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徐奉霄双手叉腰走到蔺含烟身后。
他弯腰,凑到蔺含烟耳朵旁。
“这么喜欢当红娘?”
蔺含烟见自家娘亲如痴如醉地看着对面两人,悄悄将挽着她的手收了回来。
回头,轻声嘲讽着徐奉霄。
“怎么?你也发情了?”
徐奉霄嗤笑,“我想要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哪像他们这般费工夫。”
蔺含烟别有深意地看他一眼,有些狐疑。
“你是鳏久了脑子不清醒吧?”
鳏,指年老无妻或丧妻的男子。
徐奉霄尚未娶妻,便只能是前者了。
他反应过来,气得笑出声。
随即一把拎起蔺含烟后脖的衣衫往后拖。
一段距离后,徐奉霄才将他松开,两人相对而立。
“说我老?那你岂不是老太婆?”
蔺含烟不悦地整理着衣衫,一脸莫名的抬头。
“你老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你死了,我也是年轻漂亮小姑娘,炙手可热!”
徐奉霄勾着唇,舌尖舔着牙关。
“你今日吃的不是素斋,是炮仗吧?。”
蔺含烟挑眉,一副你真相的模样。
“不错,专对你放的那种。”
两人视线所交之处,火星四溅。
场面安静了下来,蔺含烟觉得有些不对劲,眉头轻蹙。
待她转头一看,发现娘亲此时正像方才看阿姐那般看着她。
就算阿姐和轩辕熠也暧昧地看着她俩。
蔺含烟一顿,也跟着歪头看了看徐奉霄。
“有什么好看的,怎么都盯着你看,不过你这张脸……”
她一个战术停顿,伸手摸起了下巴,满脸琢磨。
徐奉霄看着她的眼神隐隐露出些期待。
他就说,没人能对他这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脸熟视无睹。
这时,蔺含烟叹了口气,一脸可惜。
“确实配不上我。”
话落,一溜烟儿地跑了。
“哈哈哈哈!”
轩辕熠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
徐奉霄黑着脸看过去,发现锦蓉和蔺清雅同样在憋笑。
见她如此,锦蓉拍了拍胸脯,仿佛如此便能将笑意褪去。
过了一会儿,她笑得嘴角咧到耳根子说。
“奉霄啊,依依这丫头说话没轻没重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往后,蓉姨给你介绍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别急啊!”
说完,锦蓉伸手掩住了嘴角。
让徐奉霄好一阵默然。
蓉姨,其实你不用掩嘴的,我都看到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是蔺含烟高兴的叫着祖父。
他眼神一动,目光如炬地看了过去。
什么时候,她也能用这种语气唤他的名字。
——
午膳后,蔺府一家便下山离开了。
轩辕熠和徐奉霄在寺门口送行。
全程,蔺含烟都不看徐奉霄一眼,把轩辕熠乐坏了。
他这小姨子有点意思。
回去的路上,蔺鸿光和蔺德仁坐的一辆马车,锦蓉跟两个女儿坐的一辆。
蔺含烟昏昏欲睡的,靠着锦蓉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何时,马车停了下来,耳边还传来男子的争论声。
“天灾不是人力所能抵抗,何时降灾更是无法预知,你凭何说是当今圣上不作为引起的!”
听到这声音,蔺含烟皱了皱眉,她怎么听到王文才的声音了?
“若不是圣上不作为,为何会降下天灾!你别以为你读过几本书就是状元了!呸!卖国贼!”
王文才不疾不徐地反驳道。
“所谓卖国贼,是背叛国家投敌罪无可赦之人!
你连词义都不懂,就随口污蔑人,也好意思评判当今圣上?”
话落,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输出。
“鸿安帝继位,第一件事便是肃清朝廷,处决贪官污吏。
他凭借少时游历的经验,制定多项政策,救多少百姓于水火!
就拿你说的天灾一事来说,从鸿安帝继位,大规模的天灾一只手便可数得清。
哪一次,他不是命朝廷命官首辅蔺大人亲自押送赈灾银!
哪一次,他不是加派人手,助力灾后重建!
哪一次,他未曾减免灾地赋税,将百姓放在第一位!”
“若你看过史料记载便可知晓,赈灾银不被贪官偷吃,分毫不差地运到灾地,是多么不容易!
更何况蔺大人在押送赈灾银的过程中,还遇到土匪抢劫!
拥有如此贤德的明君,如此大义的忠臣,实乃我鸿夕国之幸!
而你,端起筷子吃肉,放下碗骂娘,身为鸿夕国子民说出这样的话,你难道不感到羞愧吗?!”
此时,蔺含烟已经清醒了许多。
她低着头,听着王文才说的这番话,心中有些动容。
如此一个治世之才,究竟为何被轩辕润荼毒成那种样子?
此刻,她不得不为留他一命的决定感到庆幸。
随后,她又轻轻蹙起了眉头,她总觉得她好像忘了什么事?
“说得好!敢问公子名讳?”
又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这是她爹爹蔺德仁的。
听到这个声音,蔺含烟头脑一片清明。
对了,她说要给王文才制造一个机会,让爹爹赏识他。
结果她给忘了!
她心里一阵发虚,好在王文才是个有才学的,凭一己之力赢得了她爹的侧目。
因蔺德仁说话,众人才发现一旁停着几辆马车,只是马车上没有象征身份的标志,谁也不敢开口乱说话。
王文才只是一愣,便侧身对着方才出声的马车拱手。
“小生不才,姓王名文才,敢问贵人名讳。”
这次,蔺德仁没有说话,而是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当小厮撩开车帘,他露面后,在场之人都愣住了。
“这是当朝首辅蔺大人!”小厮高声说着自家老爷的身份。
王文才只愣了一下,便拱手行礼。
“晚生见过蔺大人!”
他悄悄地看向后面的几个马车,猜测蔺含烟会不会在其中一辆马车上。
众人反应过来,连忙行礼。
一时,相同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蔺德仁摆手。
“不必如此多礼,本官只是路过此地,听到你们在辩论,好奇的听了一会儿,你们不会介意本官听墙角吧?”
王文才恭敬回道:“晚生在背后贸然议论大人,实属不该,是晚生该像大人致歉,还望大人莫要气恼。”
蔺德仁脸上露出赞许的目光,当即道。
“不知你可有兴趣,到我蔺府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