好。
“什么叫本郡主的计谋?本郡主只是将计就计而已!”
这下,轩辕润的脸色顿时变了。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蔺含烟!你都做了什么!
你对我的人做了什么!”
蔺含烟装傻。
“什么你的人?你看在场的,可有一人是愿意入你麾下的?”
她既然设了这个局,就有万全的准备。
轩辕润的人,全都在其无声息间被她给换了。
他不是想玩儿吗?
那她就陪他玩儿,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如今,轩辕润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蔺含烟,都是蔺含烟!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设局的?”
蔺含烟勾唇一笑,“也不早,就是阿姐回来的那天。”
蔺清雅回来的那天。
想到那个时间节点,轩辕润顿时愣住。
等再看向蔺含烟时,他恨得想将蔺含烟给杀了。
“你居然从那么早开始就布局了,蔺含烟,我当真是小瞧你了!”
轩辕润咬牙切齿,双手紧握成拳。
若是蔺含烟此刻被他攥在手心,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捏死。
见他越气,蔺含烟就笑得越肆意。
“不仅是你哦,连你深爱的侧妃我也动了手脚呢。”
听到这话,两人的脸色齐齐一变。
锦叶惊叫,“你什么意思!你对我做什么了!”
蔺含烟眨眼,“听说你会预测前事?那你不如预测预测自己的下场?”
锦叶脸色顿时一白,想到自己昏迷期间做得那个梦。
她恨!
为什么蔺含烟还不死!
她遏制不住的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许是她太过激动,头已经隐隐痛了起来。
轩辕润发现自己和锦叶都被蔺含烟耍得团团转,突然反应过来。
“叶儿,我们不必被她所牵制,我们手上可有王牌,蔺含烟不敢轻举妄动。”
听了这话,锦叶跟着笑了。
可还不等他高兴太久,蔺含烟讨厌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牌?你指的是皇帝舅舅?”
轩辕润看她,居然还有闲心露出一个赞赏得眼神。
“你很聪明,只可惜,你的聪明就要到头了。
父皇如今昏迷不醒,不足为惧。
就算醒了,他也只会听我的话。
就算你有这么多人,也不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