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
轩辕熠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欣喜。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当爹了,轩辕熠就忍不住笑得花枝招展的。
徐奉霄那个家伙,一开始还嫌他不会说话,如今,他可是先他好几步了。
只怕他孩子都出来了,徐奉霄还没跟蔺含烟成亲吧?
虽然蔺清雅得了喜讯,但他们并不会因此放过李庄父子。
虽然知道蔺含烟有别的方法可以脱身。
但确实只有这一个方法能让还潜藏在暗中的人以为她已经死了。
当天,圣旨就从皇宫里送了出来。
李家被满门抄斩,轩辕润的在京都的人手彻底消散。
几日后,蔺府准备给蔺含烟下葬。
虽然他们自己人都知道蔺含烟没死,但表面形式还是要做的。
很多臣子都自发上门吊唁,却不只是看在她是个郡主的份上。
更多的,是蔺含烟与他们有救命之恩。
而且,她是救了皇上的大功臣。
就这样死了,确实让人有些唏嘘。
“蔺大人,长公主,还请节哀顺便啊。”
有大臣语重心长地劝告着,看到两人的眼眶都通红的,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蔺清雅不是蔺府的亲生骨肉,若是锦蓉没有怀孕,蔺府的血脉就彻底绝了。
蔺德仁神色悲戚地叹了口气,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他越是这么,那大人就越是愧疚。
好端端的,他干嘛非要说这话让蔺德仁平白难受?
他摇着头走了,后面又立马上了一个大臣。
同样的对话,同样的反应,在这天不知道上演了多少遍。
然而,有些人似乎并不知晓死者为大的事,居然在蔺府的角落里议论起蔺含烟来。
“哼,她都享了那么多年的福了,如今为了皇上牺牲,倒也算对得起皇上对她的宠爱了!”
这人说话尖酸刻薄的,明明是心中嫉妒,却不想承认。
哪怕蔺含烟如今已经死了,她眼中也是遮掩不住的嫉妒。
这时,她身旁一个看着有些怯懦的女子出声。
“死者为大,你也不能这么说吧?而且郡主也没招惹你啊。”
“就是,谁不知道你嫉妒郡主很多年了,可如今郡主为了大义牺牲了自己,你还在这儿拈酸吃醋,简直小家子气。”
接连被怼,最先说话那女子有些生气。
“你们……你们凭什么说我!别以为我不知道,蔺含烟死了最高兴的就是你们了!
没人跟你们抢徐奉霄了,你们心里不知有多快活吧?”
话音刚落,几人就听到一道充满着怒火的声音传来。
“你们都是哪家姑娘?竟敢这么议论本宫的妹妹!”
听到这话,三人的脸色顿时白了。
“参见太子妃。”
蔺含烟刚怀孕,胎象还不稳,锦蓉不让她去前厅守着。
正好柳纯如听说了这事儿,跋山涉水的也要赶回来。
蔺清雅本想将妹妹的打算告诉她。
可她担心书信被人从路上截胡,暴露了依依的踪迹,就只好让她回来了。
她得了消息,柳纯如就要到门口了,准备出去接。
为了避开人,她特意选了条没什么人走的路,结果就听到了这话!
因着蔺清雅身边的丫头都没什么经验,锦蓉就让芙丹跟着她。
方才这些话,两人可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芙丹黑着脸,却见三人都低着头,这才道。
“奴婢是长公主的贴身女使,芙丹,陪太子妃路过此处,却听到你们三人在这儿嚼人的舌根子,实在有失体统!
京都乃天子脚下,怎生教出你们这些不知分寸的人来?
赶紧都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芙丹严厉的声音响起,叫三人忍不住有些打颤。
若是寻常奴婢,她们自然不会害怕。
可如今太子妃在,长公主的贴身女使也在,她们怎么敢胡说八道?
“太子妃,芙丹姑姑,还请你们原谅!都是她们刺激臣女,臣女才会口不择言的!”
