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太医必须得找!
你都不知道,我刚怀上的时候就轻轻被撞了一下,立马就见血了!”
听到这话,轩辕熠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
因着柳纯如的话,没人不敢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当张院正来了府里,锦蓉才得了消息急急忙忙地去了蔺清雅出嫁前的院子。
等张院正确认蔺清雅没事,众人才松了口气。
锦蓉问,“悠悠,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被人撞了?”
来的路上,她听到了一点消息,但并不真切。
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轩辕熠将这件事封锁住了。
蔺清雅想了想,还是将这件事的事情经过同锦蓉说了。
当然,是在让锦蓉一定要稳住心态的前提下。
谁料,听到此事后,锦蓉并没有生气。
“年家的人,原本也是要被灭的,是你爹看在年侍郎年岁高了,只想借着此事敲打敲打。
谁曾想,他家却有个不知死活的丫头。
这事儿你不用管,让你爹去处理就行了。”
话落,锦蓉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这些人,敢对她的虐儿口出恶言,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娘你放心,阿熠已经让人送到大理寺去了。”
锦蓉顿了顿,看了看轩辕熠,当即就笑了。
“也行,如今有人疼你为你出头,爹娘自然不会不懂事。”
一瞬间,蔺清雅的脸色就变得通红。
方才还有些紧张的气氛立马就变得轻松起来。
“娘说的是,我会好好疼悠悠的。”
然而,柳纯如却有些惊讶。
依依都死了怎么这些人瞧着一点都不伤心难过呢?
注意到她的表情,蔺清雅想起了叫她来京都的正事。
她将这段时间京都发生的事,还有蔺含烟离京后的去处都说了出来,却叫两人的脸色更严肃了。
“去边关也不见得是什么好消息啊。”
边关生死一瞬间,大家都懂。
但如果蔺含烟不去,轩辕润就会一直潜伏在京都生事。
那蔺含烟不如诈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误以为京都的风波已经消散。
——
与此同时,已经离京有几日的蔺含烟看到了手下人传来的消息,在得知阿姐差点被推后更是皱起了眉头。
这个年音柔,当真是给她脸了。
前世,她表面爱慕徐奉霄,其实真正心悦的人是轩辕熠。
对于阿姐和轩辕熠成亲这件事,她心中只怕早有微词了。
“此人不用留了。”
话落,来报信的人还未走。
蔺含烟看他,“怎么了?”
“太子妃说,此人交给她来处理,让主子专心赶路,切勿太过劳累。”
蔺含烟走时,将可以联络她的方式告诉了蔺清雅一人。
所以对于这个消息她并不意外。
“你回去告诉阿姐,就说我知道了。
等边关的事处理完,我定全须全尾地回来,还有……”
说着,蔺含烟就将视线放在了不远处同行云流水吩咐事情的徐奉霄身上。
“还有,同她说,我已经认清我的心了。”
暗卫点头,领着消息立马就走了。
蔺含烟坐回火堆旁,抬头看着天上的星空,忍不住享受起当下的惬意。
“看星星?”
徐奉霄走来,也跟着抬头,发现天上的星空很是好看。
“好看吗?我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这么好看的星星了。”
徐奉霄低头,见蔺含烟目不转睛地望着天,眼中流露出一股温柔。
“嗯,你也好看。”
蔺含烟一愣,忍不住将视线放到他身上。
细细回想,除了幼时在军营里两人友好相处过。
之后的每一次见面似乎都不太和谐。
但不得不承认,徐奉霄这张脸真是好看。
“印象中,我似乎没有夸过你?”
徐奉霄挑眉,突地笑了。
“怎么,你要夸我吗?”
原本他只是说出来好玩的,没想到蔺含烟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嗯,你真好看。”
只这么一句话,徐奉霄的脸色就呆住了。
有很多人夸他,他耳朵都要生出茧子了。
可向来只有挖苦的话等着他的蔺含烟,居然真的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夸人。
“天呐,要是被京都的人知道,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徐小将军有朝一日会露出这么呆滞的神情,只怕更热烈了吧?”
