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惊了。
能得到首辅大人的看重,往后的路岂不是平步青云!
一时间,不少人都有些羡慕。
若方才站出来说话的是自己,说不定被看重的就是他们了!
王文才面露犹疑,试探地问道。
“大人可知晚生的身份?”
那日殿试,他因答出之前试题的答案被赶出金銮殿,送往大理寺。
后来,若不是蔺含烟到得及时,救他一命。
就算他没被黑衣人所杀,也定然会被砍头,落得一个尸首分离的下场。
虽说后来用他被迷失了心智的借口将其放出,可蔺德仁贵为首辅,怎能不知晓其中的弯弯绕绕。
谁料,蔺德仁还当真不在意。
“殿试那日,你若不是被操控了神智,在殿前失仪,前途不可限量。”
闻言,王文才心神一震。
蔺大人这是在替他说话?
要知晓,自他被放出来后,不少人都看不起他,认为他就是那个被透题的学子。
如今,蔺德仁现身说法,堵住了悠悠众口。
面对这份看重,王文才一时有些难以承受。
虽说他迟早要替蔺府行事,他也不敢贸然接下蔺德仁的话茬。
就在这时,蔺含烟撩开了车帘,探出头来。
“爹,你要别人跟你回府,怎得也不说清楚是你看上他了,还是祖父觉得他是可造之才。
万一别人贸然跟你走了,误了后半生岂不是亏大发啦!”
听到自家女儿的挖苦声,蔺德仁没忍住笑骂。
“你这丫头,你祖父回来了便不把你爹放在眼里了?
爹能说出这番话,自然是你祖父也欣赏的。”
蔺含烟了然一笑,眉眼弯弯地看向王文才。
“这位公子,我祖父可是三朝元老,看人的眼光准着呢!
有我爹亲自指教,多少人都偷着乐呢,你还犹豫什么?”
闻言,王文才心中的大石头落地。
“多谢蔺老、蔺大人看重,多谢郡主指点,晚生能去蔺府一叙,实乃荣幸。”
见状,蔺含烟才满意地退回了车厢内。
一进去,就被亲娘刮了鼻子。
“一有热闹就去凑上去,还敢取笑你爹,当心你爹回去收拾你。”
蔺含烟摸摸鼻子。
“娘说得哪里话,我分明是替爹收了个天赋顶好的学生,爹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分明就是娘亲你心疼爹爹,舍不得我们说他一句。”
话落,锦蓉脸上浮上一抹殷红,故作扭捏的笑骂道。
“你这丫头,还敢取笑娘了。”
马车内传来欢声笑语,让即将进马车的蔺德仁侧目,眼中满是柔情。
跟在后面的王文才见了,心中升起一股羡慕之感。
蔺大人家真幸福啊。
待他也上了前面的马车,一行人才继续往蔺府而去。
虽然蔺德仁什么都没说,但他招揽王文才,便是最好的打脸方式。
方才同王文才呛声那男子,更是满脸羞愤,头都埋到胸口去了。
——
回了蔺府,蔺德仁就带着王文才去了蔺鸿光的院子。
具体说了什么蔺含烟不知晓,只知晓出来后,她爹要收王文才为徒,不日便会举办拜师宴。
对此,蔺含烟只是笑了笑。
不论前世今生,她爹都极其欣赏这个王文才。
能得此得意门生,他定要高兴好一段日子了。
就在这时,襄娜走了进来。
“主子,王文才来了。”
蔺含烟点头,“让他进来。”
不多时,王文才就从后门进了倚微院。
见他来,蔺含烟露出一抹恭喜的笑。
“恭喜王公子喜得良师。”
王文才一愣,不知此话到底是恭喜他,还是在夸自个儿爹。
他拱手,“多谢郡主相帮,否则文才此生都与仕途无缘了。”
蔺含烟摆手,“祖父和爹爹欣赏你,说明你是有点本事的,同本郡主没什么关系。
倒是本郡主将你忘在别院,你可埋怨本郡主?”
她将王文才安排在别院,虽未限制他的出行,可迟迟不给希望,难免蹉跎了他的岁月。
可尽管如此,王文才脸上也没有丝毫哀怨,只是有些黯淡无光。
“承蒙郡主照顾,给了文才一个落脚之地,文才感激不尽。”
这次,蔺含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王文才。
想起上次王文才来此时,那神采飞扬的模样,她敏锐地察觉到王文才的信心在溃散。
许久,她的声音将缄默不语的王文才唤醒。
“连你自己也觉得,你作弊了吗?”
王文才错愕地抬起头来看着她。
“郡主此话何意?”
蔺含烟也不恼,不疾不徐地说。
“轩辕润找到你,给你透题后,你却不准备用他给你准备的答案,不是吗?”
前世,王文才觉得轩辕润给的答案中规中矩,而他喜欢突进。
在殿试时,用自己的理解和看法,流畅地说出了答案。
在答案出来的一瞬间,太子是惊讶的,他不理解为什么有人放着满分的答卷不用,而另辟蹊径。
可在见识到皇上和蔺德仁都对他夸夸其谈的时候,轩辕润觉得自己押对了宝。
于是,他暗中将王文才拉到自己的阵营,降低了皇上和蔺德仁的警惕。
这也是他成功的主要原因。
王文才吞吞吐吐,眼神有些躲闪。
“郡主不必多次提及太子,文才知晓自己差劲……”
“你胡说八道什么?!”
蔺含烟气急扬声,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王文才。
就算王文才前世是轩辕润的人,他的才学也是不可忽视的。
更何况,他连那般精明的皇帝舅舅都蒙蔽了过去,又怎么可能是差劲的人?
“人云亦云,旁人如何说你,你就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王文才,你若再是这样妄自菲薄,就离开蔺府。”
听了这话,王文才浑身一震。
是啊,他何时成了随波逐流的人了?
当他知晓太子给他透题后,他的第一反应是厌恶。
他从未想过,当今太子为了拉拢人才,竟不惜做到这种地步。
那不仅是阴险小人的做法,更是对他的不信任!
若连科举都要靠旁人他才能得一名次,那又何谈给父母报仇!
他反应过来,连忙朝蔺含烟拱手。
“郡主,文才知晓了,多谢郡主提点。”
话落,王文才匆匆离开。
见状,蔺含烟松了口气。
她就说,人才到她手上只会更上一层楼,怎么可能越来越差劲。