说这话的是最先出言挑衅蔺含烟的。
她不仅说话过分,还将锅全都甩到别人的饿身上。
那怯懦的女子和身边的女子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坚定。
“回太子妃,芙丹姑姑,臣女是刑部左侍郎的女儿张芸芸,身边这位是户部左侍郎的女儿周晓媚。
臣女二人仰慕郡主已久,得知郡主死讯,心中悲痛万分。
可她,吏部左侍郎的女儿年音柔却自己走了过来。
站到我们身边就开始诋毁郡主。
臣女劝她不要这样,她却反过来说臣女二人是因为徐小将军嫉妒郡主!”
“天可怜见,臣女已同娘家表哥有了婚约,年音柔却这般毁坏臣女的名声。
还请太子妃和芙丹姑姑替臣女做主!”
听到这话,蔺清雅的神色稍稍好转了些。
倒不是真的信了张芸芸的话。
而是她从妹妹嘴里得知,张芸芸虽是个胆小怯懦的,却在前世帮了她一把。
这么算来,张芸芸对妹妹有恩。
所以蔺清雅自然不会怪罪她。
只是听说,张芸芸要嫁的那个娘家表哥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仅在外面私放印子钱,在成亲后,还险些将张芸芸打死。
既然张芸芸这般善良,蔺清雅也愿意帮上一帮。
“你说的事我心中有数了,但也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
你叫,周晓媚?你说,年音柔说你对徐奉霄有想法,可是真的?”
周晓媚眼睛都瞪圆了,完全没想到蔺清雅会问这个问题。
“太子妃开恩,臣女仰慕郡主,仰慕徐小将军,完全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让臣女心生艳羡,也想得一心上人。
这件事好些姐妹都知晓,臣女也并未隐瞒。
只是不知,怎么到年音柔耳朵里,就成了爱慕徐小将军嫉妒郡主了!
臣女可向天发誓,臣女绝对是仰慕郡主比仰慕徐小将军更多的!”
听了这话,蔺清雅也不由感慨。
难怪是连依依都夸过的人,听说这人未来写的话本子写得极好。
好几本都让京都的人追捧。
只可惜摊上了一个后母,所嫁非人,也落了个凄惨的下场。
倒也不是蔺含烟的记性有多好,实在是这两人的所作所为,让她发现,有才的女子数不胜数。
若她能开个女子班,加以培养,她们的成就不会比男子少。
最重要的是,这两人的父亲都是勤勤恳恳做事的。
正好如今朝堂肃清,有些位置还没顶上来。
她们的父亲又都是侍郎。
若能顶上个别位置定然也是极好,出不了什么差错的。
“好了,你们二人说的话本宫都知晓了。
年音柔,你妄议郡主,胆大包天!蔺府如今也容不下你了,不如早些离开吧。”
刹那间,年音柔的表情就变得惨白。
被太子妃盯上,就等于此事会传到鸿安帝和蔺大人那里。
要是她爹爹知道了,她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思及此,她跪着上前了几步。
“太子妃殿下!求你!臣女知错了,臣女再也不敢了,能不能不要惩罚臣女!”
蔺清雅的神色低沉,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悔改,只有即将被处罚的后悔。
她抬眼,看向张芸芸恋人跟。
“你们二人赶紧离开此处吧,今日的事,本宫就不与你们计较了,毕竟狗自己咬了上来,你们也躲不掉。
不过以后可要擦亮眼睛,不是什么人都能跟你们站在一起了。”
闻言,两人眼中都发出闪闪的亮光。
原来不仅郡主厉害,就连太子妃也这么大度!
两人连连点头。
“多谢太子妃不杀之恩!臣女告退。”
临走前,两人还不忘同蔺清雅说。
“太子妃,郡主的事我们谁也没想到,但还是请您节哀。”
蔺清雅一愣,鼻尖微微发酸。
难怪依依说两人的父亲是值得一用的,就这两人的秉性她就相信,她们的父亲的秉性不会有什么差错。
等两人离开,蔺清雅才重新看向年音柔。
“你若再不从本宫眼前消失,你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年音柔心中一阵慌乱,连忙抓住蔺清雅的衣摆。
由于事发突然,蔺清雅一个没站稳就往一边倒去。
“太子妃!”