说完,蔺含烟没忍住哈哈大笑。
实在不怪她憋不住,主要是她真没想到,徐奉霄会是这个反应。
正当她笑得起劲呢,蔺含烟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你知道的,我眼里只有你。
你夸我,我很开心。”
她上扬的嘴角缓缓归于平静,看向徐奉霄的眼神也不由正经了几分。
“徐奉霄,我第一次上战场,有可能会死。”
徐奉霄说:“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蔺含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但是从一开始她就没准备用真实的身份去军营。
她是郡主,是女子。
就算拿到了武宴头彩,救了舅舅,也不代表她能得到将士们的认可。
他们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怎么能因为她的出现搅得大家心烦气躁。
不过,对于徐奉霄的这句话她还是笑了笑。
“我相信你。”
过了许久,徐奉霄问。
“你为什么会放过锦叶姐弟?”
轩辕润跑了,按理说,锦叶是要死的。
但蔺含烟却让人将锦叶送到一处别院去看守了起来。
而锦时更是跟在锦叶身边。
“锦叶为了登上后位,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无视。
不是我要留她,是锦时要留她。”
锦叶是他姐姐,两人自小扶持着长大,感情非比寻常。
因此,锦时不会将自己阴暗的一面展现在锦叶跟前。
可锦叶不知道锦时将最可怖的一面藏了起来,以为他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当她肆无忌惮地在轩辕润跟前说着锦时的不是,锦时的心被彻彻底底的伤成了碎片。
想到锦时当下的处境,徐奉霄便也没在意。
他的命掌握在蔺含烟手里,他也不怕她会被反噬。
就算有那一天,他也不会让蔺含烟出事。
“那李书瑶呢?你准备怎么对待她?
她如今在宫里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潇洒。”
提到她,蔺含烟直接冷笑了一声。
“李书瑶比轩辕润更可恶,她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我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轻易地就去死?”
她要承受的,是阿姐和巧若承受过的所有。
生子后死去,身子被玷污,这一桩桩一件件,蔺含烟都不会轻易放过。
徐奉霄虽然知道以前的事大体走向,但对于这些细节上的事还是不太了解的。
他只知道,他会倾尽一切去保护蔺含烟。
不会再让她遭遇前世的痛苦。
这时,火堆上小铁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了。
蔺含烟用勺子乘出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徐奉霄。
“喝点热水,一会儿睡觉会舒服些。”
最近一天比一天冷,稍不注意就会感染风寒。
包括现在,也是凉风习习,叫蔺含烟有些瑟缩。
她捧着杯子,低头喝了一口。
等抬起头来时,正好看到徐奉霄在喝。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率先起身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早点休息,明日还要早起赶路。”
徐奉霄对此没有丝毫怀疑,唯一不同的,就是今晚入睡的速度比往日更快些。
等周围一片寂静,蔺含烟从营帐里走了出来。
她一出现,就有人来到她跟前。
“主子,马已经准备好了,您一路小心。”
蔺含烟点头,忽地响起此人似乎是襄娜安排在她身边的。
“你记得告诉襄娜,不论结果如何,我都在身后支持她。”
那人一愣,抬头目光如炬地看着蔺含烟,重重地点了点头。
见他满眼感激,蔺含烟忍不住笑了笑。
“都回去吧,去帮襄娜,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要独自行动,身边不易再跟着任何人。
早在她定下计划的时候她就跟襄娜商量好了。
她去战场,襄娜回巫铃国。
当然,襄娜身上能查探她行踪的那只蛊虫已经被消灭了。
所以襄娜回去不会被襄铃找到。
同样的,她也会将那只蛊虫带回去,告诉襄铃,她回来了。
暗卫站在原地,看着蔺含烟翻身上马。
许久,他才转身去了蔺含烟的营帐。
他还得留下来,告诉徐奉霄蔺含烟已经走了。
否则徐奉霄定会将这里搅得不得安宁。
翌日天未亮,徐奉霄就来到蔺含烟的营帐外。
然而,不等他出声,营帐就从里面被人撩开了。
“徐小将军。”
——
暗卫离开后,徐奉霄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翻身上马离开。
他不管蔺含烟走了多久,他都得想办法找她。
她想跑,他还非要找。
与此同时,已经到了别的城镇的蔺含烟已经乔装打扮过了。
她一身男装,还贴了个胡子,再加上她说话豪迈,根本没人能想到她是个女子。
她已经打听到了,附近只有这一个城镇在招新兵。
要想不靠关系,合理地进入军营,就只能用这一个办法。
因最近招兵的消息火热,附近几个城镇的壮汉几乎都已经加入了。
如今还在排队的,几乎都是稍远的地方来的。
蔺含烟在队伍末尾排队,听到前面招收的考官正在问问题。
“可会武?可看过兵书?家中可有父母妻女?”
对于这几个问题,蔺含烟都表示理解。
要是不会武,但身体素质好的,会去参加培训,然后再上战场。
会武的,培训期会缩短,上战场的时间也更早。
看过兵书,就代表你识字,识字就有上升的可能。
所以回答看过的,考官都会让他写兵书里的计来看看。
确认无误才会在兵书那一行打勾。
至于父母妻儿的,则是在战死沙场为你敛尸后,知晓将你的骨灰送往何处。
很快,就轮到蔺含烟了。
她一一回答了考官的问题,丝毫不怯懦。
“会武,看过兵书,孤身一人。”
只有这样,她才会彻底入考官的眼,让考官觉得她是个可以提拔的苗子,多加注意。
那她上升的速度就会只快不慢。
然而,旁边的一个考官听到她的话却露出一个不悦的神情。
“你说你会就真的会了?表演来给我们看看?”
蔺含烟皱眉,表演?
“这位考官,我来参军是为了守卫国家,不是为了获取你的信任给你表演的。”
听到这话,发难的考官顿时站起身来,怒气冲冲。
“我是考官!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应该做什么!废什么话??”
蔺含烟并不将他放在眼里,站直了身子对着自己跟前的考官。
“我是在这位考官手底下登记信息的,凭什么要听你的?”
话落,他跟前这个考官眼睛就亮了。
这小子,有脾气,有朝气。
若当真是个苗子,还愁军营里无人可用吗?
想着,他就站起身来同那个发怒的考官说。
“老任啊,我说你脾气也不要太大!
之前那些会武的也不见得你这么说啊?何故为难这么一个小……呃,何故为难这位壮士呢?”
他的话一顿,将快要脱口而出的“小伙子”紧急收回。
这满脸的络腮胡,瞧着比他还有年纪。
而且他中气十足,根本不像初出茅庐的愣头小子。
“老署,你也别说我火气大!这么一个好苗子,难道你就不想见识见识他的本事?”
老署一时有些犹豫,因为他说不出不想的话来,但又不想为难他。
无奈,他只好将视线放到蔺含烟身上。
“还不知壮士叫什么名字?”
“林汗。”
蔺做林,含做汗,舍去一个烟。
老署点头,“林汗,不知你可愿意让我们瞧瞧你的功夫?”
见他态度不错,蔺含烟才点了点头。
“若是署考官想看,在下自然奉陪。
只是不知谁来当在下的对手?”
既然要瞧,自然是两两相打才看得出端倪。
虽然她不说,但她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
那个叫老任的肯定会主动要求跟她对打的。
这个想法一出来,老任立马就道。
“我来!”
蔺含烟点头,伸手做请。
老任的性格和图将军的有些像,但图将军更耿直,不会说让人下不来台的话。
这个老任,更像用这种脾气将自己伪装成无害的人一样,叫她心生警惕。
“还请任老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