芙丹惊住,连忙伸手想要抓她,可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蔺清雅倒了下去。
“悠悠!”
焦急的喊声响起,却叫芙丹松了口气。
太子来了!
那太子妃一定不会出事的!
果然,轩辕熠很快跑到蔺清雅身边,半跪着将她抱在了怀里。
蔺清雅脸上的惊慌来不及退却,只是下意识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差一点,差一点就摔了。”
她心有余悸地看向轩辕熠,瞧着有些委屈。
那一瞬间,轩辕熠的心密密麻麻的,像被啃了一般。
“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蔺清雅红着眼点头,就看到柳纯如从慌慌张张地走了过来。
“清雅,你没事吧?”
在府门口,她和轩辕熠汇合,却听说蔺清雅被绊住了脚步,还在后院。
听到这话,轩辕熠立马冲了进去,柳纯如也没有来的有些心慌。
可她大着肚子,不敢走太快,只能催促文锦走快些。
远远的,她就听到芙丹姑姑的惊呼。
幸好,幸好轩辕一提前预料到,保护好了蔺清雅。
蔺清雅被轩辕熠扶着站起来,却觉得自己的裙摆还是被人抓住。
她拧眉,低头看着怕得匍匐在地上的女子,死死抓着她的裙摆。
“蠢货,还不赶紧放手?”
轩辕熠目露凶光,瞧着下一秒就要大杀四方。
好在年音柔迅速收回了手,声音战栗。
“求……求殿下饶命!臣女真的不是故意的!”
轩辕润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能将目光放到芙丹姑姑身上。
方才要不是芙丹姑姑的声音警醒了她,悠悠可能真的会出事。
“姑姑,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提到这个,芙丹的表情也有些生气,一五一十地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在场的几人都很生气。
柳纯如跟蔺清雅是好友,也将蔺含烟当成自己的妹妹。
如今她人出事,她本就已经哭过一场,情绪很不稳定,加上她又是孕妇。
结果,却听到有人在说她早就该死了,简直不可原谅!
“年音柔?你可知你议论的对象是谁!你又可知今日后你父亲会遭受怎样的事!
你又可知,今日你说的话,死一万遍也不足惜!”
虽然她已经嫁了人,不在京都。
可她也是尚书之女!
要是这点能力都没有,她这么多年都白过了!
这下,年音柔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原本只要蔺清雅不说,她就不会出事。
可现在,又多了这么多个人知道,她死定了!
都怪蔺清雅,都怪蔺清雅!
越想,年音柔眼中的恨意就越浓。
既然她不好过,那蔺清雅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想着,她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再次装得柔弱的抬头。
“太子妃,臣女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是你听错了。
是你听错了!”
后半句,她怒吼着朝蔺清雅扑去。
眼中的凶光四溢而出。
轩辕熠迅速反应,直接将蔺清雅护到身后,一脚踹向年音柔的胸膛。
“啊!”一声惨叫,年音柔的身子飞得极远,可现场没有一个人可怜她的。
“妄议郡主,死不悔改,还试图对太子妃下手,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来人,立刻将她压入大理寺!”
年音柔昏昏叨叨的,却也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才彻底昏迷过去。
昏迷,她的最后一个想法是。
她死定了。
解决了年音柔,轩辕熠担心不已。
“怎么样,你没事吧?可有哪里不舒服?
快!立刻去叫张院正来!”
蔺清雅压住他的手,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了。
“哪用得着找太医,你不是及时将我接住了吗?”
对此,柳纯如也有些疑惑。
虽然她也心疼好友,可这真不至于叫太医啊。
除非,蔺清雅的身子有情况!
思及此,柳纯如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下意识问道。
“清雅,你是不是……有了?”
见自家娘子这么说,文锦都有些惊讶,好奇地看向两人。
果然,就看到蔺清雅笑着点了点头。
“嗯,才查出来一个月,没稳住就没说,但知道的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